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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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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琬琰記憶裏對白毫銀針有些印象,是一種白茶,產於福洲北部的吉水、東部的福鼎等地。白毫銀針滿坡白毫色白如銀,細長如針,因而得名。沖泡時,“滿盞浮茶乳”,銀針挺立,上下交錯,非常美觀;湯色黃亮清澈,滋味清香甜爽。由於制作時未經揉撚,茶汁較難浸出,因此沖泡時間應稍延長。

隱約記得似乎父親曾得友人贈送一小壇,十分寶貝。而且看眾位嬪妃聽到白毫銀針二字後既恨又妒的臉色,便知這種茶應該非常精貴。這容貴妃聽似在自嘲,實則不過是炫耀罷了。

行琬琰看那些女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絲毫不惶讓,到也頗有意思,雖看起來端著茶杯專心品茶,耳朵卻靈敏著。不想這個舉動被賢妃註意到了,賢妃便對善意一笑,示意她知道行琬琰的小動作了。行琬琰借著茶杯稍稍擋住了些,不著痕跡的也回了一個微笑。

正在皇後、淑嬪與容貴妃、嫣婕妤你來我往之時,原本坐在蘭婕妤下首的祥貴人突然暈倒過去,讓一屋子女人花顏失色。

召來禦醫一診脈,滿屋子女人臉色更難看了,因為祥貴人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

祥貴人入宮也有幾年了,曾懷過一次孕,只是不幸小產,不想今日又有了身孕。

皇甫曜膝下涼薄,只三個皇子,四皇子還一直養在行宮,祥貴人這一胎只要安全無虞的誕下龍子,若是皇子,便是五皇子,若是公主,便是皇甫曜的長公主。所以說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都一定是母憑子貴。

皇後自然也想到這一層,生下皇子到罷了,若是公主便連帶著祥貴人也身份金貴了些。

從前防著有人誕下皇子,今兒居然要擔心有人生下公主,皇後不禁越想越郁悶,越發心氣兒不順,看太醫也愈發不順眼,說話間已帶了怒色:“太醫院的人都是做什麽的,祥貴人有了龍子這般大事,你們每三日請一次脈,竟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沒有察覺嗎?!”

容貴妃也面色不虞,冷聲道:“祥貴人難道連自己的身子有沒有懷孕都不知道,還是說,你認為你說了,皇後娘娘不會好好兒照顧你嗎。”此話一出,皇後面色更是不佳。

在場眾人都清楚,祥貴人若不是今日暈過去,只怕這事兒還會捂一段時日。也合該祥貴人身子不好,不然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被發現?

前來請脈的兩個禦醫聽到皇後的責問,嚇得跪在地上,他們哪裏不清楚後宮裏的爭鬥,今日無辜被牽連,卻是連狡辯的餘地也沒有。

皇後也不是真的想治太醫的罪,她心裏也清楚是祥貴人把這事瞞過去了,最後罰了太醫兩個月俸祿便把事情揭過,又叫人去通知皇帝這件事。

皇後面色還帶著一絲笑意,只不過那笑意於此情此景反而有些滲人,道:“祥貴人懷孕是大事,皇上本就子女不多,有祥貴人幫忙開枝散葉是好事,本宮自會稟明了皇上好生照顧著。容貴妃承寵於皇上,所承雨露最多怎麽就不知道在這上面幫皇上分擔。祥貴人,你先回宮歇著,來人,備步攆,送祥貴人回宮。”

又道:“妙貴人。”

行琬琰本來沒有什麽事,可卻聽到皇後叫她,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果然,聽得皇後然後道:“你與祥貴人順路,便一道陪著祥貴人回去吧。”

行琬琰也不得不讚嘆一聲皇後高明,這種將人推上風口浪尖又順勢打壓其他後妃的手段,生怕唾沫星子淹不死祥貴人還要加上挑撥其與行琬琰的手段,真是妙啊。

可是即便如此,行琬琰就越是不能順著皇後的心意走,仿佛不明白皇後話裏的其他意思,向祥貴人露出了一個無害而真誠的笑容,“恭喜姐姐喜得龍子。”

祥貴人悠悠轉醒之後,就知道是這麽個樣子,卻不想皇後如此大費功夫,原本自己就在風口浪尖上,這下更招人嫉恨。可無奈對方是皇後,只能跪下謝恩。眼神瞥了一眼行琬琰,見她眼裏並無妒色,似乎是真心恭賀自己懷孕,可祥貴人並未輕信行琬琰,因為上一次流產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教訓。

若是自己誕下皇子位分只怕早已位同副後,哪裏還有皇後說話的份。皇後膝下還不是無子,可現在竟借此羞辱於自己。容貴妃心裏對祥貴人懷孕卻知情不報早已極其不滿,此時又被皇後直戳痛處,當場面色一沈摔袖走人。

嫣婕妤也跟在容貴妃身後退出了未央宮。

皇後如墨的眼珠更深了幾分,容貴妃也就算了,可嫣婕妤是什麽東西,竟也這樣不把自己這個皇後放在眼裏,既如此,皇後心裏慢慢有了個主意。

皇甫曜聽到祥貴人懷有龍子時,正在上書房批閱折子。有大理寺卿上奏折道容貴妃之弟紀明和,借其姐的名頭在京中肆意妄為,多條人命在身,九門提督卻並未拘捕。

皇甫曜仍舊在後面只畫了個圈,並無其他批註。

聽完太監來報,他面上雖露出幾分喜色,倒算不上狂喜,吩咐了賞賜下去,並未立即去看祥貴人。

夏青正見皇上這般神情,就知道皇上對祥貴人是沒有多少心思的,他靜靜站在其身後,半點不提及此事。

皇甫曜有批註完好幾道折子後,突然擡頭道:“夏青正,把朕庫裏的那對朝陽五鳳滴翠掛珠釵送去皇後處,就說朕念起打理後宮辛苦,特賜皇後賞玩。”

“奴才領旨,”夏青正不知道皇上究竟是何種心思,只老老實實的按著皇上的意思去辦,別的也不是他一個做奴才該知曉的。

待夏青正退下,皇甫曜擱下手中的朱批,臉上哪還見半分喜色。

這邊行琬琰送完祥貴人回住處,照例去雨軒殿看白秋文。

“姐姐,也就你這裏還清凈,外面可都炸了鍋了。”行琬琰自外頭進來,看見白秋文只著中衣坐在窗邊看書,“怎的不多披件衣服,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姐姐可要好好顧惜自己的身子。紫聲,去給你家主子拿件厚些的外袍來。”

白秋文還是那樣溫柔的笑,似乎早上聽到外面下人的話並無半分擾了她的心境,也沒有半點也告知行琬琰的意思。“你到越來越像個管家婆了,也不知道你見皇上時是否也是這樣,若真是的話,皇上可要煩死了。”

行琬琰嬌羞,故意轉過身去不看她,“我好心關心姐姐,姐姐卻如此取笑與我!”

白秋文知她是故意裝作羞惱,拉住了她的手道:“好了,都是姐姐的錯,我想你道歉可好?你剛剛說,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行婉琰笑道,“今日祥貴人暈倒,皇後娘娘請來太醫診治,說祥貴人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

白秋文拉著行婉琰的手,說笑,“笑的這麽開心,我還以為是你懷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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