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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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卿:……很, 差,嗎?

她十分艱難的對著夏星棠的話做著閱讀理解,可還未等她得到答案, 夏星棠又喋喋不休的繼續了。

“所以你要是敢在外面親我, 我會真的連夜拉你去民政局離婚。”夏星棠繼續掙紮著,“裴洛卿你趕緊放開我, 知不知道現在國產電視劇都不喜歡拍酒吧門口強吻的戲了啊?”

裴洛卿有那麽一刻, 還真想拉著夏星棠在這酒吧前丟人。

最好是被她口中的那些富二代看到,好光明正大的宣誓一次主權。

也不至於她跟自己合法的妻子待在一起,都好像是偷偷摸摸見不得光似的。

但看著夏星棠眼睛濕噠噠的樣子,又忍不住心軟:“好,我不親,不碰你。”

夏星棠雖然醉成了這樣嘴上說著胡話, 腦子裏卻依舊天馬行空, “你三妻四妾開後宮, 我被拋入海裏餵鯊魚,我已經夠丟人了, 你還想在這裏強吻我, 你太過分了!”

裴洛卿不禁有些好笑:“你都被餵鯊魚了, 那現在跟我吵架的是誰?”

夏星棠一咽,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驀地瞪大了,顯然也沒考慮到這一點。

然後, 像是神志稍稍回籠一般,她小聲為自己狡辯:“你毀掉的只是我的軀殼, 但我的靈魂是不朽的。”

裴洛卿十分敷衍:“好好好, 反正你的軀殼都歸我了, 現在是不是就能跟我回家了?”

“那也不行。”說完後可能也覺得有些底氣不足, 加上醉酒,頭疼得快要炸開,夏星棠環顧了一周,尋找著可以坐的地方。

路邊長椅上的積雪雖然被專門打掃的人掃落了,但淩晨過後露水咽重,上面也泛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夏星棠猶豫著嫌棄了一下,指向身邊的長椅:“你去坐。”

裴洛卿的長外套本就厚實,沒什麽猶豫地就坐了下去。

夏星棠似乎是在心裏評判著什麽,過了兩秒,走上前摟著裴洛卿的脖子,慢吞吞的坐到了裴洛卿的腿上。

她開口時有些鼻音,連帶著說話聲也悶悶的:“我不是要跟你和好,只是怕我裙子濕了。”

裴洛卿無奈哂笑,那一點被夏星棠吵出來的火氣也煙消雲散了。

裴洛卿順勢將人摟得更緊了些,涼風習習,卻絲毫沒覺得冷。

她耐心地解釋著:“棠棠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想了這麽多,但我跟那些人都沒關系,甚至有些人的名字也是第一回聽到,我真的只喜歡你一個人。”

“我很後悔,當初剛結婚時沒有向你坦白一切,讓你受了三年的委屈。”裴洛卿頓了一下,哄道,“以後我什麽事都不瞞著你了,雲跡就算要破產了也不放開你,牢牢把你跟我綁在一起好不好?”

夏星棠的眉眼糾結得皺了起來,小聲竊竊反駁:“不要。”

“就知道你這個小沒良心的嫌貧愛富。”裴洛卿狠狠揉了一把夏星棠的腦袋,然後將自己埋進了夏星棠的頸窩,“夏星棠你要是真的還有一點良心,就該想想失去你的這三年我都是怎麽過來的,有的時候我真覺得跟你一起死在那場臺風裏算了。”

沈默持續了好久,直到天邊又開始飄起雪花。回答裴洛卿的,卻是夏星棠已經慢慢平緩的呼吸聲。

大概是坐在她懷裏太舒服,小祖宗就這麽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裴洛卿一時無奈,這樣的姿勢要抱起人並不容易,好在她的車停的也不遠。她調整了一下姿勢,也就勉強能將人帶到副駕駛。

恰巧這時夏星棠的手機響了起來,裴洛卿猶豫了一秒,怕被某個小祖宗控訴侵犯隱私,於是忽視。

等到她繞回駕駛位時,夏星棠的手機卻再度響了起來。

裴洛卿從夏星棠的衣兜裏找到手機看了一眼。

備註是陳初穎,似乎是今晚派對的主角,也是夏星棠經常提起的一個同事。

裴洛卿擔心有什麽要事,只好代為接了起來:【餵?】

對面楞了一下,突然提高了聲音:【前……前妹媳?】

饒是裴洛卿平日裏被夏星棠一驚一乍的詞驚習慣的人,此刻聽著這個稱呼,臉上的表情也不免出現裂痕。

她強調了一句:【不是前妻,沒離婚】

對面似乎又被這個‘沒離婚’給震驚到。

本以為對方只是被有錢的渣女騙過感情,沒想到直接跟渣女待在同個戶口本上?

