凡煙小說

第52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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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辛開始積極地配合治療,每周兩次去醫院上儀器,其餘時間在家休養,平時還一日三頓地喝著中藥治療。

要說這病啊,有時候關鍵就在人的心態如何,病者的心態好了、精神好了,病自然也好得快,鄭辛自從林朗跟他說過那一番話以後,就特別強烈的渴望能夠盡快好起來。

林朗的照顧也可以說是無微不至,他反正還有半年就畢業了,現在基本不去上課,也很少去律師事務所上班,每天就是呆在家裏陪著鄭辛,除了特別重要的事情才會偶爾去一趟學校,剩下的時間對鄭辛是分秒不離。

鄭辛的病經過兩個月的治療,基本上好了七、八成,就是走路還不太利落,有時候手會控制不住地哆嗦,至於其他的癥狀差不多全好了。

這段時間,鄭辛與林朗的關系變得很微妙,不再像以前那麽針鋒相對,兩個人可以平和地共處一室,即便互相之間交流很少,氣氛卻也是相當融洽的。

其實算起來,自從鄭辛離開L縣來到C市,到現在已經四年半、快五年了,也就是說,他跟林朗有將近五年的時間沒有生活在一起,這兩個月他們再度住到一起,鄭辛發現林朗真是改變了許多。

以前林朗在家就跟少爺似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啥活兒都不幹。現在林朗卻是洗衣、做飯、做家務,樣樣拿手。

前陣子鄭辛大小便失禁,內褲和褲子都臟兮兮的,鄭辛那執拗脾氣說自己又不是女人不肯墊東西,於是弄臟的褲子就全被林朗給拿去洗了,林朗那是一條又一條的手洗,洗衣機都不用,也不嫌有味兒。

有一天林朗正在那洗褲子呢,外面有人敲門,林朗隨便擦了下手就去開門。

門一開,芮凱文站在門口,聞到林朗手上的味兒就直皺眉頭,隨口說了一句,“你可真夠居家的。”

林朗知道芮凱文這人平時就愛毒舌,這是當律師的通病,自己以前也挺毒舌的。

他挑了挑眉,招呼一聲就進去繼續洗,洗完後把褲子晾好,這才回來跟芮凱文談公事,林朗一直沒去事務所,芮凱文那裏有案子跟林朗商量的話都是來林朗家裏。

也就是這樣,芮凱文好幾次目睹了林朗是怎麽親力親為伺候鄭辛的。

芮凱文說:“林朗,你這打算到什麽時候為止?”

林朗特別溫和地瞥一眼正坐在陽臺曬太陽的鄭辛,淡淡地道:“到他好了為止。”

“人說久病床前無孝子,就算是自己老子,像你這麽伺候的都少,你這都快成二十四孝中國好表哥了。”芮凱文撇撇嘴。

林朗好脾氣地笑笑沒說話,繼續看手上的文件。

芮凱文出神地看了林朗一會兒,意味深長地道:“你表弟很幸運。”

林朗這回倒是說了一句,“其實幸運的是我。”

芮凱文嘴角動了動不再說什麽,跟林朗開始聊公事,公事聊完起身走人。

等芮凱文走以後,林朗就到陽臺坐著,陪鄭辛曬太陽,他從網上下載了一套按摩視頻,平時就在那自學,只要鄭辛一曬太陽,就幫著鄭辛按摩,促進下肢的血液流通。

鄭辛本來閉著眼睛,感覺到林朗來給他按摩,就慢慢地睜開雙眼,“走了?”

“嗯,走了。”

倆人之間一陣沈默,過了許久,鄭辛忽然問道:“林朗,芮凱文其實喜歡你吧?”

“……”林朗手中的動作一頓,趕緊說,“這個都是N久以前的事兒了。”

鄭辛看到林朗有些躲閃的目光,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他“哦”了一聲,沒再繼續問下去。

只不過接下來,鄭辛明顯就沈默許多,林朗跟他說話,他也愛搭不理的,晚上林朗問他想吃什麽,鄭辛幹脆說自己沒有胃口,什麽也不吃,就回屋裏睡覺去了。

林朗一下子覺出事態的嚴重了。

他了解鄭辛的脾氣,鄭辛是那種個性極為內斂的人,就算生氣也不輕易說出口,一般能吵出來的架那都是忍無可忍,平時鄭辛都是生悶氣的。

林朗看到鄭辛這樣子,心知肚明,肯定是下午那會兒自己沒老實交代芮凱文的事兒。他突然就很開心,想看看鄭辛吃醋啥樣。

林朗巴巴地進了臥室,看見鄭辛歪躺在床上,就上前去給鄭辛蓋毛毯,故意像犯了錯似的討好。

“辛辛,還是吃點再睡吧,明兒咱還要去醫院呢,去醫院要驗血,早晨不能吃飯,如果今天晚上不吃的話,一個是你身體盯不住,再一個,驗血結果也不準。”

鄭辛的身體在毛毯下蠕動一下,還是沒有起身,臉埋在枕頭裏。

林朗看得心裏一陣歡喜,辛辛越別扭,越說明在乎芮凱文是不是喜歡他,一想到這個,他整個人都有點屁顛屁顛的了。

不過,林朗面上不露出來,故意嘆氣說:“你這是跟我鬧啥氣呢?”

