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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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夏星棠突然打了個噴嚏。

臺上正在跳開場舞, 女明星們穿著露臍上衣和超短裙跳著舞,直接將開場的氣氛給拉滿。

餘菲菲看得起勁,聞聲稍稍關心了一下夏星棠:“是不是會場空調開太低了啊, 你該不會水土不服感冒了吧?”

夏星棠擺手:“可能是有人在罵我。”

看著臺上年輕的女明星們, 夏星棠不禁感嘆還好裴洛卿不在場。

畢竟那可是連她去看個高中生,都能特地跑回高中捐一棟實驗樓的人。

念頭一閃而過, 夏星棠也沒有細想。

只是從餘菲菲拉著她來演唱會開始, 她的右眼就不停的跳著。條件性反射的環顧一圈,看到周圍熱情的粉絲們後,又轉回了腦袋,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一年就可以發生太多事情,更何況她還走了三年。

她揉了揉眉心,努力將自己的註意力都放到舞臺上去。

比起夏星棠的矜持與冷漠, 餘菲菲就已經完全放飛了。

口罩一戴, 完全保持不了名媛和大明星的高貴冷艷, 快速舞動的手幅徹底出賣了她。若非她最近嗓子不舒服,恐怕都要激動的尖叫。

隨著臺上的開場舞就結束, 夏星棠沒被餘菲菲荼毒, 卻被周圍粉絲的尖叫聲淹沒。

夏星棠飽受著折磨, 不得不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減少噪音汙染。

不得不說,這個女團不愧是現在當紅的流量新星。無論是容貌身材, 還是唱跳的感染力都不是蓋的。

特別是開場的那首歌,似乎有種特別的魔力, 聽完一次後, 夏星棠忍不住哼起了高潮時的調子。

接下來的節目組合在拆分表演節目, 餘菲菲的燈牌換了又換, 淩亂了一地。

夏星棠還稍有理智,替她整理著地上的燈牌。

一如剛開始那樣為了不讓自己成為一個異類,她還隨手拿了一塊舉在手中。

好巧不巧,又是那塊‘鐘菁老婆專用’的燈牌。

這些燈牌都是餘菲菲讓人從後臺拿的,質量也比外面買的要好,所以燈牌的亮度也是一騎絕塵,差點兒閃瞎夏星棠的雙眼。

拿在手裏的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何,右眼再度重重地跳了一下。

夏星棠甩了甩頭,她該不會是真的中了邪吧?

而此時,距離舞臺約幾十米的二樓包廂。

裴洛卿站在包廂前,目光穿過層層人海,就那麽直勾勾的落在夏星棠臉上。

她真的還活著。

這一刻,裴洛卿的大腦甚至出現了一片空白,扶著前面欄桿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強烈的情緒從心臟沿著四肢百骸散發開來,眼眶也泛著酸。

顫抖的雙手早已經緊緊地握著,像是要嵌進欄桿裏似的。

與此同時另一個自己一直逃避的現實瞬間躍然眼前。

為什麽夏星棠那天早上一聲不吭的就要離開?

為什麽夏星棠離開後要瞞著行程?

就算是學過游泳,臺風圈的海浪也不是開玩笑的。當年夏星棠難道為了逃離她,而冒著生命危險出海嗎?

眼淚幾乎是沒有任何過度的染濕眼眶。

本以為當年父母出車禍,是她今生最後一次落淚。即使被裴子譽逼得再緊,雲跡的壓力再大,她都沒有落過淚。

三年前夏星棠失蹤後,她就知道自己誤判了。可她沒想到在這失而覆得的這一瞬間,自己依舊跟以前一樣沒什麽長進。

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微妙的怒火摻雜在一起,變成了對夏星棠覆雜而又深深無力的感情。

心中的陰暗面正在一點一點的擴散,她很想就這麽不管不顧地沖下樓將人給抓回家關起來,今後只能見到她一人。

但所幸理智尚存。

來時的車上,她已將夏星棠這幾年的履歷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幾乎都能印刻在腦子裏。

