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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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鬼
陸俊扔完垃圾後，沒一會又噔噔噔地跑回來了，從校服口袋裏摸出了一
陸俊扔完垃圾後，沒一會又噔噔噔地跑回來了，從校服口袋裏摸出了一大把棒棒糖來，花花綠綠的，什麽口味都有。
郁初擡眸問他：“買這麽多糖做什麽？”
陸俊的視線有些飄忽，瞟一眼郁初，又移開：“那個，抽煙對身體不好，你以後想抽煙的時候就吃一根棒棒糖。”
此時的他耳根還有些紅，一張英俊的臉上滿是窘意。
郁初伸手接過了糖。
他以為陸俊沒怎麽在意他抽煙的事，其實還是放在了心裏。
他順手剝開一顆棒棒糖放到嘴裏。
是橘子味的，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蔓延在口腔中，如同此時此刻的內心感受。
陸俊問他：“怎麽樣？甜嗎？”
郁初：“你買的，當然甜。”
雖然他的面部表情沒多少變化，但相處久了，陸俊一眼就看出來他在笑。
陸俊又鬧了個大紅臉。
郁初怎麽又說這樣的話啊？
每次聽到都覺得心臟砰砰地跳。
體育課馬上要下課了，龍強負責把散落在各處的同學叫回來集合。
走到看臺的時候，他一頓，莫名地不敢上前了。
此時，郁初和陸俊在那裏。
兩人的氛圍很奇怪，仿佛周圍寫滿了「請勿打擾」幾個字。
冬日的陽光並不強烈，跳躍在兩個少年的身上，像是加了一層醉人的濾鏡。
郁初坐在臺階上，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向來冷清的眉眼帶了點笑意。
陸俊就站在他面前，不知怎麽地，臉有點紅，一會看向郁初，一會又移開視線。
一坐一站。
像是一幅絕美的畫。
龍強是個比鋼鐵還直的直男，只是最初楞了兩秒，很快就恢覆過來，吼聲震天：“學神陸哥，趕緊地，要集合了！”
去集合的路上，郁初兜裏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
他隨意摸出手機一看，臉色頓時變了，眸中的笑意不在，轉而變冷。
是郁良平給他發來的短信。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你在背後的動作真他媽多！】
【我已經來你們學校了，就在校門口，趕緊來找我！】
【你一個人來，別帶其他人。否則的話，我就把你喜歡陸俊的事散布給全校人聽！】
郁初看完短信後，神色一凜，將手機重新放回兜裏。
他轉頭對陸俊說道：“等會你先回教室，我還有點事。”
解散後，郁初一個人穿過操場，又拐過一棟教學樓，來到了學校大門口果然，郁良平就在那裏等著。
他今天倒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刮了胡子，戴著金絲眼鏡，穿上一身西裝，又變得人模狗樣的。
但是一個人的狀態騙不了別人，他明顯狂躁不安，處於爆發的邊緣。
保安見的確是學生家長，就放人進來了。
父子倆走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郁良平首先動作，一拳就朝郁初揮了過來：“你他媽最近都做了什麽？”
郁初一直處於警戒狀態，瞬間就躲開了：“當然是做應該做的事。”
郁良平一聽，更加狂怒，開始毫無章法地攻擊起來。
郁初自然不可能乖乖站著讓他打，奮力反擊。
過程中，郁良平不斷怒罵。
“郁初，你他媽可以啊，不愧是老子的種！”
“老子論文的事，是你去揭發的吧！”
“一直以來忽略你了，還真是條咬人不叫的狗！”
郁良平這段時間相當不好過，先是手術失誤的那家人找上門來，官司都還沒打完，緊接著又爆出了論文數據造假的事。
他顧得上這頭，顧不上那頭，每天都焦頭爛額。
今天沖到學校來，就是打算找罪魁禍首出出氣！
郁初一個閃身，躲開了他踢來的一腳，冷笑道：“是我又怎麽樣？誰讓你的兒子是我呢，你就認命吧！”
郁良平的動作一頓。
這話好熟悉。
很快他想起來，他對郁初和韓茉都說過類似的話——
“誰讓你是我的種呢，認命吧！”
“誰讓你當初瞎了眼要嫁給我呢，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郁良平一驚。
所以郁初這算是什麽？
以牙還牙？
想到這裏，他面色恐怖，再次朝郁初撲去：“你他媽學老子？我告訴你，只有我掌控別人的份，別人不可能掌控我！”
