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對了?誰又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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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思走進房間的時候正看到程少謙擡手關上衣櫃最上面儲藏層的門。衣櫃頂層的儲藏層是雙開門,因為比較高,不方便拿取物品,一般不會用到。下面的部分是拉合門,放著平時少謙和思思的四季的衣服。

“拿東西麽”思思問

程少謙的表情稍微有些不自在,略帶閃躲“沒有,把一個不用的公文包放進去”

“哦,你新買了包了”

“恩。我先走了,一早就有個會”程少謙整理了一下衣服出門了

送走程少謙,思思回到臥室,坐在床邊仰望著衣櫃頂端的儲藏層。看了一會,她似乎決定似的的用拳頭敲了一下床,站起來,打開頂層的雙開門。因為個頭不夠高,她只看到外面有黑色的旅行箱,少謙的公文包大概是放在靠裏的位置了,踮起腳還是看不到。她跑到廚房,拿來阿姨平時在廚房坐下摘菜用的小板凳,站在小板凳上,想裏面張望,看到了一個公文包,找到了目標思思略有些竊喜。就在思思伸手拿到公文包的時候,另一只扶著敞開拉門的手,突然帶著拉門向外用力,拉門迅速向外大幅度敞開,思思的手也跟著向外敞開,失去了平衡,身子斜著猛地倒在了地上。

肚子頓時一陣劇烈的疼痛。思思心裏害怕極了,恐慌中感覺到下面的身體有液體緩緩的流動。劇烈的疼痛伴隨著漸漸模糊的視線,扶著床沿,拿起床上的手機,她沒有打給少謙,萬一他在開會沒聽到電話,自己也就沒有力氣再打第二個電話了。她打給了思思,掛斷電話,她就躺在了原地,疼痛,恐懼,孤單,等待。她突然想到自己會不會死,就這麽一個人死在這裏。眼淚滑落在地板上。

小雅坐在在搶救室外面的心慌意亂,小朵站在她旁邊,眼睛一直盯著搶救室的大門。程少謙一路飆車過來,大步跑向搶救室。

“思思怎麽樣了”程少謙急促的喘著氣問小朵

小朵猶豫了一下“我到時,流血了”這是暗示他,孩子大概是沒了“人來了就推進去了,現在怎麽樣還不知道”

“她怎麽會摔著了!”

“我也不知道,我進門的時候看著她倒在床邊,旁邊有凳子,衣櫃頂層的門開著,應該是踩著凳子夠頂層的東西”小朵猜測到

程少謙一楞,他馬上明白了,唐思思一定是想查自己的公文包。他嘴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心中早已一團怒火

搶救室的門打開了,醫生走出來,三個人一擁而上。醫生很淡定的說“流產了,手術已經做完了,病人身體很虛弱,摔了一下,有輕微的腦震蕩。住院一段時間修養觀察,沒有什麽大礙”

“能進去看看她麽”小朵問

醫生白了一眼似乎在說至於這麽矯情麽“馬上就推出來了,到病房去看吧”想不到的是,醫生臨走前對著程少謙敦敦教誨道“病人剛剛一直在迷迷糊糊的喊曉偉曉偉,說你呢吧,下次懷孕一定要小心,孕婦不能墊腳,更不能踩著桌椅板凳,最基本的常識!”

程少謙整個臉都白了,一股怒火從內心一路燒到眼睛,他有種沖進手術室掐死唐思思的沖動

小朵和小雅聽到大夫說的也很尷尬。思思在意識模糊的認為自己生命垂危的時候,想到的不是自己的老公,而是前男友,程少謙覺得生氣很正常,換了誰都會很憤怒

小朵冷靜的提醒程少謙“思思剛做完手術,又有輕微腦震蕩,我們還是別進去打擾她了。等她醒了再說”

思思躺在病床上,睜開眼睛時窗外最後一抹斜陽已經失去了金黃的光澤,夜幕即將降臨。

“小雅”思思看著眼前發呆的小雅問“思思呢,少謙來了麽”

“在外面”曹雅看到思思醒了,趕緊跑出去叫思思和程少謙

思思趕忙叫住曹雅“等等”停頓了一會“小雅,孩子是不是沒了”

曹雅點點頭“思思,這完全是意外,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思思沒有回答,眼睛盯著蓋在自己身上的白色被子,平靜的說“小雅,你把少謙叫進來,我想單獨和他聊聊”

“好”

程少謙推開病房的門,腳步像有千斤重,走到思思身邊,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他極力控制著自己心裏的恨,站在病房外面,他曾一遍遍在腦中上演一巴掌扇向唐思思的臉,然後推她抵住墻,用盡全力掐住她的脖子,一點點擡起思思的身體,看到她雙腿在空中胡亂掙紮,直到剩下最後一口,再突然松開,看她轟然墜地。

“少謙,對不起”眼淚奪眶而出“我沒有看好自己才讓孩子沒了”,思思一想到曾在自己肚子裏生活了不到三個月的寶寶就這樣血肉模糊的離開了這個世界,心裏充滿了愧疚

程少謙看著眼前哇哇大哭的思思,冷靜的回答“為什麽踩凳子去頂層拿東西?要翻看我的公文包麽”

思思停止了哽咽,思索片刻,她點點頭。她不想編造謊言了,一個謊言需要另一個謊言來支撐,一環套一環,套在心上嘞到窒息。

“你每一分鐘都在懷疑我!”程少謙突然大聲的嘶吼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趁著我洗澡偷偷翻看我短信,幫我掛衣服時小心翼翼的檢查是不是有別人留下的痕跡”他實在是控制不住心底的憤怒了,就像隔著鐵欄被不斷挑逗的一頭雄獅,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咬掉了探進鐵欄挑逗它的手臂。只是,獅子在欄外,而思思卻是被養在欄內的人

“如果不是你背叛在先,我怎麽會這樣?”思思反駁道

“我已經說過了!我會改!你為什麽不相信!”

“難道我沒有相信過麽!可是自從看到那些照片後,我的信任在頃刻間崩塌了!再建立起來需要時間,需要我們共同努力!你努力過麽?你對我依舊客客氣氣,我對你依舊言聽計從,你可曾像別人的老公一樣,知道問我冷暖,關心我是不是開心,你沒有!”

“那你什麽時候像別人的老婆一樣,給我做頓飯,煮碗湯,捶捶背!指責我,你不配!你為這個家做過什麽,至少我努力工作賺錢就是在養家,你為這個家做了什麽!”

“原來你在心裏就是這麽看我?”思思苦笑道,原來我們彼此都早已把對方推向無法觸及的哀怨之地

“你在心裏怎麽看我?”程少謙俯□子,瞪大眼睛盯著思思“你知道你在意識模糊的時候喊的是誰的名字麽,是岳曉偉!出軌的不是我一個人,還有你的心”

一陣酸楚湧出眼眶,“如果我沒有懷孕,當時你還會回頭抱緊我繼續走下去麽”

程少謙低下頭,沈默。“不會”

思思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仰起頭,這樣眼淚可以順著鼻腔回流,不用全都寫在臉上。

“我們就到此為止吧”思思說

“好”程少謙說完起身,朝門走去。走到門前突然停下來“你朋友在這裏照顧你,等你好了,我們再談離婚的事”,打開門,瞥了一眼站在門邊的小朵和曹雅,就大步離開了。

唐思思和程少謙的婚姻終究是走到了盡頭。在這場還沒來得補辦婚禮的婚姻中,誰對了?誰又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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