那是一個她幾乎陌生的人,卻也是她日思夜想的愛人。

她又怎麽忍心去折了對方的羽翼。

只是裴洛卿仍不明白,夏星棠為什麽當年選擇離開她,並且瞞著她三年。

明明那晚她們之間將過往的隱瞞都像對方傾訴,明明她們還那麽熱烈的擁有彼此。

第二天醒來,卻如南柯一夢。

兩人之間的關系,就好像一張紙那麽單薄,簡簡單單就能破碎。

工作中的條條框框可以慢慢學,總會達到標準。但愛情卻總是很不講道理,她想學時,夏星棠卻不給她學習的機會了。

就算全場人的視線都看向舞臺,裴洛卿的目光也只落在夏星棠的臉上。

像是要把失去的這三年全都看回來一般。

然後她被刺目的燈牌晃了眼,稍稍挪開視線,落在夏星棠的胸前那塊因為手酸而沒舉高的燈牌上:

【鐘菁老婆專用】

裴洛卿的表情瞬間凝固住,連帶著原本酸澀的淚意都凝固住了。

果然愛情很不講道理,夏星棠不給她學習的機會,卻總是給其他女人機會。

裴洛卿不是個容易沖動的人,卻在這一刻被點燃了怒火。

她擡頭,面無表情的,再次掃了一眼燈牌上的名字,然後看向舞臺上的女明星們。

聲音冰凍而冷漠:“去警告晨藝,以後女明星上臺表演時,衣服不得這麽暴露,奇裝異服影響社會風氣。”

頓了頓,裴洛卿又開口:“她們是怎麽出道的,動作只有浮於表面的浮誇,實力不足,再回去多練兩年。”

晨藝正好是雲城的經紀公司,裴洛卿在其中占了不少股份。

在一旁等了半天,準備跟自己小男友分享‘霸道總裁抓走逃跑小嬌妻’故事的陸祈,突然聽到這句話楞了許久。

不是,他小男友都在幫他找附近有沒有賣情|趣用品的商店,都在找哪裏的情|趣酒店能玩囚|禁play了。

結果,就這?

陸祈下意識回答:“好的,裴總。”

然後面露同情的看向舞臺上年輕的小妹妹們,嗯,自求多福吧。

裴洛卿如一根木樁般站了許久,若是包廂位於舞臺正中央,那散發的冷氣沒準可以冰凍全場。

連陸祈這種從畢業開始就跟著裴洛卿的老員工,從不免捏了把汗。

他戰戰兢兢地看了眼舞臺上的女明星們,默默為這個剛剛歸國不久的女團祈福,也許哪天她們就又得出國了。

等到演唱會快結束時,女明星們被現場的氣氛所感染,正好那一場舞還帶著一支支鮮花道具,就在舞蹈最高潮時,將手中的花枝扔向了觀眾席。

好巧不巧的,其中一支正好穩穩地落在夏星棠的懷中。

這下,絕對不是陸祈的錯覺,包間內的空調似乎都發了瘋,溫度低得令他打了個顫。

治愈裴洛卿到底是什麽表情,他已經不想好奇了。

看一眼,就離辭職更進一步。

陸祈心驚膽戰地盯著夏星棠的一舉一動。

好在夏星棠只是興致缺缺地拿著花,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絲毫沒有身為幸運兒的自覺。

“小星星你不喜歡嗎?”餘菲菲突然開口,“要不給我吧?”

若是別的粉絲做出這種舉動,夏星棠並不會意外,可眼前這人是餘菲菲啊!

夏星棠嫌棄地望著她:“你身為一線明星難道沒收到過花嗎?”

“那怎麽會一樣,那可是雨含扔下來的花,扔給誰就代表她今晚最愛誰!”