那夏星棠還跑出國三年?現實版的霸道總裁的小逃妻?

陳初穎覺得自己今晚真是醉得不清,都開始產生幻覺了。

但下一秒,裴洛卿就又開了口,明明白白將她拉回現實:【所以下次別誤解了】

陳初穎:……【好的妹媳!我就問問夏星棠有沒有安全到家了,既然有你在就沒事了,我先掛了不打擾你們。你們忙,你們忙,嘿嘿】

裴洛卿掛了電話後,直接將夏星棠帶回了自己的住處,簡單替人卸了妝,但在衣服的事情上卻犯了難。

冬季內裏打底的衣服較為柔軟,可以不用更換。但依照夏星棠以往的脾性,是肯定要換衣服的,穿著內衣入睡對身體也不好。

於是裴洛卿將人送入主臥後,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給人換上睡衣。

睡著後的夏星棠絲毫沒有什麽防備心,一沾到床便自己滾入被窩裏,翻了個身,繼續沒心沒肺的睡著。

裴洛卿俯下身來,輕輕在對方唇瓣上留下一個吻。

久違的輕柔觸感傳來,本想輕啄一下就離開,卻又舍不得地再度將其含了進去,用唇在對方唇瓣上壓了壓。

這一壓就好像是導火索般一發不可收拾,再加上剛剛某人理直氣壯指責她技術差,裴洛卿也較著勁。她沒有探入,只是用唇越來越重地碾磨著對方,深深的舔舐過每一寸。

直到睡夢中的夏星棠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暧昧聲,她才依依不舍地放過了對方,就著昏暗的夜燈,細細描摹著對方的臉。

不知為何,她忽然想起了七年前的一樁舊事。

跟夏星棠的聯姻,其實最開始不是由她提出來的。

提出這件事的是夏清月。

她記得當時自己在葬禮上得知父親並未立下遺囑,裴子譽帶著雲跡的幾個老古董趾高氣揚的上門挑釁。夏清月作為好友出席葬禮,像是隨口提了一句:“你爸可真不做人啊,我說你要是真的不行,要不然想想其他路子?”

“你是指?”

“能免費得到對方全力的幫助並且不用欠人情的,自然是——”夏清月攬過她肩膀,懶洋洋道:“聯姻啊。”

像她們這種出身的階級,商業聯姻這種事情似乎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的,她父母就是很典型的商政結合,強強聯姻。

正好寰宇也有意跟雲跡合作一個大的項目,兩家企業也有很多板塊是可以互利的,兩人下意識就想到了一塊兒。

裴洛卿那雙鳳眸嚴肅起來的時候較為淩厲,但在褪去外界給予的身份後,其實既多情又顯得風流,絲毫不比夏星棠那雙桃花眼要遜色。

鳳眸被挑起時,說的話卻偏偏很是刻薄:“你在我們要合作的時候提出聯姻,很難不讓我想歪。但是抱歉啊夏清月,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夏清月:……“要不是看在認識那麽多年的份上,我巴不得你孤獨終老。行了別惡心人了,我跟你說認真的,就憑你這種別人跟你表白都不知道對方在幹嘛的人,就應該體驗一下包辦婚姻。”

夏清月又勾了勾裴洛卿的肩膀,笑道:“你不是對男的不感興趣嗎?那你覺得我家怎麽樣?”

裴洛卿:“所以你什麽時候彎了?”

夏清月避瘟疫似地將人推開,清了清嗓子:“我是說,我妹妹。就夏星棠,你還記得她的吧?雖然就你的各方面條件來說配我妹妹是有點高攀了,但看在我們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姐妹我也不是嫌貧愛富的人,勉勉強強也能接受你。”

夏清月觀察著裴洛卿的神色,最後換了個比較正經的表情,“我就是單純的覺得,我妹妹挺適合你的。”

裴洛卿那時候對於夏星棠的記憶,還停留在為數不多短短一年的大學時光。

對當時的她來說,也已經是三年前的事情。

冷不丁再見面後,對方也已經長大,更加亭亭玉立,褪去了少年時代的青澀後,長開後的外貌秾艷張揚,變得更讓人移不開眼。

她當時沒有一口應下,又過了將近半個月後,無論是出於需要夏家的幫助,還是出於曾經自己隱秘的僅此一次的心動,她都覺得夏星棠挺適合她的。

所以才會主動向夏家提出聯姻。

當時裴洛卿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畢竟夏星棠跟她不一樣,一個從小被眾心捧月長大的小公主,沒必要用婚姻困住自己。

