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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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初是特殊的

嚴清見自己的計謀終於得逞了,嘴角扯出了一個陰沈的弧度:“好啊,就怕你不敢來!”

郁初拿著球拍,首先提出要求:“要是你輸了,就給劉小胖道歉。”

嚴清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下來:“好啊。”

他怎麽可能會輸?

郁初就等著被虐哭吧!

眼見這一幕,吃瓜群眾更興奮了。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學神好帥啊!”

“我大概懂了,多半又是嚴清犯賤挑事了!他一天天地把郁初當做假想敵,累不累啊?”

“聽說跟他爸有關,他爸總是拿他和郁初比。”

趙煙不客氣地嗤笑一聲:“既然是他爸的原因,那他回家找他爸啊,整天跟條狗似的咬住郁初不放算幾個意思?”

比賽開始。

郁初首先發球。

他第一個球打過去,嚴清就沒接住。

球場邊上一陣叫好。

嚴清還保持著揮舞球桿的滑稽動作,不敢置信地看著落在地上的那個球。

怎麽回事?

當然,只是丟了一分而已,他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相當自信道:“再來!”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嚴清都丟了分。

他的額頭開始出汗,惡狠狠地看了對面的郁初一眼。

是他小瞧郁初了。

看來自己大意不得,接下來得拿出全部實力才行!

結果一連十個球,嚴清到最後都丟了分。

場地邊上,一班的學生已經沸騰了。

“好樣的學神,打他個零鴨蛋!”

“嚴清不是挺狂的嘛,現在怎麽不說話了?”

“如果我是他的話,早就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太丟臉了!”

二班的人覺得丟臉,已經默默地退後了好幾步,嚴清在班上本來也人緣不好,現在給他撐場子的只有那幾個跟班。

聽著球場邊上並沒有壓低聲音的談論,嚴清一陣心煩氣躁,沖那邊揮舞了一下拍子:“你們都給我閉嘴!”

一班的人說得更大聲了,什麽人啊這是,自己實力不夠還怪別人!

一直到第二十個球時,嚴清打過來的球根本就沒進線,堪堪擦過球網之後,落在了界外。

此時他已經輸得徹底暈乎了,抹了一把快要流到眼睛的汗水,拿著球拍的手都在發抖。

他萬萬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一連輸了二十個球。

這怎麽可能?

郁初難道不是只會學習的書呆子嗎?怎麽羽毛球也打得這麽好?

相比於嚴清汗流浹背的狼狽模樣,郁初顯得格外的清爽,額頭上只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他走過去,撿起了界外的羽毛球。

圍觀的群眾一陣期待,希望郁初讓嚴清拿個零分。

嚴清則是死死地盯著郁初的動作,如臨大敵,做好了一定要接住最後一個球的準備。

誰知道郁初把羽毛球拋起來後,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球拍。

球受到的擊打力度不夠,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腳邊。

這時,郁初看著嚴清說道:“讓你一分。”

配上他那清清冷冷的氣場,這話的羞辱程度直接翻了好幾個臺階!

場地上先是一陣靜默,隨後爆發了雷鳴般的歡呼。

這一招太狠了!

還不如打個零分呢。

嚴清臉色已經黑得不能看了,猛地丟了球拍就往郁初這邊走,看起來是想打架。

趙煙鄙夷地說道;“不是吧,有的人輸了球就想打架,還算不算男生了?”

楊楓為首的幾個一班的男生也面色不善地走了出來。

論起打架,一班從來沒怕過!

場面一度緊張起來。

正在這時,一道清澈的聲音響起:“餵,媽,你最近考不考慮收購醫院啊?”

陸俊拿著手機,站在人群外面,很認真地打著電話。

收購醫院?

此情此景,除了收購嚴清他們家的,還有哪家?

嚴清反應最大,猛地停下了挑釁的腳步,看向陸俊:“你……你幾個意思?”

他的聲音都不自覺地開始發抖。

這可不是小打小鬧的事。

陸俊沒掛斷電話,抽空回了他一句:“我就關心一下家裏最近的業務情況啊,有問題?”

嚴清強撐著語氣:“我們同學之間鬧了點矛盾,沒必要驚動家長吧?”

要是因為他的原因,導致他爸失了業,他絕對會被打死的。

想到這裏,嚴清臉上的驚懼之色更明顯了。

眼見著嚇人嚇夠了,陸俊好心地從耳邊拿下手機,展示給嚴清看,是一片黑屏:“我不過是對著手機自言自語了幾句,你這麽害怕幹嘛?”

