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九章才知道離別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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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頭非常感激谷溪一的體貼,但是林澈煙同時也在察覺著,就一個男子來說,很少會有像谷溪一這樣細心的男子,林澈煙甚至會覺得谷溪一就是安山的……下一刻林澈煙立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安山怎麽會喜歡男子呢,雖說現在的男子風氣十分茂盛,可是安山可是安府中的唯一一個後人,三不孝無後為大,這樣想著,林澈煙在心中更是將谷溪一當做自己的紅顏知己了。

谷溪一端來醒酒茶,一直看著林澈煙“咕咚咕咚”全部喝下這才轉身離去,喝下一大碗湯藥林澈煙感覺自己撐得厲害便想著要去外面走走,傳言安府中有一大片桃花林,而且現在正是桃花開放的季節,林澈煙早想去看看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現在終於有機會了,林澈煙並不想驚動他們,走到哪裏便算哪裏,穿過竹林步行幾百米遠遠的便可看一大片桃花林,隔得很遠都可以聞見那桃花的芬芳,因為疾風的緣故,許許多多的桃花墜落了下來,林澈煙伸出手來,一片桃花正巧墜在了手心,“安能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

“總有疾風來,人生不言棄!”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林澈煙快步走向桃林之中卻沒有看見人的身影。

“是誰?”

華神醫執手於後背走了出來,林澈煙還以為是安山,卻沒有想到是華神醫,“怎麽,你也喜歡桃花嗎?那你知道桃花的花語是什麽嗎?”

“桃花的花語好像是,愛情的俘獲……”

“說起來,桃花沒有玫瑰花的嬌艷欲滴也沒有梅花的風中傲立,你為什麽會喜歡它?”

林澈煙將手心的桃花擺弄了一下道:“喜歡它的幹凈喜歡它的粉,喜歡它的平凡!”

華神醫的思緒飄到了遠方,猶記得那一年,一個穿著緋色衣裳的女子站在桃花樹下和他說的那句話,“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想起這句話來,華神醫寡淡的心還是會有幾分說不百道不明的酸痛,算來那個女子離開已經有五年載了吧,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愛她的人,但願她在遠方會過得很好。

林澈煙見華神醫的思緒飄去了遠方也沒有再說話,等到華神醫的思緒回轉,林澈煙已經走了很遠,只能隱約看見她的身影了,安山正在帶領隨從們在桃林的中練武,桃花的香味在人的鼻尖飄香著,安山站在遠處教著隨從們的一招一式,林澈煙雖然不會武功,可畢竟是在父親身邊那麽些年,是不是高手她還是能夠一眼就看出來,安山出手的方式勝在快狠,和安山比武的正是安山的貼身隨從,兩人出劍都是一樣的方式,比得就是誰快誰狠,刀光劍影之中讓人感覺到濃濃的殺氣,隨從們都看傻了,最終還是安山險勝。

林澈煙在心中感到奇怪,雖然安府本身就擁有一派兵,可是今日一看,竟然有這麽多,難道安山是要密謀造反?林澈煙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如果安山真的和朝廷作對的話,那麽就只有死路一條,林澈煙心中又不確定,只是胡亂猜想著。

安山看見林澈煙站在不遠處便向她招手,隨即將劍扔給隨從,“你們好好練,我走了!”

“你怎麽在這?”

“我就是想來看看這片桃林,很久之前就聽說過這裏了!”

“其實原本這裏根本就沒有桃林的,母親懷我的時候想看桃花,可是腳浮腫,父親便特意從京城買來了許許多多的小桃樹,特意為她栽下的,現在春去秋來,這片桃花便也隨著我長大,一年又一年,每當我有什麽不能解決的煩心事我便來這片桃林之中坐上片刻,大約是因為我從小就在這個地方玩耍的緣故吧,總覺得只要在這裏就可以感覺得到父親和母親還在我的身邊陪伴著我!”

林澈煙見安山回憶起了小時候的傷心事便趕緊轉移了話題:“看你們練武我好羨慕哦,安山你可不可以教我武功!”

“可以啊,不過練武有些辛苦,每天早上很早就要起床練功!”

“我就想一個人出去走走,但是我不想讓父親覺得放心不下,我只是想告訴父親,我能夠保護自己!”

安山感覺到奇怪,在所有的人的眼中林澈煙就是屬於淑女類型的沒想到她竟然還想去闖蕩江湖,“澈煙你不懂,江湖之中有太多的恩怨情仇,江湖不是那麽好闖的,煩心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多!”