可她沒想到的是,夏星棠竟然真的答應了。

還是當場就應了下來。

當時她以為是夏清月早就做過思想工作,可後來兩人之間發生那麽多事,她才想明白。

當時的夏星棠,是自願的。

現在想起來,裴洛卿心中浮現出一絲莫名的慶幸,還好夏星棠答應了。

裴洛卿垂眸替夏星棠拉了拉被子,自己都沒意識到,笑意已經在臉上掛了許久。

她心情不錯的翻出手機微信,找到了夏清月的聊天框。

裴洛卿:【在?】

淩晨一點多,夏清月竟然也沒睡。在這個時間收到裴洛卿的信息,無論是因為何種原因熬的夜,都沒什麽好的態度。

夏清月:【???】

【有事快說,別打擾我夜生活】

裴洛卿慢悠悠地打字:【你能有什麽夜生活?你這種人除了指望包辦婚姻也沒其他出路了】

【我也沒其他事情,就是突然,特別想謝謝你】

夏清月:【?想要謝謝就請打錢,別說有的沒的浪費我時間,我們之間並不是能陪聊的關系】

裴洛卿十分好脾氣:【那晚安】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夏星棠並沒感受到宿醉後的頭疼。

只是平日裏安靜的睡姿,此刻卻將床鋪滾得七零八落,被子一半被掉下了床,她的發絲也十分淩亂,仿佛每一根都有著自己獨特的想法。

在看到這個陌生的環境時,有那麽幾秒,夏星棠是完全懵的。

陌生的床鋪,陌生的房間,更甚者,是陌生的睡衣……

她緊張的咽了下口水,強迫著生銹了一晚上的大腦,快速運轉起來。

她去參加陳初穎的派對,聽到裴洛卿那個女人朝三暮四婚內出軌腳踏N條船的軼聞。

然後她就離開了酒吧出去玩雪,玩著玩著,就遇到了裴洛卿?

緊接著……事情好像就一路朝著離譜的方向發展了起來?

夏星棠的表情一點一點的裂開,完全不想去追憶昨晚後面發生了什麽。

但記憶卻像是開了閘一般洶湧而至,強迫著她去再看一遍,她質問裴洛卿是渣女海王,還怪對方招蜂引蝶,然後說著說著自己還沒出息的哭了,最後竟然還坐在對方腿上睡著了!

直接被人拐來了這個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安安心心一覺睡到了現在!

越是想忘記,那些丟人的記憶就越是清晰。

夏星棠從脖子根處開始染上緋紅,一寸一寸,染紅耳朵根,最後又蔓延到了臉上。

夏星棠‘嗚嗚’兩聲,直接扯過被子舉過頭頂,將自己的臉嚴嚴實實地捂起來,然後用腳在床上狠狠踢了幾腳。

可惜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夏星棠自暴自棄地在床上滾了幾分鐘後,還是慢吞吞的起床洗漱,準備面對這個殘忍的現實。

她站在衣櫃前糾結了許久,雖然三年前她就穿過好幾次裴洛卿的衣服,即使是貼身的衣物當時也沒介意。

可以現在兩人這‘離婚中’的關系,會不會不太好?

但轉念一想,她都已經被迫穿了一晚上裴洛卿給的睡衣了,再拿點其他衣服也沒什麽。

於是尋了幾件沒拆標簽的套在身上,然後狗狗祟祟地從臥室裏探了個頭出來。

但……似乎沒人?

夏星棠的肚子咕咕叫了一聲,同時,鼻尖飄來一陣食物的香氣,眼睛瞬間鎖定了餐桌上的早餐。

夏星棠猶豫了一下,輕手輕腳的摸了過去,悄咪咪坐到了餐桌邊,打開了幾個保溫盒的蓋子。

裏面有海鮮粥,還有她最愛的蝦餃!