周圍一陣哄笑。

“你……”嚴清滿是被戲耍之後的狂躁。

陸俊接著說道:“我也覺得同學之間的事沒必要驚動家長,但是如果你再繼續這樣找郁初的麻煩,我可就真打電話了。”

嚴清的臉上一時神色覆雜,各種情緒全展示出來了,驚懼、憤怒、猶豫等等都有。

最終,他還是什麽也沒做。

一班的人歡呼著勝利,一路說笑著回到了班上。

二班的則覺得非常丟人,本來就是嚴清故意挑釁,還輸成了這幅德行,害得他們也跟著擡不起頭來。

到最後操場上只剩下了嚴清和他的幾個跟班。

其中一個跟班問道;“那就這麽算了?”

嚴清沒回答,眸子裏燃燒著恨意。

晚自習回家。

到了樓下後,郁初下了自行車,給陸俊說了一聲晚安後,正準備上樓。

結果陸俊也下來了,還把自行車推到了一旁鎖上。

郁初不解道;“你這是?”

陸俊鎖好了自行車,直起身來,笑道:“今晚我陪你一起回家,然後在你家睡。”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郁初也不願意告訴他,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一定是哪裏有什麽問題。

他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負郁初的!

郁初沒想到陸俊居然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並且還想保護他。

他的心跳亂了幾拍。

有一種上前抱住陸俊的沖動。

然而,他並不想陸俊去。

他家藏著郁良平這個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爆炸了。

陸俊偶爾去玩一下還行,但是不能長時間地待在那種危險的地方。

郁初還沒想好拒絕的說辭。

陸俊像是看出了他會拒絕,急忙說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不行嗎?”

此話一出,郁初失去了拒絕的能力。

他才是兩人中,更想和對方待在一起的那個。

兩人上樓,郁初摸出鑰匙打開門。

客廳亮著燈。

此時,郁良平身穿一身棕色居家服,戴著眼鏡,正拿著一本醫學文獻看。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轉過頭來,發現陸俊也在後,臉上露出親和的笑意:“小俊來了,快進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俊好像比以往少了一點熱情:“好的郁叔叔。”

郁初則是一言不發,沒什麽表情地進了屋。

郁良平放下了手中的文獻,笑著問道:“你們兩個要不要吃宵夜,我點外賣。”

郁初冷聲回答:“我們不餓。”

郁良平聽到這麽冷硬的回覆,也沒生氣,轉而對著陸俊說道:“小俊,你和咱們家郁初的關系很好啊。”

聽到這個,陸俊來了精神,相當讚同地點頭:“那當然,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

郁良平笑著聽完,隨即說道:“可是你知道郁初對你是什麽想法嗎?”

說著,他的眼神有意無意地往郁初身上瞥。

此話一出,客廳頓時陷入寂靜。

郁初冷冷地回視郁良平。

如果眼神可以化作殺人利器的話,那麽此時此刻,郁良平已經被千刀萬剮。

郁良平接受到郁初這樣的目光,心底升起一種變態的滿足感,幾乎是帶著一種享受。

這就是獵物被掐住命脈的懼怕!

看看多麽可憐啊!

誰知道陸俊聽了郁良平的話後,卻是一字一頓地正色道:“郁初對我有什麽想法,他想說自然就對我說了,不需要他人來轉達。”

郁良平的笑僵在了臉上。

好半晌,他才恢覆了正常表情:“說得挺好的。只不過你要是知道具體是什麽事的話,可能不會很愉快。”

說完這句話後,他站起身來:“好了,叔叔就不打擾你們年輕人了,先回房去了。”

他最後看了郁初一眼,然後拿著文獻回了自己的臥室。

郁初站在原地沒動。

他怕他這一動,忍不住就上前和郁良平拼個你死我活!

這時,陸俊湊近他,小聲問道:“我怎麽越來越覺得郁叔叔很奇怪啊?”

具體是什麽,他也說不上來。

總覺得郁良平像是戴著一副虛假的面具在說話。

讓人十分不舒服。

郁初緩緩吐出一口氣,避重就輕地回應道:“可能吧。對了,你先在客廳等一會,我進屋收拾一下。”

陸俊以為他說的房間很亂,立刻表示道:“沒關系啊,你每次去我家,我也沒特意收拾。”

郁初堅持:“你先等一下。”

“好吧。”陸俊聽話地坐在了沙發上,摸出手機開始玩。

郁初一個人進了臥室。

進去之後,他沒開燈,拿著手機一一檢查房間的各個角落。

前一天晚上,他發現了針孔攝像頭後,先是震驚憤怒,隨後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一一把攝像頭拆除了。

直到現在,屋內也沒有重新出現攝像頭。

是郁良平沒發現之前的那批已經被拆除了?

