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中計(三)

關燈
“是呢,”行琬琰婉轉一笑:“不知姐姐的夢魘可好些了,妹妹倒是認識一個郎中,治療夢魘很有一手,姐姐若是有心,妹妹可以舉薦給姐姐。”

皇後聞言,眉心一跳,很快道:“宮中的禦醫醫術高明,已經治好了清嬪的夢魘,外頭的郎中,且不說醫術怎麽樣,便是男子之軀入宮也不方便,怕落人口舌。”

白秋文一楞,只是笑道:“皇後娘娘說得正是。”

行琬琰見白秋文舉棋不定,心下有些不妥,但也並未說什麽,眾人再聊一會兒,便各自散了去了。

第二日下午,行琬琰睡了午覺,醒來便見著白秋文坐在面前,她心下一喜,曉得白秋文八成是中計了。

她如今有些恃寵生嬌了,六個月多的身子,正是炫耀的時候,她卻挺著大肚子來找自己,這就足以證明,自己的計劃是可行的。

“姐姐怎麽來了?”行琬琰佯裝驚訝,忙起身行至她身側坐下:“姐姐大著肚子,怎麽還大老遠的跑來,若是累壞了,陛下可要心疼了。”

白秋文嘴角微微帶起一抹刻意的笑容:“左不過是白呆著,在宮裏悶得緊,故而來此處找妹妹說說話,也便沒這樣悶了。”

行琬琰的眼中略微有一絲驚訝,心道,這白秋文好快的速度,這樣就落入圈套了麽?

“姐姐若是覺得悶,宮裏什麽好玩的沒有,再者你說一聲,我去看你不就好了,何必出來走動。”

白秋文聞言,只是道:“妹妹要伺候陛下,自然是我這個閑著的姐姐空些。”

行琬琰曉得她今日的來意了,便道:“前些日子給姐姐送去的藥方子姐姐可給太醫看過了,那可是好方子。”

白秋文的臉上有一絲尷尬,那方子她早就收起來了,但卻道:“已經叫太醫抓了藥煎上了,若是真的好用,姐姐一定要告訴陛下,叫陛下好好兒的賞你。”

行琬琰心下冷笑,表面卻只是十分溫柔:“如此,妹妹就先謝過姐姐了。”

白秋文突然微微一捂小腹,眉頭一蹙,看起來十分惹人憐惜。

行琬琰這才發現,她雖然精神好了起來,但面容卻一直蒼白無力,用脂粉遮了厚厚一層,活像戲臺上的戲子。

心下忍不住冷笑,這白秋文果然不笨,也並不如此輕易相信自己,今日這樣盛裝,可不是怕自己瞧出什麽異樣嗎?

於是道:“瞧姐姐這兩日精神好多了,看來皇後娘娘照顧得姐姐不錯。”

白秋文聽聞“皇後”二字,臉色突得一白,敷衍道:“皇後娘娘賢良淑德,對待後宮一視同仁,不過因著我是有身子的人,所以格外照顧些。”

她將“格外”兩個字咬得極重,行琬琰道:“那當是姐姐的福氣了。”

話音才落,冬兒便從門外進來,附耳在白秋文身側說了幾句,白秋文眉心一緊,很快咬唇道:“知道了。”

行琬琰見她面色不太對,便問道:“姐姐怎麽了?”

白秋文咬牙道:“皇後娘娘去我宮裏了,我得趕回去。”

“皇後娘娘不知是不是知道了姐姐來這裏,姐姐回去可要小心些。”

白秋文聽得這話,心下一緊,不免有些緊張:“皇後娘娘怎樣知道的?”

這話像是在問行琬琰,又像是在自問,行琬琰卻比你不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她咬一咬唇,心下大約是知道了什麽。

“妹妹,姐姐就此別過。”

行琬琰站了起來,頷首道:“既如此,姐姐便快些回去吧,免得惹皇後娘娘不高興。”說罷,又喚鈴鐺進來道:“送姐姐出去。”

轉眼已是夜晚,行琬琰一早收到消息,皇甫曜會來自己宮裏,於是便喚來元寶:“東西都準備好了?”

