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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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似乎因為他的話楞了一下。

景融下意識抿住唇線, 有些不自然偏了偏腦袋:“不要想太多,只是實話而已。”

然而說完,心底又莫名升起一股心虛。

他玩游戲時間確實不長,對段位也沒那麽在意, 只是之前景虔非要他學會教自己的, 他嫌教人麻煩,幹脆自己打了個王者的號丟給景虔, 讓對方去哄那位未曾謀面的混血嫂子。

要不是曲玉剛搬進來的時候提議打游戲, 游戲APP都要在他桌面角落繼續吃灰了。

景融沒打到過五十星, 但想著上段的輕松程度, 才這麽面不改色說了。

主要是, 看到曲玉似乎很崇拜那位五十星的朋友, 他心情有些微妙的不快。

但看曲玉那略有震驚訝異的表情, 他忽然有些拿不準了。

……或許, 五十星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景融唇線抿得更直, 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嚴肅正直:“還有,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沈迷打游戲,也要遠離那種喜歡帶你玩游戲的朋友, 那不是良師益友, 而是墮落的萬惡之源。”

許是他的模樣太一絲不茍,曲玉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倒在他懷裏。

“我也沒多想呀,倒是哥哥, 一口氣說這麽多話有點不常見,難道是哥哥多想了些什麽嗎?”曲玉伸手勾著他的脖頸,慢悠悠地問。

被對方一針見血戳中心思,景融臉色驀地有些維持不住端莊的表情。

他掩飾般推了推眼鏡, 目光閃爍:“沒有,一點也沒有。”

話音落下,耳根卻悄悄紅了一點。

曲玉不放過他的細微變化,手指攀爬著貼上他的耳根,把玩著那處微微變燙的細膩軟肉。

景融忍不住身體一僵,一股戰栗酥麻感瞬間從尾椎一路上沖,直擊天靈蓋,所經之處如被火舌舔|舐,寸草不生,只餘茫然。

“真的嗎,”曲玉仰頭,湊近他輕聲說,“可我倒是希望哥哥能想多一點,起碼說明哥哥很在意我。”

少年的聲音輕柔緩慢,像是在細細描繪一幅朦朧而夢幻的藝術畫,透著絲絲的溫柔和隱秘的期待。

許是燈光太昏暗,景融睫毛顫了一下,像是帶出了連鎖反應,他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景融讀過那麽多的書,其中不乏愛情相關的文學作品,他曾經心境無比平和地欣賞那些被作者用凝練詞句堆砌出來的情節故事,細細品味過那能表現主人公情意的話語。

然而此刻,他腦中居然一片空白,完全想不出該說些什麽同樣溫柔的情話來回應對方直白的示愛。

景融抿了抿唇,克制地低頭親了曲玉一口,似是在不熟練安撫撒嬌的貓咪。

他語氣同樣柔和:“那我努力。”

“努力想多一些。”

曲玉眸色一深,壓著他的脖頸不讓半寸:“哥哥好討厭,撩一下就想跑。”

最後幾個音節隱在暧昧水聲中,細框眼鏡被人匆忙丟在茶幾邊緣,要掉不掉的。

景融的手克制繃緊,胳膊上青筋凸顯,平添幾分正直的色氣,他的指尖因為用力攥著而微微泛白。

但沒一會兒,又倏地脫力般輕輕垂下,被人牽著攏在對方腰上,要掉不掉的,很是茫然。

游戲更新結束後彈出提示框,然而誰都沒有心思去關心這個,沙發如一個搖籃,盛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只小獸,不時地發出輕微聲響。

“嘩啦——”

一只漂亮的手擰開水龍頭。

景融用手捧著清水撲在臉上,那股熱氣騰騰的感覺才慢慢降下去。

他眼中還有著未退的淺淡水光,比平時少了幾分冷靜自持,多了點平易近人以及不易覺察的朦朧暧昧。

發梢往下滴著水珠,啪嗒一下砸在水池壁,濺開細小水珠。

他揉了揉太陽穴,壓下那份被挑起的躁動,稍作停頓,還是選擇洗了個涼水澡。

不知道是不是剛開葷沒多久,他今天特別容易被撩撥得有感覺,這令他感到有些苦惱。

梔子花香在不大的衛生間蔓延彌漫,把景融層層包裹,染上好聞的氣味,似勾勾搭搭的小情人在欲擒故縱。

洗完澡,景融擦著頭發穿著浴袍出來,他看了眼電子表,坐下準備寫日記。

剛才他們倆在沙發胡鬧一陣子,都有了反應,這會兒曲玉也回了自己臥室處理,顯然游戲打不成了。

景融的手還有些潮濕,按在日記本上暈開點點濕痕。

他抽了張紙擦幹手上的水,這才拿筆開始寫今天的日記。

【昨天本是平平無奇的一天,但因為在這天他完全屬於了我,所以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於我而言,這成了極為重要的日子。】

