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頌也覺得應該沒有，首先他們沒坑霜華，還幫她解決了食宿問題，雖然她並沒有接受住的地方。

其次在臆想世界的時候，他們兩個也算是幫過忙的，雖然作用不是很大，但到了一個陌生世界，能有兩個認識的人應該是好事才對吧，他們又不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

怎麽會還沒碰上頭就先要害他們？

這樣一盤算，又好像不是那個肖禾。

那他躲哪兒去了？

兩人說了半天，依舊面面相覷沒有絲毫頭緒。

“等梁宜雪這邊的事處理好了，我們就去見見那個肖禾。”譚頌說道，沈依依想了想也只能這樣了，剛點頭答應，就被譚頌推進衛生間裏，“快洗洗去睡了。”

“知道了！”沈依依癟嘴。

兩人以為梁宜雪的事起碼還要花上些時間才能解決，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沈依依就接到了梁宜雪的電話，約她去茶樓。

沈依依急忙拾綴著出了門，趕到江南區一個角落的茶樓裏時，梁宜雪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有什麽事不能在醫院裏說，非要跑出來！”一見面，沈依依就表達了自己的不滿，不論神人，生孩子都是個傷元氣的活兒，這個時候不好好歇著，跑出來幹什麽！

梁宜雪只笑，寬大的墨鏡擋住了她的臉，可以清楚的看見她的消瘦，唇上抹著她最喜歡的櫻粉色口紅。

她的脖子上系著一條繽紛絢麗的絲巾，跟身上的長裙子很搭配。

沈依依看著她這副打扮，奇怪道：“你不是不喜歡脖子上戴東西嗎？”

這話一出口，一直沒說話的梁宜雪低下頭，手指顫抖的解開絲巾：“依依，那天你也在鏡子裏，你認不認得，這是什麽。”

梁宜雪低聲平靜的問道，沈依依看清楚她脖子上的東西，急忙捂住嘴才沒有尖叫出來。

“老天，你脖子上怎麽會鱗片！”

“不知道。”梁宜雪系好絲巾，仔細遮住那些細小的鱗片，“今天早上，我感覺身體不像昨天那麽虛弱，起床就看見脖子上有這些。”

沈依依點頭：“還有沒有其他的變化？”

梁宜雪的手又顫抖了起來，卻還是慢慢擡起來，取下了墨鏡，沈依依才知道她為什麽在室內也要戴墨鏡！她的臉上——

金色的細小鱗片如同金光閃閃的眼影，從眼周向鬢角蔓延，最沈依依無法接受的是，她的眼仁兒裏血紅色的，跟楊業和那時候一樣的血紅色！

老天！

她只是個凡人啊！

沈依依驚駭，梁宜雪只是個凡人，裏裏外外都是個凡人，哪怕現在地獄裏沒有她的名字，也不能改變她是個凡人的事實，哪怕她百年之後魂魄要到無邊煉獄裏受苦，她也只是個凡人。

遇到危險，她一樣會死的！

“到底怎麽回事！”沈依依急了。

梁宜雪的手再次顫抖，比之前抖得更加厲害，幾乎是哆嗦著戴上墨鏡，她低聲開口：“昨天後半夜，我看見楊業和了。”

沈依依沒開口，看著她慌亂的喝掉半杯花茶，深吸幾口氣好像鎮定下來了，才低聲問道：“他去幹什麽？”

“不知道，他給我吃了個玻璃珠一樣的東西，他說今晚再來看我，他說要帶我走，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梁宜雪說著，語氣越來越慌亂，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昨天那個玻璃珠子差點兒把她噎死，她也許就要死了。

之前她把楊業和當流氓當人渣，便覺得對他發脾氣也沒什麽，這種人渣不就是欠收拾，但現在，這個人渣明顯不像之前那樣無所謂讓她發脾氣了，更變得陰森起來，讓她有種如果不照著他的話去做，就會死得很慘的錯覺。

姑且不說之前他不要臉占她的便宜，還害得她一個星期就生下個怪物，只是那種隨時會死的感覺，就讓她想要逃，可是面對那個人渣，她要怎麽逃？

沈依依抓住她的手：“別慌，別慌，慢慢說，他還說了什麽？”

“他讓我睡覺！他抱走了寶寶！”梁宜雪握緊手，就算是個怪物，那也是她在極度不安裏生下來，那也是她的，他憑什麽抱走！

沈依依被她抓疼了，也不敢叫出來，只能咬牙忍著，好容易等她的焦慮稍微減輕：“我們去他店裏找他。”

“我不去！”梁宜雪的反應極大，甩開沈依依的手，更把桌上的茶杯摔了，自己也差點兒從椅子上摔下去。

“好好好，你不去，我去幫你問好不好？”沈依依捂著手，皺著眉頭問道，一面忍不住腹誹，楊業和這個該千刀萬剮的混賬，為什麽總是不把話說清楚！

要不是看在他沒有當縮頭烏龜的份上，她一定要勸梁宜雪把這些事都忘了，就當是做夢！

梁宜雪急忙點頭，她叫沈依依出來最主要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先回醫院，我……”沈依依說道，又覺得不好，“算了，我先送你回醫院吧，你不要再跑出來了，先把身體養好。”

“我回家，現在就回家。”梁宜雪急忙答道，神情恍惚得讓人不放心，尤其是看見她拿錯錢，沈依依急忙跟著她，和等在下面的譚頌一起把她送回家，才轉頭去了楊業和店裏。

“楊業和想幹什麽！”聽了沈依依的低聲敘述，譚頌皺眉，打也被打過了，還有什麽虧吃不得？非要把梁宜雪變成怪物一樣？還要抱走個小不點兒！

吃不起這種虧就不要吃，他又不是拿梁家沒辦法！況且，楊業和小氣歸小氣，很多時候還是吃得起虧的。

沈依依也想不明白，所以才來找楊業和。

店裏人不多，時悅趴在吧臺上發呆，看見沈依依和譚頌急忙站正了：“歡迎光臨，沈小姐今天想喝點兒什麽？”

沈依依被她的熱情嚇到了，定下神來就發現她眼裏多餘的情緒，感情是把她當肥羊了，不過掏錢的是她老板。

“今天不喝，我找你們老板。”沈依依拒絕。

時悅急忙道：“沈小姐，我們老板現在沒空，要晚上才能出來，不過老板吩咐過了，店裏的東西你隨便點，他付賬。”

“會有這麽好？”沈依依嚴重懷疑。

時悅飛快的點頭：“老板生兒子發紅包嘛。”

沈依依和譚頌：“……”

“如果兩位等不及的話，我這裏有老板家裏的鑰匙，你們可以上去看看。”時悅識趣的貢獻了第二條路，從抽屜裏拿出一把鑰匙。

沈依依伸手去拿，卻被時悅躲開了。

“給我兩杯香果汁，大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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