鄭辛還是沒吭聲,裹在毛毯裏不動。

林朗假意長長地嘆口氣,特委屈地說:“辛辛啊,你是不是生氣下午你問我Kevin的事?我不是想對你隱瞞,我是覺得沒什麽可說的。可是既然你介意了,那我就說。”

林朗說完這些故意停頓了停頓,要擱那些愛撒嬌會折騰的,估計這會兒就會跟林朗撅嘴巴了,但偏偏他的辛辛不是那類人,依舊躺在毯子下不動,那樣子顯然就是:你愛說不說,跟我有毛關系!

於是,林朗繼續委屈地道:“其實吧最初是我找的他,那會兒我對於我爸入獄的事一直耿耿於懷,當初報考法律專業也是想著有一天能有機會重審我爸的案子。後來我聽說芮凱文打這方面的官司很厲害,就去咨詢他了,就這樣認識的。

他幫了我很多,我們在相處之中,他可能是對我產生了一點好感吧,但我察覺後就把咱倆的事兒都給他講了,他那個人平時高傲的很,被我側面拒絕肯定有點不服氣,不過這些早就過去了,尤其他來咱家看到咱來這麽好以後,哪還有那方面的想法啊?再說,我也沒有那麽優秀值得他念念不忘的,也就辛辛你這麽善良,覺得你不要我就沒人要我了,別人誰還稀罕我啊?!”

鄭辛躺在毛毯下聽著林朗越說越下道,知道他又在貧嘴,但是心裏不知道怎麽的,卻泛出一股甜滋滋的味道,林朗扯的那些話聽起來也很順耳。

鄭辛不吭聲,林朗又在那兒說:“辛辛,你是吃醋了吧?要不幹嘛一下午悶悶不樂的,嘿嘿,我就知道你面兒上不說,心裏在意著我呢!是吧?”

“林朗,差不多了啊。”鄭辛慢慢地道,說話間身體動了動,一只腳滑出毛毯。

林朗伸手握住鄭辛的腳踝,這些日子鄭辛又瘦了一些,腳踝也細了許多,骨節都突出來了。

林朗看著形狀漂亮的骨節,心中立刻動了起來,算起來已經好幾年沒跟辛辛親熱了,這幾天住在一起,因為辛辛是病號,他也只能忍著,最多就是親一親、摸兩把,再多的,辛辛一個眼神就給他制止了,他哪還敢亂動?

林朗看著鄭辛臉上紅撲撲的,知道鄭辛不生氣了,而且心情似乎還很好,於是就厚著臉皮上前去吻鄭辛的雙唇。

鄭辛歪頭躲了躲,林朗接著往前湊,緊緊貼著,鄭辛躲了兩下無果,就任林朗吻了。

林朗越吻,心裏越激動,在鄭辛嘴裏遍嘗了一通後,就輕聲說:“辛辛,晚上一起睡吧。”

說到睡覺這事兒,林朗又郁悶了,自從回到家以後,鄭辛雖然身體不便,卻堅持不肯讓林朗跟他睡一個屋照顧他,那態度堅決得很,不管林朗怎麽軟磨硬泡,鄭辛就是堅持分房睡,搞得林朗夜裏起來照顧鄭辛還得來回串房間。

鄭辛早就看出了林朗的那點小心思,聽林朗這麽一說,就睜開眼睛問道:“你就不怕我突然失禁,弄你一身?”

林朗樂了,坐到床邊,把鄭辛抱到自己的腿上,緊緊地抱住,貼著鄭辛的耳朵說:“怕什麽?我更期待你射我一身。”

“滾!”鄭辛這回有點惱了,皺眉罵道,“你嘴裏就沒一句正經的!”

“辛辛,”林朗的眼神變得很是深邃,看著鄭辛,特認真地說,“我真想了,不信你看。”

說著,他就往上頂了一下,鄭辛立刻感覺到林朗那根東西不知道什麽時候硬了,正頂在他的大腿根兒上。

“媽的!”鄭辛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從林朗腿上下去,林朗趕緊抱住,朝著鄭辛的臉上就是一陣亂親。

鄭辛扭頭躲開林朗的嬉鬧,像是想到什麽似的,有些低沈地道:“林朗,我得再想想。”

林朗感覺到鄭辛情緒的低落,明白了鄭辛的意思。

鄭辛這是想到橫在倆人中間的周銘迪了。

林朗跟芮凱文是沒什麽,這些天芮凱文往這兒跑的幾趟,鄭辛也都看在眼裏了,倆人幾乎一直在談工作,閑聊都很少。

但鄭辛這兒可就不一樣了,周銘迪是活生生存在的,雖然人家不在中國,可是也不能忽略不計。

鄭辛本來就是心性純樸的人,又加上性格固執,那邊沒跟周銘迪說清楚之前,他總覺得再跟林朗搞在一起不是個正人君子的做法。

不知道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還是怎麽的,第二天,鄭辛跟林朗從醫院裏檢查完回家,就在家門口看到一個人,高高瘦瘦的背影,身後背個旅行包,正站在門外抽煙。

竟然是周銘迪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童鞋們送的地雷,群麽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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