【或許之前一直搖擺不定的我缺少一根推我向前的稻草,而醉酒後的意亂情迷大概就是上天要我做出選擇的契機,我想,我應該選對了。】

【他很好,不論哪裏都是我喜歡的樣子,愛哭也好,撒嬌也好,總是令人難以拒絕,像只黏人的小貓,黏人精。】

【可能我要改變對未來的規劃了。】

【因為這將會是包含他的未來,獨屬於我們兩個。】

……

景融停停寫寫,寫寫停停,等把想到的事情全都記下來,才發覺已經過去了四十分鐘,而日記本上也多了滿滿兩頁的筆跡。

餘光瞥到紙張上數不清的“他”,景融微微有些不自在。

之前每次在日記本提到曲玉,他都會用“室友”來代替,然而不知怎的,今天他下意識就給對方改了稱謂,看起來更加親密了些。

想到什麽,景融填滿最後一行。

【他,是我心中最獨一無二的玉。】

景融耳根微微發燙,寫完便合上日記本,放進書櫃最深處藏起來,仿佛連剛才忍不住露出的情意也一同藏了起來。

他擡手摸了一下有點熱的耳朵,心想這種煽情的話果然不適合他。

但,還是有些開心。

景融忍不住勾了勾唇,眼皮略耷,睫毛輕顫,臥蠶輪廓愈發明顯清晰,眼尾也小幅度上挑。

是個忍不住的,帶著甜蜜的笑。

比往日他所有的笑都要真切,褪去不食煙火氣,沾染了美好憧憬的愛意。

他輕輕揉了揉臉頰,對自己忽然傻笑的行為感到不理解,但只是捂著臉,他又忍不住勾了勾唇。

真是要命。

簡直沒救了。

景融花了一點時間才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雖然臥室裏只有他自己,但他還是故作鎮定地面無表情咳了咳。

仿佛剛才有些不正常的他只是一剪錯覺。

景融摸了摸頭發,冰冰涼涼的,不往下滴水了,但這樣睡覺第二天起來也會頭疼,他又轉身回衛生間吹頭發。

換好睡衣,景融目光掃過床上,在捕捉到一個粉嫩枕頭時,定了定。

午睡時曲玉放在這兒的枕頭還沒有被拿走,和他的純色枕頭擺在一起,竟有種別樣的般配。

景融扶額,揮去腦中奇怪的想法。

許是被曲玉帶偏了,現在他看什麽都覺得跟對方甚是般配,理智的存在感愈發下降。

這可不是好兆頭。

景融屏息清了清腦中的垃圾想法,恢覆冷靜,俯身拿起那個粉嫩枕頭。

枕頭觸感綿軟,印著一個小羊的圖案,和曲玉經常畫的那個很相似,也許是定做的枕頭。

他單手拿著枕頭,轉身去敲響了曲玉的臥室門。

對方隔了好一會兒才開門,頭發濕漉漉的,似乎剛才也在洗澡。

“怎麽了哥哥。”曲玉穿著浴袍裹得嚴嚴實實,面色看起來很平靜,笑起來的弧度也跟平時沒什麽區別。

但景融敏銳覺察到有一絲絲的不對勁,不過一時半會兒又暫時想不明白究竟哪裏給了他不對勁的感覺。

他按下這份疑惑,舉了舉手裏的枕頭:“丟三落四的,沒有枕頭晚上怎麽睡覺?”

說著,他就要遞給曲玉,然而對方卻只是用手裹著浴袍,沒有伸手接。

景融心裏愈發感到有些奇怪,他視線落在對方的手上,正好看到對方胳膊上的紅痕。

電光火石間,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大晚上的,剛確定了關系的情侶,熱戀期剛開始,一方拿著枕頭來到另一方的臥室門前。

怎麽看,都像是他想今晚和對方一起睡。

而昨晚把曲玉弄得傷痕累累,對方估計有了陰影,生怕他今晚再來一次。

景融面上閃過不自然,他連忙解釋:“你別誤會,我就是來送個枕頭,沒別的想法。”

說完,怕對方不相信,他往旁邊走了幾步,把枕頭放在沙發上,又返回去,只不過是站在了自己臥室門口。

他眼神偏了偏,表情還是有點別扭:“這樣行了,我關上門之後你再去拿回去。”

不等曲玉回答,他便猛地關上門,後背抵在門板上,重重舒了口氣。

他揉了揉頭發,耳根泛著紅意,同手同腳地躺回床上。

他望著天花板,靜了靜,才覺得那股湧起的熱意退去。

門外似乎傳來輕微動靜,他忍不住集中精力去聽。

曲玉的腳步聲一向不重,但今天似乎因為些什麽,而顯得比較清晰。

他可以猜到對方的行動路線。

大概是從臥室走出來,在客廳拿到枕頭,然後回臥室。

腳步聲近了點,他屏息,發覺對方的腳步聲似乎停了,而關門聲卻沒有響起。

他靜靜等了一會兒,才聽到腳步聲又響起,緊接著是關門聲。

他松了口氣,心底又隱約有點失落。

平時躺一個人綽綽有餘的床今晚睡起來格外空曠,像是怎麽也碰不到邊緣。

如果旁邊還有個人就好了。

景融陷入沈思。

而另一邊,曲玉解開浴袍,低頭看了眼洗過澡後恢覆幹凈白皙的腿,陷入沈思。

作者有話要說:  哥哥:差點被誤會_(:з」∠)_

狗勾:差點被發現_(:з」∠)_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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