還是他又換了一種手段?

變態之所以被稱為變態,就是無法用正常人的思維邏輯去揣摩他的動機。

郁初沒那個精力陪郁良平玩這種獵物游戲,就算要玩,規則也應該由他來制定。

直到再三確認,屋內確實沒有攝像頭,也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郁初才放下心來,走出去對陸俊說道:“久等了,進來吧。”

陸俊背著書包進了臥室,頗為不放心地對郁初說道:“你要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一定要及時給我說哦。”

“好啊。”郁初臉上帶上了淡淡的笑意,“那不如咱們一起做題怎麽樣?我在自己家裏,每天晚上都要學習一會再睡的。”

陸俊的註意力立刻被轉移到了學習的事上,連連後退,全身都表達著抗拒;“我不愛學習,學習也不愛我!”

郁初真情實感地嘆了一口氣。

繼續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兩個如何才能上同一所大學呢?

一夜無事。

第二天是周六,兩人有半天的假期。

不用著急去學校,他們就先到街上逛了逛。

郁初眼睜睜看著陸俊搶了一個小男孩的搖搖車,然後又用一顆棒棒糖把人哄好,感覺實在是沒眼看,趕緊拉著人走進了旁邊的一家飯店。

到了飯店後,兩人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郁初說道:“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陸俊似乎還在回味剛剛坐上搖搖車的童年體驗,興高采烈地回了一句:“行,你去吧。”

郁初上完了廁所,等到他拐了個彎,走出來洗手時,卻看見了陸俊。

陸俊也站在洗手臺前。

他不停地用水沖刷著左手手背,然後右手在上面使勁地揉搓著。

由於太過用力,左手手背已經開始發紅了。

郁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走過去,邊打開水龍頭洗手,邊問陸俊:“手怎麽了?”

“很臟。”

眼見著陸俊還是在不停地洗手。

郁初關掉自己的水龍頭,又去關掉他的那個:“別洗了,再洗手都破皮了。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陸俊這才擡起頭來,臉上還帶著顯而易見的惡心排斥:“剛剛那個服務員來點菜的時候,摸到了我的手。”

剛剛郁初離開後,很快就有一個男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過來,看見陸俊的那一瞬間,就心動了。

陸俊這種身材高大,模樣英俊的男生,放在他們那個圈子裏簡直是人人爭搶的天菜。

只不過那個人也要臉,知道不能在上班時間對著客人做出什麽騷/擾舉動。

於是趁著遞菜單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摸了一下陸俊的手背,當做暗示。

想著等會在另尋機會要聯系方式。

誰知道他的手剛摸上陸俊的手背,陸俊就反應極大地站起了身,菜單也被「哐」地一下撞翻在地。

那個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陸俊大步流星地沖向了廁所的方向,洗手去了。

郁初聽完陸俊的話後,只覺得心裏也跟著微微發苦,他控制了一下心神,安撫道:“那我們換一家店吧。”

陸俊點頭,還不忘說出自己的感受:“也不知道一個男生幹嘛摸我,真的好惡心啊!”

他對男生都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平時大家當做朋友,玩玩鬧鬧還好。

要是有人特意對他進行身體接觸,或者是向他表達喜歡的意思,他就條件反射地開始不舒服。

郁初聽完這句無心的吐槽,突然就沒了胃口,不想吃飯了。

他把手伸進外套口袋裏,觸摸了一下煙盒,有些冷淡地說道:“那我以後盡量不要碰到你。”

陸俊當即表示:“你和他們不一樣!”

郁初怎麽會跟其他人一樣呢?

他們可是發小啊!

再說了,郁初全身上下都香香的,讓人想要靠近,別說摸手了,就算是擁抱也沒關系!

郁初想問,這個不一樣的底線在哪裏,是簡單的身體接觸,還是表達愛意?

到哪一步,陸俊才會對自己也開始排斥。

但他不敢問。

他怕問出口的那一刻,就是宣告死刑的時刻。

他賭不起那個萬一。

只能一步步慢慢來,等到時機成熟,確保萬無一失的時候,再徹底擁有面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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