“那邊在做什麽？還不快停下！！”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郁初收回手，朝不遠處看去。
張明虎頂著一頭稀疏的頭發跑過來了。
本來張明虎正在各個教學樓巡邏，看有沒有抽煙的、早戀的，誰知道不經意間往樓下一瞥，好家夥，居然有打架的。
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後，發現其中一個並不是學生，當即震聲道：“你是誰？怎麽進學校來的？”
郁良平收起了臉上兇神惡煞的表情，笑道：“我是郁初的爸爸。”
他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很明顯在打鬥過程中受了傷。
張明虎把視線轉移到郁初身上，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郁初，他真是你爸爸？”
也就是這時，他才發現郁初也受了傷。
郁初的左邊臉頰不知道被尖銳的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好在傷口不深，只是隱隱往外冒血珠子。
張明虎瞬間瞪眼，質問郁良平：“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郁初的爸爸，在學校打人算是怎麽回事？”
郁良平笑了笑：“我們父子倆有一點小矛盾而已。”
張明虎當了這麽多年教導主任，別的不說，氣場是很強大的，吹胡子瞪眼：“你這話怎麽說出口的？小矛盾能傷成這樣？”
郁良平：“我管教自己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我不管，在學校他就是我們學生，就算你是家長，也不能動手！”
郁良平沒了話。
張明虎板著臉繼續道：“你趕緊離開學校！我會給保安打招呼，下次絕對不放你進來！”
在人家地盤上，郁良平也兇不起來，裝模作樣地賠了一下禮，然後離開了。
走之前，狠狠地盯了郁初一眼。
顯然這事沒完。
等人走後，張明虎立即對郁初說道：“先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
郁初本來不想去，楞是被張明虎嘮叨得去了醫務室。
他也是頭一次知道，他們這個教導主任的話居然能這麽多，說一路都不帶停的。
從醫務室出來後，張明虎問道：“你們家裏是什麽情況，需不需要學校從中調解？”
郁初搖頭：“謝謝主任，不用了。”
郁良平那樣的變態要是被勸導幾句就轉良的話，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張明虎再問了一遍，郁初依舊堅持說不用。
到最後，張明虎嘆氣一聲：“也行，但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們班主任，她平時和你們的接觸時間更多，可以更好地處理這些事。”
郁初本來也想說不用了，但是看張明虎一臉關切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頭。
郁初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
這節是英語課。
英語老師正在黑板上板書。
郁初喊了一聲報告。
英語老師轉過頭來：“進來吧。”
說完之後，她才註意到郁初臉上貼的創口貼，臉色有些驚訝，但礙於在上課，沒有多問。
班上的同學沒有那麽多顧忌，視線紛紛轉向了郁初。
其中最強烈的一道目光自然是陸俊。
郁初剛一坐下，他既震驚又擔憂地問道：“你的臉怎麽了？”
郁初的皮膚很白，臉頰上那塊創口貼就顯得格外刺眼，脖頸邊上也有一些青紫痕跡。
郁初還沒回答，英語老師就敲了敲黑板，暗示道：“有什麽話下課再說，先聽講。”
陸俊只好不情不願地停止了詢問。
下課後，英語老師剛一離開，好幾個人呼啦啦地圍了過來。
趙煙首先問道：“郁初，你沒事吧？”
郁初搖頭：“沒事，不小心刮了一下而已。”
楊楓還是那個暴性子：“要是有人欺負你的話，我喊幾個人去揍回來！”
郁初平靜道：“真沒事。”
圍觀的人慢慢散開了。
郁初轉頭看了看陸俊。
此時陸俊低著頭，眼眶紅紅的，一副難過的表情。
每次郁初受了傷，他都是這幅狀態，比喻初本人還要難受。
郁初隱隱嘆了口氣，如實說道：“剛剛郁良平來了。”
陸俊瞪大了眼睛：“他怎麽找到學校來了？”
緊接著又問道：“那你怎麽沒叫我一起？”
這下，郁初不知道怎麽說了。
他不可能把郁良平威脅他的事說出來。
