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不光有他的人還有其他人的存在，警覺地掃視周圍卻未見半個人影，此時他心中更是忐忑不安，抓起地上的玉璽就欲蓋上錦卷卻及時被一只大手鉗制。“你沒昏迷？！”龍飛玉驚愕地看向從龍榻上坐起抓著他的龍禹軒，“我的好皇兒，如果我不裝暈又怎麽能聽到你如此慷慨激昂的陳詞呢。哼！”龍禹軒坐擁皇位這麽多年又怎麽可能被如此伎倆所蒙騙，打從幾年前他就看出龍飛玉心中的邪氣，不過他卻沒料到這個當年被視為早產的皇子竟是他人的兒子。

“這裏都是我的人，這個皇帝我做定了！”龍飛玉很快從驚愕中恢覆拼命搶奪著玉璽，現在形勢對他有利雖然出了些小意外但並不能阻礙他！

“你的人？我的好皇兒勾心鬥角的事你還嫩了點！來人，給我拿下！”龍禹軒振臂一呼，殿內四周擁出一批侍衛，“這些是我秘密培訓的大內高手，現在是時候出來給我的皇兒亮相了！”語畢龍禹軒從龍榻上走下走到侍衛身旁笑得十分自負。

龍飛玉再次驚愕，他竟不知在這宮中還有如此一幫死忠勇士，不過他還沒有輸！“全給我退下，不然我殺了他們！”一手鉗制住鳳婉湘另一只手握劍架在冉葒窈頸上，現在他手上有兩個籌碼他不會輸，皇位還會是他的！

“放了她們二人！”龍禹軒劍眉緊鎖肅穆而語，這個皇兒之所以走如歧途他也有責任，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感情卻是真的。若他能及時悔改身為父親不會置他與死地。

“我不會輸！我永遠不會輸！我已經殺了龍飛煜，我還要將你們一個個都殺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此時的龍飛玉已經有些精神失常，空洞渙散的雙目沙啞顫抖的聲音，都證明著他已經處於崩潰邊緣。

“是你派人殺了煜兒？煜兒他一向不理朝政對你沒有半分威脅！”龍禹軒已經無法再為這個兒子找理由開脫了，一個弒兄又企圖殺母的人已經沒有了人性，這樣的人留在世間只能是禍害，今天作為皇帝只能大義滅親！

“沒錯，他對我是沒有威脅，像他那樣混事不羈的廢人怎麽會對我有威脅！可是，他那樣的人卻娶得了一名世間最不同凡響的女子為妃。他何德何能娶她？！她應該是我的妃子，應該是我這個人中龍鳳的妃子而不是他那個廢人的妃子！”他，龍飛玉為了得到她可以付出一切，可是龍飛煜有什麽本事擁有那樣的佳人為妃？！這個世界太不公了，如此女子卻嫁給一個無能之人為妃！

“你錯了。”一記清冷如骨宛如從天外傳來的佳音隨著殿門被推開一同傳入，“你錯了，十四皇弟。”佳人之音回蕩於軒陽殿內久久沒有散去，“殿下並非你口中所說的廢人，他混事他不羈只是一種躲避爭鬥的方法，只有這樣他才不會淪到同你一樣殺兄軾父的地步。”佳人步下生蓮緩緩走入殿中，清眸對上那雙充滿欲望的鷹目，沒有畏懼因為她從不畏懼，但是此時她卻可憐這個男子，她對這位皇家之子竟有一種可憐的感覺。

“鳳舞！你來了，你是來做我的皇後的是嗎？”龍飛玉終於看見這張他朝思暮想的臉，“不，你不是來當我的皇後的！你是為龍飛煜而來，就如同上次那樣為了他而來。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可是你卻三番兩次為他而來！”原本喜悅的神情卻又一瞬間變得驚慌憤怒最後是嘶吼~“龍飛玉，你所做的一切根本是為了你自己，你有什麽臉面說是為了鳳舞？！”龍飛煜的出現令現場所有人都又驚又恐，人人都不知他是人還是鬼。“放心，我是人不是鬼。”龍飛煜見他們一個個都如此驚恐便很好心地說明了下他是人非鬼。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沒事？！你明明已經……”龍飛玉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個“死而覆生”的龍飛煜。