元寶遞來一個小盒子,低聲道:“娘娘請過目。”

行琬琰接過來打開,裏頭裝著香料,低下頭細細一嗅,只覺得香氣清甜,叫人聞之欲醉,多聞兩下,身子便似無力一般酥軟下來。

行琬琰立刻把香料拿來放在桌子上,翎舟見行琬琰的臉紅撲撲的,煞是醉人,忙靠過來:“陛下就要來了,娘娘緊著去沐浴更衣吧。”

“嗯……”行琬琰的手攀上翎舟,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對元寶道:“去把這香料點上,記得只要在平日用得香料裏加上一點兒就可以了,別讓效力太快發揮。”

元寶點了點頭,立刻拿著香料下去了。翎舟便扶著行琬琰的手下去沐浴更衣了。

待出浴後,回到房間裏,皇甫曜已經在等著自己了,行琬琰送來翎舟的手躡手躡腳地走了上去,伸出兩只手捂住皇甫曜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皇甫曜的心情看來是不錯的,很快笑道:“朕猜,你是朕的妙妃!”

“不對!”行琬琰撇了撇嘴:“陛下再猜。”

皇甫曜頓了一頓,突然壞笑道:“朕知道了,你是朕的琬琰。”

他喚她“朕的琬琰”,若非是經歷了這許多,行琬琰怕是要為他這句話感動死,可是如今這句話已經無法在行琬琰的心中泛起漣漪了,她一早知道,皇甫曜就是個無情的人,再美的情話,聽聽便罷了,斷然沒法往心裏去的。

不過行琬琰還是松開了手,佯裝一副感動的樣子,嬌嬌喚他:“陛下……”

皇甫曜見她這般,哪裏還守得住,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吻一吻她的耳垂:“琬琰,朕好想你。”

行琬琰只覺得心底裏有一層膩味,強顏歡笑道:“妾身也想陛下,陛下這些日子公務繁忙,怕是累壞了吧。”

“怎麽了,心疼了?”皇甫曜摟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頸間,用力一嗅,道:“你身上好香,今兒用得是什麽香?”

行琬琰側過身去,淡淡笑道:“還不就是平日裏用得香嗎?陛下太久不來,總不是連香料的味道都忘記了。”

皇甫曜楞了一下,見她撅起一張小嘴兒,忍不住笑道:“沒忘,你的東西朕怎麽敢忘記呢。”

說罷,就要去解她的衣帶:“琬琰,朕總覺得你今日格外美,多看你一眼都受不住。”

行琬琰面上一紅,嬌聲道:“是陛下太久沒來了吧,俗話說久別勝新婚,陛下現在不論去哪位姐妹那裏,看著都是美的。”

皇甫曜捏一捏她的鼻子:“吃醋啦?”

“妾身豈是那起子小家子氣的人,陛下可別冤枉妾身!”行琬琰說罷便轉過身去,她今夜格外喜人,撩得皇甫曜身體的火苗四處亂躥,但她就是不肯安分地讓皇甫曜得償所願。

“今日姐姐來這裏了。”行琬琰冷不防冒出一句話。

皇甫曜楞了一下:“難為她大著肚子還跑來,你若有空,多去瞧瞧她吧。”

行琬琰巧笑嫣然:“皇後娘娘時常去姐姐那裏,妾身再去,就顯得冒犯了。”

“有什麽冒犯的,”皇甫曜笑道:“都是朕的女人,沒有這一說的。”

行琬琰環住皇甫曜的脖子,有意無意地用手指觸碰到頸間的肌膚:“陛下還說呢,既然都是你的女人,怎麽這樣厚此薄彼的,陛下一月不曾來妾身這裏了,也不知是在哪個姐姐妹妹處歇著。”

皇甫曜喜歡她這樣撒嬌的樣子,於是笑道:“天地良心,朕有一個月沒入後宮了,頭一天進來就來找你了,你卻這樣汙蔑人,你說,該怎樣罰你才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