她防備似地繼續探了兩下頭,還裝模作樣的輕咳兩聲,再確定沒人出來後,迅速用手抓了只蝦餃出來,鮮美熱燙的湯汁充斥在口腔中,三兩下便咽了下去,十分滿足。

吃完後,夏星棠將蝦餃的位置稍微重新調整了一下,換了個擺盤花樣,看起來就好像它原本就應該只有這麽幾個,一個也沒減少。

用著這種掩耳盜鈴的方法,夏星棠又矜持地喝了好幾口粥,又啃了幾口沙拉,吃完後還澆了些沙拉醬上去,顯得容積完全沒變。

吃完後,也有個四五分飽了。

然後心滿意足地擡起頭,猝不及防的撞入一雙含笑的眼眸。

夏星棠:……

夏星棠快速瞟了一眼桌面上的食物,確定都整理完恢覆原樣後,心中頓時有了幾分底氣:“我沒吃你的東西。”

冷著一張臉,卻不知道自己嘴角還有一抹白色的沙拉殘留。

裴洛卿挑了挑眉,視線漸漸落到看起來仍然原封不動的食物上。

夏星棠莫名的心虛起來。

她快速轉移快題:“昨晚謝謝你來接我。”

“嗯。”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有事。”

夏星棠站起來的動作被人按了下去,裴洛卿不急不緩的坐到她身邊,打量了兩眼,然後故作姿態地問:“你該不會忘記你昨晚上對我做了什麽吧?”

夏星棠滿頭問號,不明所以。

她剛剛也回憶了一下,昨晚沒發生什麽啊,不就是……無理取鬧了一下下嗎?這種事情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難道裴洛卿還沒習慣嗎?

應該……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叭?

夏星棠緊張的又將昨晚的記憶快速覆盤了一遍,臉上的疑惑也越來越大,似乎,真沒什麽啊?

最終,她在裴洛卿幽怨的目光中,硬著頭皮開口:“所以我做了什麽?”

裴洛卿幹脆利落:“你親我。”

“還說我技術好,親完一次還不夠,非得強迫我推都推不開。”

夏星棠:……

不是,她喝醉之後竟然這麽狂放嗎?

不至於叭……真的不至於!

夏星棠感覺自己的臉都在燒,快速大聲否認:“我喝多了不能作數,而且我已經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了,你別想騙我!”

“哦。”裴洛卿漫不經心地看過來,“所以說你親了我說要對我負責要跟我在一起這事情,也一並忘記了?”

夏星棠露出了一個十分離譜的表情,沒有吧?昨晚的事情她都記得清清楚楚,她沒有妥協吧!

“我根本沒答應好嗎!”簡直離譜到家了。

裴洛卿意味深長:“可你不是忘了嗎。”

夏星棠睜大了眼睛,沒想到自己又被裴洛卿給套了進去。頓時覺得臉皮燒的慌,人下意識往後仰去。

空氣中的氛圍驟然暧昧起來。

夏星棠的手指蜷縮起來,含糊道:“反正不答應。”

別以為她忘記了裴洛卿上次說過要給她買十個島的,她說不要就真的不買了嗎,騙子!

“我可以問一下問什麽嗎?”裴洛卿聲音淡淡,覆述著昨晚的話,“是因為覺得我是渣女腳踏N條船,還是覺得我是個海王把你當成魚養?”

“又或者是擔心我只把你當工具人,擔心我把你挖肝挖腎當人型血袋後餵鯊魚?”

夏星棠沒想到這些喝醉酒後的黑歷史,還能被翻出來。昨晚說的時候她人已經迷糊了,自然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現在清醒著聽到,簡直就想立刻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雖然人這一輩子很快就會過去,但奈何這一刻真的太難過了!

裴洛卿這人好歹也比她大了五歲,是個成熟的霸道總裁了,心眼至於那麽小嗎?

“沒有為什麽。”夏星棠賭著氣,“因為我不喜歡你。”

裴洛卿若有所思的頓了一下:“那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夏星棠迅速在腦海中搜羅著看小說時的人設,將她喜歡的類型一一列舉了一番,詭異的發現幾乎跟裴洛卿重合。

她深吸了一口氣,幹脆換了個說法:“我不喜歡女的,不喜歡比我大的,不喜歡長頭發,不喜歡不上網無趣的,不喜歡有錢的,不喜歡長得高的瘦的。”

頓了頓,做了個總結:“我就喜歡男高中生,喜歡那種長得平平無奇又矮又胖的,能給我足夠的安全感,還得要窮要胸無大志,沒錢就不會變壞了。”

裴洛卿的唇角忍不住溢出了笑意,卻在對方的死亡凝視下強行憋了回去。

夏星棠麻木地看過去,“有問題?”