一旦陸俊知道自己暗戀他，很有可能兩人連朋友都沒得做，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這是唯一一件，郁初接受不了的事。
於是，他轉移話題道：“傷口有點疼，你看看是不是創口貼沒貼好？”
陸俊立刻湊近了給他檢查：“很疼嗎？不然我再去買點藥？”
說話的時候，他的呼吸噴灑在郁初臉頰上，帶著一點隱隱的薄荷香。
郁初閉了閉眼，睫毛顫動。
不疼。
但很難熬。
晚自習的時候，趁著陳米要去開會，沒空來教室監督，龍強沖上了講臺：“同學們，咱們來看電影吧！”
平時龍強就是班上最滑頭的那一個，像這種悄悄放電影的事他經常幹，就算被逮住了，他也能嬉皮笑臉地混過去。
看電影的提議瞬間獲得了大多數人的讚同。
少數服從多數。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關門的關門，拉窗簾的拉窗簾。
很快，電影開始播放了。
居然是一部鬼片。
電影剛開始沒幾分鐘，班上好幾個女生都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趙煙吼道：“龍強，你放鬼片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煙姐，你該不會怕鬼吧？”
“怕個屁！我的意思是下次要提醒大家。”
此時，電影出現了第一個小高/潮，女主站在浴室裏洗澡的時候，突然就停電了，黑暗中，一只鬼手朝她肩膀摸去……
郁初用手捂了一下眼睛。
他的動作很輕微，但還是被陸俊註意到了：“你怕這個？”
郁初眸子裏半點波動都沒有，點頭：“怕。”
陸俊一聽，立刻說道：“那咱們不看了？”
郁初搖頭；“你坐過來一點就行。”
陸俊聽話地把凳子朝他這邊搬了一點。
“再過來一點。”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再過來。”
兩人已經緊貼著了，再也沒有距離可以移動。
陸俊問道：“現在好點了吧？”
其實，他不記得郁初什麽時候怕過鬼，好像小的時候他們還一起看過鬼片，當時的郁初一臉平靜，甚至還指出了鬼片中一些穿幫的橋段。
但是郁初既然這麽說了，他便不再懷疑。
在他這裏，郁初說什麽都是對的。
郁初搖頭：“還是有點怕。”
“那……”
陸俊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手被抓住了。
“這樣就不怕了。”郁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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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陸俊沒怎麽在意他抽煙的事，其實還是放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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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橘子味的，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間蔓延在口腔中，如同此時此刻的內心感受。
陸俊問他：“怎麽樣？甜嗎？”
郁初：“你買的，當然甜。”
雖然他的面部表情沒多少變化，但相處久了，陸俊一眼就看出來他在笑。
陸俊又鬧了個大紅臉。
郁初怎麽又說這樣的話啊？
每次聽到都覺得心臟砰砰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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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看臺的時候，他一頓，莫名地不敢上前了。
此時，郁初和陸俊在那裏。
兩人的氛圍很奇怪，仿佛周圍寫滿了「請勿打擾」幾個字。
冬日的陽光並不強烈，跳躍在兩個少年的身上，像是加了一層醉人的濾鏡。
郁初坐在臺階上，嘴裏含著一根棒棒糖，向來冷清的眉眼帶了點笑意。
陸俊就站在他面前，不知怎麽地，臉有點紅，一會看向郁初，一會又移開視線。
一坐一站。
像是一幅絕美的畫。