“你們都覺得我還是個沒有長大的小女孩,我只是想告訴所有人,我沒有你們想象之中的那麽脆弱,你們越不想讓我去闖蕩我我便越是要去,越不讓我做的事情我便偏要做,安山,你怎麽跟父親一樣,你說我不懂江湖,可是你們也沒人懂我,你們不會懂的。”

林澈煙轉過身去飛也似的走了,留下安山一人站在斑駁的樹下灑落一身光影。

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會有遺憾,有的人是因為沒有喜歡到自己喜歡的人,而有的人是因為沒有勇氣去變成自己喜歡的樣子,這是第一次,林澈煙對著大家說出自己的心聲,他們越是想要她變成怎樣她便越不要那樣,而和她恰恰相反的便是谷溪一,谷溪一闖蕩了那麽久的江湖,這內裏的人心險惡詭計多端都足以讓她感到疲倦,而林澈煙呢,因為平淡的過了半輩子,現在卻想要闖蕩江湖,林澈煙變成了從前谷溪一,谷溪一變成了從前林澈煙 。

林澈煙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場,淚如雨下,林澈煙不明白,為何找到一個能夠理解的人是那麽的難,每一個不相同的靈魂難以體會,安山終究不會懂,林澈煙要的闖蕩江湖是自由而已,谷溪一推開房門,看見林澈煙的身體在劇烈的抖動,還帶著抽噎的聲音,谷溪一並不著急安慰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澈煙,我懂你的,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個人的自由,相信我,當你去闖蕩江湖之後,你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確的自由了,可是在某個深夜的時候,你會為自己今天的決定而感到後悔,你知道為什麽嗎?你所謂的自愈不過是遠離了自己愛的人,而在這個世界上,愛你的人只有那麽寥寥幾個人,你在外面風餐露宿,你打敗了很多很多的人,你也孤獨了一輩子,這真的是你想要的自由嗎?”

林澈煙一把摟住了谷溪一,一種慶幸油然而生,這種感覺谷溪一再是熟悉不過,當初那些日子,谷溪一也是一個人咬牙過來的。

時間是個奇怪的東西,人們總是會說時間可以療傷,實際上並不是那樣,時間可以給你的,不過是麻木,不過是變得遲鈍,舊傷還是會疼,人心還是會變,但願時光厚待每一個人。

晚上很早便吃完了飯,谷溪一知道,但凡只要早一些吃飯就有要事相商,果不其然,大家都被召集在了正廳之中,安山站起身在房間之中鍍來鍍去,沈默了半晌才開口說道:“近來西北戰事十分吃緊,聽說獨孤熠雖然找到了證據證明自己是被陷害的,可是皇上在心裏已經在防著獨孤熠了,沒有獨孤熠的士兵根本沒有方向,西北敵軍也許用不了半載就可以將這個國家滅亡了,虧當今皇上還洋洋得意覺得自己找到了個好幫手!”

墨提問道:“算來皇上已經有六十好幾了吧,獨孤熠也算是他的得意皇子,再說他年紀也大了,為何遲遲占著皇位不肯退讓出來,到時等到西北那邊沈淪的話,別說是他這個皇上了,也許他連皇上都沒得當了,很快就會淪為階下囚的!”

“我看在這個皇位上越久的人就越不想當太上皇,萬人之上,全天下的人都得聽他皇上的指揮,而且佳人在懷,他正當得得意呢,根本不管國庫得空虧空,手下的黎明百姓苦的伸冤,也不管手下的貪官,只要是順著皇上說話的,他都可以容得下他!”谷溪一憑著對皇上的了解道。

安山點了點頭:“聽說當日確實如溪一所說的一樣,聽說獨孤熠找到證據回皇宮之中見到一軍官欺壓百姓,一時看不慣便將那個軍官打死在皇宮之中了,後來才知道這個軍官竟然是丞相的幹兒子,而且是專門用來代替獨孤熠的位置的,當日獨孤熠在朝中大肆向皇上抱怨,皇上一怒之下將獨孤熠降職,並且永不能管轄軍事!”

華神醫拿著手中的醫針把玩著,“如果真的西北軍沖進來的話,到時我們豈不是很麻煩,一邊忙著對付皇上和獨孤熠,還要對付那些人,那我們得趕緊去奇異谷招募能人之士回來了!”

“是的,我將大家都叫來就是為了商量這件事情,溪一,我們的婚事只能耽擱了,首先將手頭的一切事物都放下再說,準備幾天我們就趕往奇異谷!”

華神醫低頭思考著,心想:“安山現在的身體又怎麽可能闖奇異谷呢,我該不該將這件事情如實的告訴安山,或許還會有別的解救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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