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頌帶沈依依到約定好的地方，同福大廈附近的一家飲品店，本來他想定在中午餐廳裏，但袁靖師兄說這家店的奶茶好喝。

沈依依以為袁靖這麽說是在照顧譚頌的錢包，沒想到這人真喜歡喝奶茶，點了招牌奶茶後，又點了一份情侶套餐。

男人愛喝奶茶，真是少見。

沈依依喝著酸奶，其實她也想喝奶茶，好久都沒喝過了，還有點兒想喝。但譚頌不給她喝，也不知道他昨晚看了些什麽東西，今天竟然跟她說懷孕了不能喝奶茶，小杯的都不行，一口都不行。

小氣的男人。

沈依依對譚頌有點兒怨念，對喜歡奶茶的男人更沒什麽好感，都怪他選在這裏。

袁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兩年前回校的時候看見譚頌，就覺得他身上的靈光古怪得很，後來見了兩次也沒看出什麽名堂，原來是被這個喜歡胡來的青女看上了，難怪看不出來。

不過，據他所知，譚頌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來歷，青女看上他什麽了？果然是喜歡胡鬧。

譚頌大致說了下情況，袁靖看了眼咬勺子洩憤的沈依依：“塑料的咬多了不好。”

要你管！沈依依癟嘴，悻悻的把勺子插進酸奶裏，不照做的話，譚頌肯定又要罵她了。

“手給我。”袁靖想笑，前不久他才聽說岐山上有個神女，為了留在人間跳進亂刃峽裏削了神位剔了骨血，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

沈依依討厭他臉上的笑，看起來像在嘲笑她，但譚頌在旁邊看著，只好癟嘴不情願的把手伸過去，心道要是他說不出個名堂來，一定要讓黎雲淩拿惡鬼去整治他。

譚頌看出來她不情願，卻搞不清楚原因，明明昨天都還很聽話的，難道是不喜歡袁靖師兄？那也不要表現得這麽明顯。

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見她轉頭不解的看自己，譚頌笑了笑，把她的腦袋轉回去：“乖乖聽師兄的話。”

才不要。沈依依撅嘴，突然感覺到手腕上一涼，聽見袁靖說：“你說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讓月神看見了，她會不會後悔讓你下來。”

想要的得不到，還要聽一個凡人的話，連不高興了都只能對著塑料勺子發脾氣，真是可憐兮兮的。

“你認得我？”沈依依驚訝，譚頌不解的看著沈依依，她在跟袁靖師兄說話？

“我當然認識你，三百年前我們見過。”袁靖笑道，這次譚頌也聽見了，一臉震驚的看著他。

“師兄你也是……”

“我不是神。”袁靖否認，兩人臉上的表情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發笑，“我是凡人傳說裏的魑。”

“魑魅魍魎的魑？”沈依依一臉我真的很莫名其妙，我也很想搞明白的神情，為什麽這個城市裏這麽多大佬，她是神的時候就一個也遇不到，現在一落魄了就全都跑出來了，這特麽的是想來看她的笑話？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沈依依已經默默的爆了粗口。

袁靖點頭：“魑魅魍魎的魑。”

譚頌費力的吞了吞喉嚨，有沒有搞錯，楊業和變成了個臭不要臉處處坑他的混蛋就算了，連師兄也不是人。

“那個，師兄我想問你一下，這個城市裏，或者說這個世上還有多少像你們這樣的？”譚頌自覺的把自己排除掉了，到現在他也沒整明白自己是個什麽狀況，連楊業和也說不知道，不過鑒於他滿滿的黑歷史，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只是有點兒本事總比處處被動，毫無轉機的好。

“她沒跟你說過？”這下輪到袁靖驚訝了，青女看上了個凡人，甚至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把神力給了這個凡人，竟然不跟他說現在的事故？

你這是想害死他吧？袁靖很懷疑，青女真的有他們傳言的那麽喜歡凡人？

譚頌看了眼低著腦袋的沈依依，正撞上她斜著眼珠子偷瞄自己，無奈的搖頭：“問了什麽也不說。”脾氣比牛還犟。

沈依依剛躲過譚頌的眼神，聽他這麽說自己，急忙擡頭，想要反駁的話到了嘴邊，但對上譚頌的眼神又沒有勇氣說起來，明明，明明就是他沒有問。

一開始他是問過，她怕被神聽見，所以什麽都不說，但是後來她知道神不管自己了，他也再沒問過了。

這怎麽能怪她！

難道要她厚著臉皮去跟譚頌說，自己在岐山上跟多少神罵架，全靠在人間見識多，全靠被他罵得多，才能罵贏他們？

還是要說她腦袋被岐山的大門夾了，抽風跳進亂刃峽裏把大半個自己都剔了出來？

這種話怎麽說得出口？況且在黃泉的時候她不是也告訴過他一些事嘛。

“我不是在生你的氣。”看著她沮喪的低頭，譚頌很是無語，為什麽一面對自己，她就一副不敢開口的模樣？好像隨時都在被他欺壓一樣。

沈依依哦了聲，還是不敢擡頭，轉動兩下手腕把手收回來，縮在桌子底下抓緊裙子，對這個自稱是魑的男人更加討厭，都怪他瞎扯，又讓譚頌不高興了。

袁靖要是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怕要吐血謝罪，明明是自己不老實，也要怪到他頭上，這真是躺著也能中槍。

不過，譚頌說的問題倒是可以回答一下。

“除了仙人，像妖魔鬼怪這類的現在倒還有不少，不過除了地獄，絕大部分都在避世，平常是見不到的。”

譚頌無語，平常見不到，為什麽他見到了這麽多？

“師兄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依依的來歷？”也知道他會跟沈依依有關聯，所以才對他有特別照顧？

“不知道，我最近才聽說青女撂挑子不幹，下凡間來找男人了。”袁靖瞅了眼低著腦袋數頭發的沈依依，揶揄道。

之前只聽說青女喜歡來人間玩，沒想到竟然玩出事故了，還是大事故。

沈依依癟嘴，什麽叫撂挑子不幹了，她那才不叫撂挑子，是丟掉本來就沒有用的東西！

六百年前神人的聯系崩潰，神就沒什麽作用了，神力再多也作用不到凡人身上，更何況所有神的神力都在衰弱，到現在已經有好多神消失了。

譚頌難得從另一個人口中聽到沈依依的過去，不由得好奇，一時間也把正事擱到一邊了：“依依她是什麽神？管什麽的？”沈依依說過她是青女，司掌霜雪，可他還是有些不明白，神話裏有掌管霜雪的神嗎？

國外神話裏才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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