龍強是個比鋼鐵還直的直男，只是最初楞了兩秒，很快就恢覆過來，吼聲震天：“學神陸哥，趕緊地，要集合了！”
去集合的路上，郁初兜裏的手機振動了好幾下。
他隨意摸出手機一看，臉色頓時變了，眸中的笑意不在，轉而變冷。
是郁良平給他發來的短信。
【看來是我小瞧你了，你在背後的動作真他媽多！】
【我已經來你們學校了，就在校門口，趕緊來找我！】
【你一個人來，別帶其他人。否則的話，我就把你喜歡陸俊的事散布給全校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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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散後，郁初一個人穿過操場，又拐過一棟教學樓，來到了學校大門口果然，郁良平就在那裏等著。
他今天倒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刮了胡子，戴著金絲眼鏡，穿上一身西裝，又變得人模狗樣的。
但是一個人的狀態騙不了別人，他明顯狂躁不安，處於爆發的邊緣。
保安見的確是學生家長，就放人進來了。
父子倆走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郁良平首先動作，一拳就朝郁初揮了過來：“你他媽最近都做了什麽？”
郁初一直處於警戒狀態，瞬間就躲開了：“當然是做應該做的事。”
郁良平一聽，更加狂怒，開始毫無章法地攻擊起來。
郁初自然不可能乖乖站著讓他打，奮力反擊。
過程中，郁良平不斷怒罵。
“郁初，你他媽可以啊，不愧是老子的種！”
“老子論文的事，是你去揭發的吧！”
“一直以來忽略你了，還真是條咬人不叫的狗！”
郁良平這段時間相當不好過，先是手術失誤的那家人找上門來，官司都還沒打完，緊接著又爆出了論文數據造假的事。
他顧得上這頭，顧不上那頭，每天都焦頭爛額。
今天沖到學校來，就是打算找罪魁禍首出出氣！
郁初一個閃身，躲開了他踢來的一腳，冷笑道：“是我又怎麽樣？誰讓你的兒子是我呢，你就認命吧！”
郁良平的動作一頓。
這話好熟悉。
很快他想起來，他對郁初和韓茉都說過類似的話——
“誰讓你是我的種呢，認命吧！”
“誰讓你當初瞎了眼要嫁給我呢，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郁良平一驚。
所以郁初這算是什麽？
以牙還牙？
想到這裏，他面色恐怖，再次朝郁初撲去：“你他媽學老子？我告訴你，只有我掌控別人的份，別人不可能掌控我！”
“那邊在做什麽？還不快停下！！”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郁初收回手，朝不遠處看去。
張明虎頂著一頭稀疏的頭發跑過來了。
本來張明虎正在各個教學樓巡邏，看有沒有抽煙的、早戀的，誰知道不經意間往樓下一瞥，好家夥，居然有打架的。
他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後，發現其中一個並不是學生，當即震聲道：“你是誰？怎麽進學校來的？”
郁良平收起了臉上兇神惡煞的表情，笑道：“我是郁初的爸爸。”
他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很明顯在打鬥過程中受了傷。
張明虎把視線轉移到郁初身上，語氣瞬間柔和了幾分：“郁初，他真是你爸爸？”
也就是這時，他才發現郁初也受了傷。
郁初的左邊臉頰不知道被尖銳的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好在傷口不深，只是隱隱往外冒血珠子。
張明虎瞬間瞪眼，質問郁良平：“這位先生，我不管你是不是郁初的爸爸，在學校打人算是怎麽回事？”
郁良平笑了笑：“我們父子倆有一點小矛盾而已。”
張明虎當了這麽多年教導主任，別的不說，氣場是很強大的，吹胡子瞪眼：“你這話怎麽說出口的？小矛盾能傷成這樣？”
郁良平：“我管教自己兒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吧？”
“我不管，在學校他就是我們學生，就算你是家長，也不能動手！”
郁良平沒了話。
張明虎板著臉繼續道：“你趕緊離開學校！我會給保安打招呼，下次絕對不放你進來！”
在人家地盤上，郁良平也兇不起來，裝模作樣地賠了一下禮，然後離開了。
走之前，狠狠地盯了郁初一眼。
顯然這事沒完。
