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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別的女子一靠近他,他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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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上屋, 老夫人正坐在榻上給小孫女解頭上的花繩,遠遠聽見外頭好似傳來一陣喧鬧的響聲。

她不由手重了一下,惹得崔茹扭過頭, 委屈地搖她的手臂。

老夫人連忙將她抱在懷裏,心肝寶貝地叫:

“好孩子,是祖母不好,祖母年紀大了,沒註意,該打該打。”

說罷, 一邊揉著她的腦袋一邊扭頭問:“外頭怎麽了?”

李婆子領命出去打聽, 半柱香之後終於掀簾回來:

“回老夫人, 說是昨日裏跑了個丫頭,二爺將她送到了京兆府衙門去了,如今正下令整治看門的小廝和婆子們, 所以鬧得動靜大些, 方才二爺還派人過來,說沒什麽事,請老夫人不必驚慌。”

“哦。”老夫人因為當年的事, 對這些動靜有些敏感, 聽只是跑了個丫頭, 便放下心, 點了下頭:

“知道了, 整治下頭人確是正理, 咱們一家都剛回來,這府裏的下人松散慣了,是該好好管一管,否則來日出了事, 才要後悔,尤其是那門上的,更是馬虎不得。”

“只是你們二爺一路勞頓,需囑咐他早些歇息,別累壞了身子,這些事明日再忙也是一樣的,不急在這一刻。”

“是。”李婆子再次掀簾出去。

老夫人懷裏的崔茹滿臉懵懂地聽著,慢慢的有了睡意。

老夫人將她交給奶娘去廂房睡,自己坐在那兒,面色似乎不太好。

蘇宜玉問道:“娘這是怎麽了?”

老夫人嘆了口氣,道:“這趟咱們回來,上頭打的主意再明顯不過,咱們娘兒幾個是給他添麻煩來了。”

蘇宜玉連忙起身給她順氣,勸道:“娘又多想,叫二爺聽見了豈不傷心。”

老夫人搖頭:“別的我都不擔心,只是怕老二自己鉆了牛角尖,想不開,你瞧著他是不是比前些年陰沈了許多,連我都瞧不明白他在想什麽。”

蘇宜玉一向嘴笨,也不知該說什麽,只能勸她放寬心。

兩人又說了許多話,老夫人知道她掛念女兒,便擺了擺手,叫她下去。

蘇宜玉剛出了屋,李婆子便回來了,只臉色有些不大好看:“老夫人,您的話都帶到了,二爺叫您也早些歇息,等明兒一早,他要來跟您請安。”

老夫人坐在梳妝臺前,由得她給自己卸下釵環:“這是怎麽了?”

李婆子便把自己打聽的事說了出來,聽到昨日逃的丫頭,就是趙貴跟自己說的那個秀秀時,老夫人不禁覺得奇怪 :

“不是說你們二爺把她提做自己的貼身丫頭,很寵她麽,如此這般,做什麽要跑?”

李婆子也嘆氣:“正是呢,也不知那丫頭怎麽想的,平日裏瞧著她挺明白一人,哪成想竟做出這等傻事。”

逃奴屬於背信棄主,李婆子雖可憐秀秀,但在老夫人跟前,也未敢多說她的好話,只拿了篦子給老夫人篦頭發。

老夫人靜默片刻,忽然想起一事來,拉著李婆子的手問道:

“她和你們二爺同過房沒?”

這話同前兒李婆子向秀秀問的一樣,李婆子停下梳頭的動作,道:

“正是沒有,老奴才著急,前兒二爺同她親近,兩人拉拉扯扯,我還以為二爺終於想通,同她有了什麽,誰知事後,我檢查了下她的身子,發現她還是完璧之身。”

“原想著,二爺好容易有個願意親近的人,誰成想這麽個美人放眼前,他楞是不動,這……老奴也不知如何是好,總不能到跟前去勸二爺,老奴可沒那麽大的臉面。”

老夫人越聽越是心驚。

她這兒子不會是身上有什麽毛病吧?

前幾年他不想這事,還能說他不懂,後來又因要守他父親兄長的孝,他便是想,也不能,可如今他已然二十幾歲的年紀,正是氣血方剛的時候,怎得如此清心寡欲?

若說沒那個想法也就罷了,聽李婆子的話,他明顯是想同那叫秀秀的丫頭親近,可仍是不成……

老夫人越想越心慌,崔道之可是崔家唯一的骨血根苗,若是從此斷了,她將來有何顏面去見他父親!

“悄悄的,過幾日去請個得力的郎中來,只說請來給茹丫頭治病,到時請你們二爺過來一趟。”

李婆子聽見這話,不禁一驚,難不成老夫人懷疑二爺——

仔細一想,好似也不無道理

老夫人又囑咐她悄悄的去京兆府瞧瞧秀秀,若能,便想法子將她帶回來,以備不時之需。

李婆子點頭,盡數應下。

因前幾年,主子們不在,崔府的丫頭小廝們松散胡鬧慣了,如今被整治一頓,瞧著立即好上許多。

崔道之雷霆手段之下,眾人莫不應從,再不敢如從前般胡亂作為。

大清早的,報更的梆子響了又響,趙貴跪在地上給崔道之穿衣裳。

今日二爺上朝過後,要留在宮裏參加宴會,慶祝此次大敗戎狄,給連敗了幾仗的大梁掙下了臉面。

說不定,今日陛下一高興,就能將褫奪的爵位重新授予崔家。

將崔道之官服上的白玉腰帶系好,趙貴才終於起身。

食桌上膳食早已擺好,崔道之過去落座,趙貴給他遞上筷子。

正吃到一半,崔道之忽見左手邊擺著一碟子合歡餅,他手頓了下。

趙貴以為他想吃,便彎身拿筷子夾了一塊到他碗裏。

“二爺不知,這是廚房的掌廚起了一大早新做的,聽說是跟南方來的師父學來的,二爺嘗嘗如何?”