夏星棠二話沒說將花扔了過去,然後終於撐到了演唱會結束。

等到演唱會結束,夏星棠打了個寒顫,莫名覺得體育館的空調開得太低了。

其實從演唱會開到一半時她就有感覺到全身冰冷,好像被什麽制冰機對著吹一樣,這合理嗎?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接到花的那一刻,好像更冷了些。

夏星棠決定將這個場館給拉黑,沒有必不得已的理由,以後都別來這個場館,空調太破了,就逮著一個方向使勁吹。

粉絲們意猶未盡的從座位上站起來立場,但作為擁有特權的餘菲菲,自然是拉著夏星棠去了後臺。

表演過的女星們都在換衣服,餘菲菲拉著夏星棠先到了休息室等待。

這過程中,餘菲菲終於摘掉了口罩,對著鏡子開始補妝。

然後還順帶著幫夏星棠補了補,才滿意地將化妝品收回包包。

女團剛表演完,累了整整一晚上,拜托經紀人推掉了所有粉絲的見面。

但礙於餘菲菲的身份,經紀人還是將提了一嘴。

於是等到女團們過來時,看著是餘菲菲想要見人,實則卻是女團的小明星們見偶像,場面一度十分熱鬧。

畢竟餘菲菲只是想做個快樂的追星族,並不想成為那個工具人一樣簽名拍照的明星。

在這過程中,小明星們也註意到了沒骨頭似的靠在沙發上的夏星棠。

來時就被勒令換衣服化妝的夏星棠,上身穿了一件薄荷綠的T恤,下身穿了跳白色的熱褲,看起來跟她們差不多大。

但周身的氣質矜貴,眉眼驚艷,令人不忍心挪開視線。

她們也在娛樂圈當練習生了好幾年,對於美人有天生的敏感度,一時之間竟想不出來是哪個明星。

餘菲菲見她們的視線落在夏星棠身上,笑吟吟道:“這是我好閨蜜,圈外人,你們不用太緊張。”

夏星棠擡眼打了幾聲招呼,然後眼眸掃過房間內的人,頓時有些興致缺缺。

也許是她身邊有個餘菲菲在,導致她對明星光環已經免疫,此刻近距離見到真人也就那樣。

還沒裴洛卿長得好看。

天馬行空的想了一會兒,幾個小明星就主動走了上來熱情的問:“需要簽名或者合照嗎?”

“不……”

“需要的!”餘菲菲打斷了夏星棠的話,然後將手裏的簽名工具扔了回去。

頗有一種為了逃避自己簽名的做派。

接收到暗示的夏星棠只好開口:“那就麻煩你們幫我簽個名了。”

最後夏星棠拿到了十幾張簽名,其中幾張背後還留了微信號。

夏星棠:……

但小明星們的算盤終是落了空,在夏星棠出門時,就將其都扔給了餘菲菲。

畢竟能讓夏二小姐長長久久保存起來的,只有名表和首飾。

即使她現在擁有的完全沒法跟三年前比,也不能降低她的標準。

離開時,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無數狗仔聞訊而來,為了拍個餘菲菲,將場館層層包圍了起來。

夏星棠不能在媒體面前露面,只好跟餘菲菲分開了走。

等到餘菲菲被支開後,陸祈終於松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岌岌可危的工作保住了。

有些事情裴洛卿不說,但他作為一個能夠十來年占據裴洛卿特助的人,卻不能不去做。

這種時候自然得給上司創造一個獨處的機會。

於是他就稍稍做了點小動作,將餘菲菲在這裏的消息透露了出去。

燕西體育館7號門,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靜靜地停在一棵香樟樹下。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站在駕駛位旁低聲說著什麽,直到身後的助理提醒,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陸祈匆匆走過去,看著離開的戴著口罩的女子有些疑惑,但也沒深究。

等他走到車旁,勞斯萊斯靠近他的副駕駛的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裴洛卿冷淡秀美的側臉。

“裴總,我已經將夫人和那些女明星的合照都要了過來,已經發到你手機裏,並且令她們刪除底片。”

裴洛卿點點頭,“她現在在哪?”

陸祈回答:“餘菲菲已經跟她的團隊離開,夫人現在正在門口打車,應該是要回家了。”

雖然裴洛卿沒說什麽,但臉色肉眼可見的緩和不少,陸祈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裴洛卿的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著:“哪個門?”

