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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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琴走了過來,對著慕長歌行了一禮:“公主,白世子到了。”

她這話一出,白洞庭就站了起來,慕長歌看了他一眼,也站了起來,說道:“既然白世子來了,那我們出去吧。”

慕長歌先走出幾步,白洞庭才跟在她身後,出了茶棚。

白玉庭心裏正奇怪,不是說二弟在城門等著自己嗎,怎麽這會兒還不見人影?

不過很快他就看到自己二弟的身影了,他跟在一個小公子的身後,正朝著自己而來。

那小公子離著自己並不遠,白玉庭倒是看清楚了那個小公子的面容,那小公子唇紅齒白面貌俊秀,身上更是有一股貴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麽平常人。

只是這個小公子是誰?雖然他看著有些面善,自己卻實在想不起來這個小公子是誰了。

見白玉庭疑惑的樣子,慕長歌上前幾步,沖著他一笑:“我是長歌,白世子不認識我了?”

白玉庭楞怔一下,立馬就想起“他”是誰了。

三公主慕長歌,怎麽她今日裏竟然這副打扮,還說找自己有事,自己和她什麽時候有了交集了?

白洞庭就站在慕長歌後面,見大哥也是一副疑惑的樣子,先是行了一禮,說道:“兄長,我本來在這裏等著你呢,誰知道三公子也來了,還說找你有事。”

慕長歌已經等到了白玉庭,自然要跟他好好說說話,至於他願不願意,就不在慕長歌的考慮之中了。

白玉庭看向慕長歌,慕長歌明明白白說道:“白世子,我找你有些事情要說。”

白玉庭咳嗽兩聲,說道:“三公子,我今日舟車勞頓身子有些不爽快,有什麽事還是改日再談吧。”

白玉庭本來以為自己說了這個,三公主就會改了主意,誰知道站BBZL在他馬車旁邊的三公主直接搖了搖頭:“白世子,地方我已經訂下了。”

她話裏的意思不容拒絕,白玉庭只能點點頭:“那好,我就隨三公子走一趟。洞庭,你先回去吧,就說我有事晚回去一會兒,讓夫人不用擔心。”

白洞庭卻說道:“我還是跟大哥你走一趟吧,我要是就這樣回去,母親肯定會罵我的。”

“白世子,我只是想跟你說些事情,”慕長歌站在白玉庭的馬車前,臉上帶著客氣禮貌的笑:“怎麽弄得好像我要吃了白世子你似的。”

白玉庭趕緊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三公子不要誤會。”

慕長歌沒說什麽,轉身上了馬車,白家人也跟在慕長歌的隊伍後面走著。

慕長歌一行人剛走不久,茶棚裏陸續就上了客人。

水杉騎在馬上,見城墻越來越近,就對著自家少爺說道:“公子,馬上就道城門口了,咱們很快就能到家了。”

宋如琢自然也見了城門,他拿著馬鞭的手不由得扇了兩下,說道:“還是先喝晚茶再走吧,我記得城門口有一家茶棚,他們家的涼茶還是不錯的,正好去喝兩碗涼茶再走。”

主仆兩個到了茶棚,把馬拴好,要了兩碗涼茶,剛坐下喝了兩口,周圍人的竊竊私語就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裏。

“剛才那架勢,你們是沒見,那小公子身邊跟著的人都帶刀帶劍的,有的背上還背著弓箭,這可不是一般的高門大戶能有的排場。”

“這個自是當然了,哪個世家大族的公子小姐們出門,侍衛們會大大咧咧的帶著刀劍。”

“是啊,一個小公子就有這樣的排場,他的家裏大人出門,不知道得有多大的排場呢。”

又有一個人小聲說道:“你們註意到沒有,那個小公子身邊的人,年紀不算小了,可卻沒有胡子。”

說這話的人就坐在宋如琢身後,盡管他聲音比較低,還是有幾個人都聽到了。

男人沒有胡子,那怕就是凈了身的,這樣的人只有宮裏和王府才有。

這話一出,倒是沒多少人繼續說這個了,皇家的事可以說,卻不可以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說,要不然一個“議論皇家”的罪名下來,他們都得去大牢裏蹲上兩個月。

宋如琢先是聽人說有個小公子,又聽人說可能是宮裏出來的,心念一動,一個名字就出現在他的腦子裏。

可是很快,那個念頭又被他給否定了,長歌就是出宮來玩,也不會來這裏的,更不會坐在這樣簡陋的茶棚裏喝茶的。

喝了兩碗涼茶,心裏的燥熱總算是去了一些,他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朝著城門而去。