“我已經死了是不是？呵呵～不過，我有個神機妙算的妃子。我們下江南查假藥的事其實是鳳舞故意讓人透出口風的，而做賊心虛的你當然不會放過這次大好機會除去我。然後，你就讓趙士仁綁架我們等待時機殺我們。不過，只可惜有一點你不知道。那就是在趙士仁那兒也有我們的人，內應早就將一切通知我們，所以我們才演了這場假死的好戲！再加上一日飛澈無意聽見你手下人的談話，便知你有異心特意訓練了一批高手保護皇帝老爹的安全。”龍飛煜將“死而覆生”的真相一一告知這個自以一切都在他計劃之內的龍飛玉，這樣的刺激無疑是致命的。

他輸了！徹底地輸了！原本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誰知到頭來一切都盡在他人的掌握中！一切都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他的計劃，他的報覆，他的一切都失敗了！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不，他還有一樣，他還有一樣東西是誰也奪不走的！自尊！對，他還有自尊！就算是死他也不要死在這些他所恨之人手裏！但是，在死之前他要找人一同下黃泉！他要那個造就了他一生悲劇的人一同下地獄！

揮劍而下，在眾人還未反應之即，劍已深深刺入，殷紅的血緩緩流出染紅了那金衣上的金鳳。鳳凰可以浴火而生，可是她這只鳳凰卻再也無法重生。二十年前所做的孽種下的惡果在二十年後的今天她終於要償還！二十年真的已經夠了，上天已經讓她多活了二十年，讓她享盡榮華富貴受萬人朝拜，她得到的已經夠多了！今日，二十年後的今日她最終還是要償還那二十年前的恩怨。十二皇叔，本宮所欠你的今日都還清了！

青絲飛散華衣飄落，鳳冠珠釵滾落一地。她的性命終結於自己親生兒子的手中，鳳凰涅磐卻永世不得重生。

“母後——”“皇後——”龍飛煜與龍禹軒同時大吼震顫了軒陽點，望著鳳婉湘悄然閉上的雙眸，心如同被無數只手撕裂。

殿外，雷聲大震閃電交加，傾盆之雨順勢而下。似乎，上天也在位這名女子的逝去而悲鳴。

劍光再起，只是這次倒底的卻非一傾國女子而是那背負太多做錯太多的男子。嘴角流著鮮紅的血，側頭望向殿內那佇立已久的倩影，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麽，已逐漸暗淡的雙眸卻散著渴望的光芒。他只想能有一次真正地握住她，可是現在卻永遠都不可能了。她，逐漸離他遠去，絕色依舊卻變得越發模糊。最終，註定我永遠無法握住她，難道這是一種宿命嗎？

青衣，你知道自己錯得太多了嗎？

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自青衣耳邊響起。

青衣，你自始至終就錯了。你不該嫁於龍飛煜。若非你不出那頭便不會嫁於他，若你不嫁於他便可避免這場悲劇發生。你來到人間是為了贖罪，可是你卻改變了世間所有的事。龍飛玉，你的贖罪之人，可是你卻將他推入深淵讓他執著與仇恨最終落得如此下場。青衣，你的贖罪卻成了令一場罪惡！也許，這就是你的宿命，你永遠無法為你所犯的罪償還。

神秘聲音的一番話令青衣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她的贖罪之人竟是龍飛玉而非身旁的龍飛煜？！她的贖罪應該是場救贖，可是現在卻成了一場悲劇！她，真的錯了！

清眸望向躺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龍飛玉，青衣知道她錯了！第一次，她冰冷的霜顏充滿了悔恨，看著他那始終擡著的手，她知道她應該為他做最後一事。

當他感到已無力再握住她時，手悄然地垂下，就在那瞬間他感到一陣冰涼，那股冰涼讓他又恢覆了絲毫的意識。掙紮著睜開眼，那張他渴望已久的臉近在咫尺，而那雙他期盼握了許久的手此時正緊緊抓著他。“鳳舞……我終於可以真正地握到你感受到你了……”語畢，那只無力的手自她手中悄然滑落，一個年輕的生命也隨即消逝。

“對不起，龍飛玉，一切都因我而起，對不起……”如此一言道盡所有愧疚，隨著這句愧疚而至的還有那一滴珍貴的眼淚。那滴淚，在無意識間悄然滑落，第一次青衣知道了何為眼淚，這一凡人之物此時竟也出現在她臉上。第一次，她更嘗試到與淚水一同而至的那份感覺，是苦澀是無奈更是悔恨……

第一世（68）

青衣，現在你回憶起當初了嗎？你回憶起自己所犯下的罪惡了嗎？現在，你明白為何我要你下界贖那三千年前的罪嗎？是的，青衣，我想你已經全部想起來了。雖然你並未為真正地贖罪，可是你卻得到了一顆凡人的心，這顆凡人的心將成為你永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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