等人走後，張明虎立即對郁初說道：“先去醫務室處理一下傷口。”
郁初本來不想去，楞是被張明虎嘮叨得去了醫務室。
他也是頭一次知道，他們這個教導主任的話居然能這麽多，說一路都不帶停的。
從醫務室出來後，張明虎問道：“你們家裏是什麽情況，需不需要學校從中調解？”
郁初搖頭：“謝謝主任，不用了。”
郁良平那樣的變態要是被勸導幾句就轉良的話，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張明虎再問了一遍，郁初依舊堅持說不用。
到最後，張明虎嘆氣一聲：“也行，但我要把這件事告訴你們班主任，她平時和你們的接觸時間更多，可以更好地處理這些事。”
郁初本來也想說不用了，但是看張明虎一臉關切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頭。
郁初回到教室的時候，已經上課了。
這節是英語課。
英語老師正在黑板上板書。
郁初喊了一聲報告。
英語老師轉過頭來：“進來吧。”
說完之後，她才註意到郁初臉上貼的創口貼，臉色有些驚訝，但礙於在上課，沒有多問。
班上的同學沒有那麽多顧忌，視線紛紛轉向了郁初。
其中最強烈的一道目光自然是陸俊。
郁初剛一坐下，他既震驚又擔憂地問道：“你的臉怎麽了？”
郁初的皮膚很白，臉頰上那塊創口貼就顯得格外刺眼，脖頸邊上也有一些青紫痕跡。
郁初還沒回答，英語老師就敲了敲黑板，暗示道：“有什麽話下課再說，先聽講。”
陸俊只好不情不願地停止了詢問。
下課後，英語老師剛一離開，好幾個人呼啦啦地圍了過來。
趙煙首先問道：“郁初，你沒事吧？”
郁初搖頭：“沒事，不小心刮了一下而已。”
楊楓還是那個暴性子：“要是有人欺負你的話，我喊幾個人去揍回來！”
郁初平靜道：“真沒事。”
圍觀的人慢慢散開了。
郁初轉頭看了看陸俊。
此時陸俊低著頭，眼眶紅紅的，一副難過的表情。
每次郁初受了傷，他都是這幅狀態，比喻初本人還要難受。
郁初隱隱嘆了口氣，如實說道：“剛剛郁良平來了。”
陸俊瞪大了眼睛：“他怎麽找到學校來了？”
緊接著又問道：“那你怎麽沒叫我一起？”
這下，郁初不知道怎麽說了。
他不可能把郁良平威脅他的事說出來。
一旦陸俊知道自己暗戀他，很有可能兩人連朋友都沒得做，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這是唯一一件，郁初接受不了的事。
於是，他轉移話題道：“傷口有點疼，你看看是不是創口貼沒貼好？”
陸俊立刻湊近了給他檢查：“很疼嗎？不然我再去買點藥？”
說話的時候，他的呼吸噴灑在郁初臉頰上，帶著一點隱隱的薄荷香。
郁初閉了閉眼，睫毛顫動。
不疼。
但很難熬。
晚自習的時候，趁著陳米要去開會，沒空來教室監督，龍強沖上了講臺：“同學們，咱們來看電影吧！”
平時龍強就是班上最滑頭的那一個，像這種悄悄放電影的事他經常幹，就算被逮住了，他也能嬉皮笑臉地混過去。
看電影的提議瞬間獲得了大多數人的讚同。
少數服從多數。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關門的關門，拉窗簾的拉窗簾。
很快，電影開始播放了。
居然是一部鬼片。
電影剛開始沒幾分鐘，班上好幾個女生都被嚇得尖叫了一聲。
趙煙吼道：“龍強，你放鬼片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煙姐，你該不會怕鬼吧？”
“怕個屁！我的意思是下次要提醒大家。”
此時，電影出現了第一個小高/潮，女主站在浴室裏洗澡的時候，突然就停電了，黑暗中，一只鬼手朝她肩膀摸去……
郁初用手捂了一下眼睛。
他的動作很輕微，但還是被陸俊註意到了：“你怕這個？”
郁初眸子裏半點波動都沒有，點頭：“怕。”
陸俊一聽，立刻說道：“那咱們不看了？”
郁初搖頭；“你坐過來一點就行。”
陸俊聽話地把凳子朝他這邊搬了一點。
“再過來一點。”
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
“再過來。”
兩人已經緊貼著了，再也沒有距離可以移動。
陸俊問道：“現在好點了吧？”
其實，他不記得郁初什麽時候怕過鬼，好像小的時候他們還一起看過鬼片，當時的郁初一臉平靜，甚至還指出了鬼片中一些穿幫的橋段。
但是郁初既然這麽說了，他便不再懷疑。
在他這裏，郁初說什麽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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