陸祈回道:“3號門。”

“嗯,你可以下班了。”

這個時間段退場的人太多,就算有再多的出租車也都被打完了。

餘菲菲發信息過來,問要不要回來接她。但看著周圍還未散去的人潮,夏星棠還是拒絕了餘菲菲的好意。

為了不令其擔心,回了句:【我也是會打車的好嗎?都快到酒店了】

她回來的匆忙,來不及租房子只好暫住酒店。

至於買房……對於現在她這種社畜來說,燕城的房價幾乎要消耗掉她三年所有的積蓄。

一想到買個房子後就一貧如洗的銀行賬戶,夏星棠果斷拋棄了這個想法。

夏二小姐即使做了社畜,也不穿五位數以下的衣服好嗎?

養她自己可費錢了。

餘菲菲也沒有強求,只是回了個:【那你到酒店後再給我發個信息,要知道現在見色起意的司機太多了,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夏星棠敷衍:【好好好】

裴洛卿來到3號門的時候,見到的正是夏星棠發完消息,然後獨自一人沿著街走去的場景。

城西的體育館雖然位置偏了些,但好歹也是寸土寸金的燕城,接近淩晨依舊是個不夜城,燈火通明。

繁忙的上班族們在夜色中匆匆而過,跟白天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夏星棠沿著馬路走了會兒,幾個手機打車app上,都顯示著上百個的排隊人次。

她嘆了口氣,有些後悔拒絕餘菲菲的好意。

就算不在體育館上車,她就不能尋個偏僻的角落讓餘菲菲來接她嗎?

等車的同時,夏星棠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幾聲。

方才的晚餐為了趕時間匆匆解決,以至於現在折騰到十二點,胃裏已經空空如也。

她走了會兒,看到了一家24小時的便利店。

進去以後,服務員已經在冰櫃前將日期不新鮮的食品下架,並更換上日期更新鮮的。

夏星棠看著這些冷藏品並沒有什麽胃口,看著十幾塊一個的面包和三十幾塊一份的速食,頗有幾分懷疑這家店是冒牌的。

她記得其他連鎖的價格似乎沒那麽高吧?

離開華國後,她就改了以前養尊處優的習慣。吃穿住行都要花錢,即使她三年積累了一筆不小的積蓄,但放到燕城買一套市中心的房就沒了,還是得節約一些。

她最終還是走到關東煮前,隨便點了幾串,並讓服務員多放了點湯。然後捧著杯子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按照習慣先將丸子一顆顆剔下來。

要放到以前,都不用夏二小姐親自動手,就有人主動幫她做這事情。

想起那個主動幫她拆簽子的人,夏星棠覺得眼前關東煮裏的香精都不香了,完成任務似地吃著。

然而夏星棠所不知道的是,裴洛卿的車就停靠在路邊,借著停車位周圍的車將其掩藏起來,正靜靜地看著她。

裴洛卿看著夏星棠進入便利店,在冷藏櫃前精挑細選,然後又端著一杯關東煮坐在窗口,小口小口的吃著丸子。

對於城市中的上班族來說,這其實是個很正常的舉動。

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城市,這個時間下班也很正常,每一個來便利店買夜宵的人都會細細挑選便宜實惠的,就在那樣的窗邊匆匆解決一餐飯。

但他們都不是夏星棠。

不是裴洛卿曾精心照顧的小公主。從來都不會為錢擔憂,會花上許多個小時來精心打扮自己,然後出現在最為奢華的場合,眾心捧月。

脾氣差勁又愛作,卻總是令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第一眼,就令人淪陷。

即使那麽多年過去,依舊不變。

裴洛卿無數次遏制住了自己想要打開車門,沖出去找對方的心思。

曾經她們的感情都太過青澀,打著為對方好的名義,將兩人都弄的遍體淩傷。

夏星棠吃完了最後一個魚籽福袋,喝了兩口熱湯,將杯子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然後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正打算看一眼打車軟件有沒有排上隊時,一輛出租車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她身旁:“上車嗎美女?”