崔道之卻撂下了筷子:

“拿走。”

趙貴一楞,最終還是讓人將合歡餅撤了。

他在心中暗自記下,待會兒需得吩咐廚房,往後莫要再做這餅。

不消片刻,外頭就有人過來說車馬備齊。

崔道之起身出去。

宮宴上,皇帝同王貴妃坐在一起,下首緊臨著他們的,是幾位皇子和公主。

大皇子排在首位,身姿筆直端正,頗有長兄風範,而七皇子則因年齡小,離開了座位,往皇帝身邊蹭,皇帝沒有生氣,反而將他一把抱坐膝上。

其餘眾人皆是一臉見怪不怪,神色如常的模樣,只有大皇子身子一僵,面色顯然有些不好看。

崔道之將一切盡收眼底。

皇帝感念崔道之的功勞,同他講話,君臣盡歡,仿佛崔道之從未被貶斥過,還是那個從小得意,數次出生入死,為大梁守衛江山的少年將軍。

皇帝抱著七皇子,當場將爵位重新授予了崔家,往後崔道之便是新的隨國公。

沒有人提及他的父兄,仿若他們從未存在過。

崔道之聽著眾人的慶賀,跪下,高呼吾皇萬歲,眼底卻是冰涼一片。

他盼了這一刻不知盼了多久,可是等它終於來臨的時候,他卻感受不到一丁點快意。

王貴妃坐在高位上,面上帶著笑意,仿佛她真心為他覺得高興,她端起酒杯,起身給他敬酒:

“崔將軍,恭喜。”

崔道之端起眼前酒杯,一飲而盡:

“微臣多謝娘娘。”

明月高懸,已然到了夜間,禦花園裏,池水潺潺,幾只蛙在早生的荷葉上蹦跳叫喚,遠處的絲竹聲絲絲縷縷傳來,更加襯得此處極為寂靜。

崔道之推脫不盛酒力,在禦池前的假山石上散步,觀賞景致。

他望著頭上的明月,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吃了酒,眼前竟忽然浮現一張他此刻不願見到的面孔。

她脊背挺直,眼睛裏滿是坦然和無畏,告訴自己她要回家。

曾經的他也是這樣無畏,覺得只要自己堅持,便能做到,可是結果卻是撞得頭破血流。

她憑什麽以為自己會不一樣?

崔道之靜靜立在那裏片刻,轉身離開水邊。

跟著的宮人已經不知到哪裏去,四周黑黢黢的,崔道之踏著夜色,就要原路返回。

忽然,不知從何處走過來一個宮婢,遠遠的,便能聞見她身上的香氣。

走至他身邊時,那宮婢忽然腳一歪,撲倒在他懷裏。

這時,崔道之才察覺到她身上的宮裝只有薄薄一層,仿似只要輕輕一扯,便能瞧見裏頭的酮體。

那宮婢顫著身子仰頭,露出雪白細長的脖頸,手指如同蛇一般,順著他的臂膀往上滑。

“將軍……”

聲音酥軟嬌媚,是個男人怕是都忍不住。

崔道之一笑,那宮婢瞧他上勾,愈發厲害的往他身上貼。

然而下一刻,她便‘唔’一聲,被眼前的男人單手壓著進了一旁的假山石後,她正要叫喊,一柄冰涼的短刃已經貼在臉上。

她身子一凜,當即閉了嘴。

怎麽回事,那香厲害得緊,怎麽他卻如無事人一般?

很快,便有巡邏的禁軍過來,在周圍找了許久,發下沒人,才終於離去。

宮婢薄汗岑岑,想要出去,卻聽眼前的男人問:“你若完不成任務,回去貴妃會將你怎麽樣?”

宮婢驚恐地睜大眼睛,搖頭要否認,下一刻,卻被崔道之拉著,單手按進了水裏。

她的掙紮在絲竹聲裏漸漸歸於消亡。

崔道之將她踢進池子裏,轉身離開。

明日,宮裏便多了一個不小心落水而死的宮人。

回到家中,崔道之叫水沐浴,方才那宮婢的靠近,叫他覺得惡心。

然而許是那香氣發揮了作用,他身體裏的燥熱再也壓制不住,盡數湧現上來。

他在浴桶裏解決了兩次,還是壓不下去。

“趙貴。”崔道之喊人,等趙貴來,他卻不再說話。

趙貴聽見裏頭的動靜,猛地一怔,片刻之後,方才反應過來,二爺這是要人敗火?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啊。

他急急應了,出去瞧見紅蕊,連忙道:“你來。”

紅蕊進去不到一刻,便被轟了出來,趙貴滿臉驚訝地看她:

“怎麽出來得這樣快?!”

紅蕊顫顫巍巍,滿臉委屈,她剛進去,才將外衫褪下,手還沒碰到人呢,二爺便叫她滾……

紅蕊羞憤難當,連忙捂臉哭著跑了。

趙貴還要問緣由,見她一溜煙不見人影,只得進去:“二爺……要不奴才再去給你找一個?”

崔道之不吭聲,他知道,找誰來都一樣。

他這是怎麽了,為何別的女子一靠近他,他便覺得厭惡、惡心。

明明從前他跟那丫頭……

崔道之冷著臉,呼吸粗重。

趙貴瞧著他的臉色,小心著道:“二爺,要不……把秀秀姑娘——”

他話還未說完,便見崔道之劈頭扔了件衣裳在他臉上,沈聲道: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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