“沒,我就是覺得自己離你的心理預期差那麽遠。”裴洛卿無奈地嘆了口氣,“那我以後只能加倍努力追你了。”

夏星棠強裝鎮定:“不用跟我說,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過了一秒,夏星棠又感覺自己說得這話顯得有些沒氣勢,於是強忍著羞恥,偷偷用頭發遮住了泛紅的耳根。

十分自戀的補充一句:“我可是有很多人追的。”

就像是為了應景一樣,夏星棠的手機非常及時地冒出來一條信息:【小棠,你今天有空嗎?上次聽你說好久沒看電影了,今天有新上映的,要一起嗎(海豹探頭.jpg)】

語句暧昧不詳,若是平日裏,夏星棠當著裴洛卿的面指不定就心虛了。這人是她某個項目合作方的的負責人,正兒八經名校畢業,人長得不錯性格也好,交接工作時很是順利。

就是,最近好像,有些頻繁的給她發消息。

夏星棠隱約能感覺到什麽,平日裏消息能不回就不回,反正項目一結束也不會再有交集。

但她此刻卻像是顯擺似的,故意放到裴洛卿面前:“你看,還有人約我看電影吧!”

裴洛卿見狀挑了挑眉,卻沒說話。

“你那是什麽表情?”夏星棠先發制人,“雖然我有很多人追,你一把年紀是沒什麽競爭力了,但你也不用自卑得連話都不會說了吧?難道我就不能有幾個追求者了嗎?”

說完後,她很有底氣地再度強調:“早就跟你說了,我超受歡迎的。”

裴洛卿涼颼颼的:“嗯,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經是個已婚女人了?”

夏星棠:……“那你是不是也忘了我們的婚姻已經支離破碎正處於離婚中的關系?”

“所以我正在努力的修補中。”

“我也沒看出來你很努力。”夏星棠重翻舊賬,“就憑你口頭說說給我買十個島現在都沒動靜、還不顧我意願把我拐進你家給我換睡衣的態度來看,把我們的婚姻越修越破了!”

夏星棠越說越起勁:“而且你還沒有一點危機感,一點也不會追人!”

裴洛卿看了眼那個微信聊天頁面,語氣泛著酸:“難道他很會追人嗎?”

夏星棠強辯:“那也比你會多了!”

“那怎麽辦啊?”裴洛卿攤了攤手,語氣突然低了下來,“要不,棠棠給我放點水?”

“你這是賄賂考官,會被取消考試資格。”

夏星棠試圖推開人,結果非但沒推開裴洛卿,反而被對方抓住機會,直接攬到身前,禁錮在了懷中。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夏星棠的安全界限,讓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裴洛卿微微低頭,在耳畔壓低的聲音仿佛帶了勾子,酥酥麻麻的:“我能現在賄賂考官嗎?”

眼看著裴洛卿越壓越近,對方的臉越來越近,近得夏星棠都能數清裴洛卿的睫毛。

夏星棠立刻擡手想要去捂自己的嘴。

裴洛卿微微一楞,卻沒有停下動作。

原本快要吻上夏星棠唇瓣的動作微微一側,印在了夏星棠的眉間。

吻輕輕的,如同蜻蜓點水一般,夏星棠的額頭卻能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唇上傳來的觸感。

如同一道暖流註入,從她的額間流淌開來,蔓延至全身。

夏星棠的雙眼瞬間瞪大了一瞬,本就跳得很快的心臟,立刻加速到頂峰。

連耳朵裏都充斥著心跳聲。

然後,她看著裴洛卿游刃有餘微微退開了些,整個人矜貴清冷猶如神明,此刻的眸光卻執拗而克制,只看得到她一人。

吻再度落下來,一路蔓延至耳廓處。

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熟悉的木質冷香傳入鼻尖,將她整個人都染上了對方的味道。

裴洛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松和慵懶,欺在她的耳邊:“這樣賄賂,行嗎?”

夏星棠呆楞了一下,立刻推開他,從椅子上跳下來,遠離了餐桌,頭也不回地朝臥室的方向跑去。

“不行,你土死了裴洛卿!不及格!”早上剛起床的困意都消散了,用力將臥室的大門猛地一下扣上,還特別明顯的反鎖了兩圈。

臉上的熱度還沒消,呼吸還有些急促,趴在門板上,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裴洛卿想說什麽,但又覺得不能操之過急,在主臥門口站了一會兒之後便轉身離開。

臥室內,夏星棠將自己狠狠地摔到了床上,用力滾了兩圈。

然後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抱著枕頭打開微信,回覆了那個合作方:【不好意思,不太方便一起看電影】

回完後她猛地坐起了身,管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將自己變回那個沒有感情的拒絕工具。

反正,她是絕對不會低下高貴的頭顱,承認她是為了空出時間跟某個人約會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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