突然出現的熱情司機,讓夏星棠嚇了一大跳。

若非自己身處治安名列華國的燕城,她都要以為對方是早有預謀,就等著劫色害命。

可她實在是太困了,而且這裏離鎏金大廈也過於遙遠。

若是住在附近的酒店,不僅今晚得支付雙倍的酒店房費,明早還得起個大早才能不遲到。

而且這裏燈火通明,夏星棠還是妥協著上了車。

下車時,夏星棠掃碼打算問車費,結果司機大叔忽然一揮手:“不用了,有人給過了。”

夏星棠:???

同時像是有喪屍在身後追似的,司機沒等夏星棠關好車門,就一腳油門下去,消失的無影無蹤。

雖然極其古怪,但總算是到酒店了。

夏星棠快速卸了妝沖了個澡,然後將自己扔到了其中一張單人床上。

床小是小了點,但至少能營造出一種不是一個人住的錯覺。

初秋的雷雨總是來得猝不及防,夏星棠迷迷糊糊正要睡著時,一個驚雷下來,直接將她從夢境裏拉了出來。

她揉了揉雙眼,看到被雨淋濕的窗簾,不甘不願的走過去關窗戶,正巧看到樓下停著一輛白色的勞斯萊斯。

她訂的酒店只是低星級的,而那輛限量版的幻影至少上千萬,還停在道路中央,怎麽看都有些格格不入。

但轉念一想,當初訂酒店時匆忙,她這酒店似乎還是個網紅酒店,沒準就有很多網紅來打卡。

酒店畢竟總是帶有幾分情|色,沒準這車是某個來偷情的金主爸爸的,珍惜時間火急火燎來不及停好車就上了樓。

她也沒深思,放任自己繼續睡了過去。

窗外的雨還在下著,順著勞斯萊斯的車床滑下。

裴洛卿擡頭看著某扇熄滅了燈光的窗戶,眼底閃過覆雜而又洶湧的情緒,最終只是靜靜地聽著雨聲。

她的視線一瞬不移地落在窗口,直到天將白才離去。

夏星棠晚上還做了個詭異的夢。

她夢到裴洛卿從那輛勞斯萊斯上走了下來,同時一起下來的,還有好幾個漂亮的女網紅。

兩手都摟不下,團團地圍在裴洛卿身邊。位於中間的裴洛卿神情冷淡的看著她,不屑的一笑。

然後頗為冷酷無情地開口:“夏星棠你真以為你自己很重要嗎?你以為我會等你三年嗎?別自作多情了,你一走我就把你忘幹凈了,看見沒,這些都是我的愛人……”

即使夢境土到雷點上,還是生生把夏星棠給氣醒了。

醒來時才七點鐘,離九點的上班時間還早,夏星棠趁機又回憶了一下夢境。

好了,更氣了。

氣得全身上下骨頭都在疼。

恨不能立刻給夏清月打個電話,問問裴洛卿這三年的感情狀況。

但最終還是理智占了上風,洗了個澡後人清醒過來,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新衣服,她甩了甩腦袋,將裴洛卿趕出大腦後,開開心心的畫起了妝。

出門的時候,夏星棠下意識看了一眼勞斯萊斯的停車位置,就像做賊一樣快速瞄了一眼。

在沒有看到車後,終於舒暢了。

只是走出酒店的途中,她不小心聽到邊上兩個拿著自拍桿的小網紅聊天:“昨天晚上那輛勞斯萊斯走了哎。”

“你也看到了嗎!要不是我昨晚有人陪了,我都想沖下去邀請車主。”

“人家都來酒店了,一定是有主的,沒準就是來跟某個小情人春風一度的,沒看到‘辦完事’都不過夜就離開了嗎?”