這次學裏好不容易放了假,他要回家看望祖父祖母和母親,要見見弟妹,還要去見見她。

白玉庭坐在馬車裏,又咳嗽了幾聲,馬車骨碌骨碌的,他的一雙腿卻一點知覺也沒有,這兩日舟車勞頓,他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又不好了一BBZL點。

到了地方,慕長歌掀開簾子自己下了馬車,被人扶著下來,白玉庭那裏有白府的人,她自然不用操心。

慕長歌在城門口等到了白玉庭,卻不可能在那裏跟她談事情,那裏人多眼雜,要是被人聽了去怎麽辦。

隨便找了個茶館酒樓也不行,隔墻有耳,她也不放心。

正好她的公主府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慕長歌索性就把人給帶回來了。

公主府裏已經有下人了,見公主來了,管事的趕緊帶人來行禮,慕長歌就吩咐道:“沏幾杯茶,一會兒送到花廳來。”

白玉庭白洞庭兄弟兩個跟在慕長歌身後進了花廳,白洞庭之是著的,白玉庭則是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的。

進了花廳,白玉庭坐在輪椅上對著慕長歌行了一禮:“先前在外面,公主不欲說破身份,臣也不敢對著公主行禮,請公主不要怪罪。”

白洞庭也跟著兄長行了一禮,然後就站在那裏沒有說些什麽。

慕長歌就笑道:“本宮就這樣把世子給帶了回來,還請世子不要驚慌,我是有些事想跟世子商量商量。”

白玉庭趕緊說道:“公主請講。”

正好這會兒公主府的嬤嬤上了茶來,慕長歌就說道:“雙喜,你帶著人站在院門那裏,誰也不能放進來。白二公子,請你也回避一下,我有些話要跟世子講。”

白洞庭不想出去,可卻不得不出去,他朝著慕長歌行了一禮,沈默著退了出去。

雙喜也帶著人走了出去,他不僅把花廳裏的人都給帶了出去,還把院子裏侍立的下人都給趕了出去,自己親自守在院門口,不讓一個人進來。

等人都走了以後,慕長歌才問道:“白世子,你看我這公主府如何?”

白玉庭來的時候只是匆匆打量了這公主府幾眼,並沒有細看,不過他還是說道:“公主的公主府,自然是不錯的。”

這話說了就跟沒說一樣,慕長歌也沒指望他能說出些什麽來,就接著說道:“我記得世子跟我的二哥最是要好,以前我去找二哥玩,一多半的時候世子都是在的,後來世子去了邊關,我就沒怎麽見過世子了,誰知道世事無常,世子在戰場上傷了腿,二哥也染病沒了。”

慕長歌說這些的時候,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就是說到自己哥哥沒了的時候,她語氣也是沒什麽起伏的。

白玉庭就說道:“懷德太子天妒英才,還請公主節哀。”

聽他說這個,慕長歌卻笑了:“二哥都去了這麽久了,什麽哀也沒了,本宮只是感嘆一下往昔,世子不用安慰我。”

說完這個,慕長歌就端起茶盞,飲了幾口茶水,這個時候,白玉庭就坐在自己的輪椅上,並沒有說話。

白玉庭個子高大,慕長歌記得他以前說話很是豪爽,在太子哥哥身邊的人,就是他笑起來最大聲,跟打雷似的。

可這會兒白玉庭已經很瘦了,要是有不認識他的人見了BBZL他,根本就不會想到這個面色蒼白身體羸弱的人,曾經是一個馳騁沙場的少年將軍。

放下茶盞,慕長歌接著說道:“白世子,二哥留下來了一子兩女,現在都養在宮中母後膝下,不過盡管有皇祖母照顧,沒了父親的孩子,在宮中的生活還是有些艱難的。我聽白二公子說,世子你也有兩個孩子,若是世子不在了,他們在安國公府的日子,會不會很是難過呢?”

慕長歌的話,讓白玉庭一下子擡起頭來,他有些不明白,三公主為什麽會說起這個。

不過他的臉色還是變得不好了起來,因為這正是他所擔心的,若是他真的去了,兩個兒子怎麽辦?

白洞庭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公主,您到底想說什麽?”

慕長歌沒回答他的話,而是繼續說道:“白世子,你的母親早早就去世了,現在國公府是你的繼母當家做主,你要是沒了,先不說你的兒子誰來照顧,這國公府的世子之位,就得落到白洞庭身上了吧?”

“以後你的兒子就是安國公府的旁支了,能平安一生還不知道說不說的準呢。你的長子倒是很討祖父祖母的喜愛,可正因為如此,他被教養的無法無天,甚至會對叔叔姑姑們不敬。你的次子因為生母生產時沒了性命,在國公府十分不受喜愛,就跟個透明人似的,照這樣下去,等他們長大了,會是個什麽樣的情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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