“嘖,也不知道是誰有那麽好的福氣。”

“別想了,能開這種車的,搞不好整個酒店的人都想當她情人。”

夏星棠:……不,我不想。

到了銘旗後,崔常還是一如既往的以各種借口,給夏星棠完成得一絲不茍的工作挑著刺。

一會兒說她是昨晚沒睡好,上午的工作根本就沒有用心做。

一會兒又說她這性格太差勁,不適合在職場工作,就應該早點找個男的早點結婚生子。

正逢午休時間,崔常開了個頭就停不下來:“夏星棠我說你這人真的很不會做事,我都要懷疑你的學歷是不是造假的了。

不要以為自己留過學喝過幾年洋墨水、靠著關系空降就高人一等了,我告訴你夏星棠,這裏的每個人都是你的前輩,你要虛心求教要多問好,不要天天卡著上下班的時間都沒影了。

我能理解你這種應屆生的心態,你以前沒上過班我不怪你,你不懂就來多問問我,我這麽好的領導你上哪裏去找?”

崔常的發言成功引來整個部門的側目,然而當事人夏星棠卻沒半點反應。

直到崔常口幹舌燥後,得不到回覆的他終於忍不住踢了夏星棠的桌子一腳。

夏星棠這才茫然地轉過頭來,摘下藍牙耳機問:“怎麽了崔經理?”

崔常:……

整個部門的人都憋著笑,崔常瞬間暴跳如雷:“夏星棠你這是什麽態度?我在跟你說話,你竟然敢戴耳機?”

“這是午休時間,你來的時候我也不清楚。”夏星棠淡淡開口,“要不然你再說一遍?”

好不容易的休息時間,誰想用來聽油膩普信男說教啊。

辦公室的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崔常額頭的青筋直跳,“夏星棠,我真不知道當初公司是怎麽把你招進來的。”

這話夏星棠自己也頗為讚同。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讓陳總三顧美國了。

她昨晚做了噩夢,心情還有些不太好,無緣無故被崔常數落一頓後,壓制已久的脾氣也上來了:

“崔常,我尊敬你才叫你一聲崔經理的。如果你是因為我昨晚上拉黑你微信的事情而耿耿於懷,那你可以直接跟我說。

這樣吧,我也明確告訴你,加微信談工作可以,即使是下班時間我也配合。但我跟公司簽的合同裏似乎不包含要陪領導聊閑天這一義務。

請你不要在半夜十二點的時候發你的自拍給我好嗎?我對你肚子上那堆肥肉沒有絲毫的興趣,對你那些早安晚安更是不需要,可以嗎?”

此話一出,崔常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辦公室裏的人頓時神色各異。崔常喜歡撩新入職員工已經不是秘密,陳初穎是有靠山所以什麽都敢說,但夏星棠這樣沒什麽背景的給崔常下面子還是第一回。

崔常就算臉皮厚如城墻,被夏星棠這麽一懟,也實在待不下去,嚷嚷著“胡說,不要臉”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夏星棠說完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繼續玩著手機,絲毫沒管別人說什麽。

辦公室的人都重新用新的目光打量著夏星棠,有幸災樂禍等下場的,也有刮目相看欽佩的,還有探究打量試圖看出其背景的。

到底什麽來頭啊,比陳初穎還拽?

從留學買文憑回來的,也沒個學歷介紹,不會是個隱形富二代吧?

同時,夏星棠也收獲了隔壁陳初穎崇拜的表情:“我都沒拉黑他啊,畢竟我媽說了要我尊重一下領導,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種男的有什麽好尊重的。”

夏星棠毫不客氣:“不拉黑留著過夜嗎?”

“幹得好!”陳初穎直接將自己的滾椅滾到了夏星棠桌邊。一開始她覺得夏星棠這人漂亮又高冷,現在看來脾氣也很任性,完全不像個剛入社會的謙虛社畜。

但她就喜歡跟這種人玩,開始吐槽起曾經被崔常騷擾的事情,中途說得渴了還點了奶茶,然後聊著聊著,從油膩普信男,不知道為何,話題又拐到雲跡那位對亡妻一往情深的裴洛卿身上。

夏星棠選了自己想要的口味,聽到裴洛卿的名字時一頓,裝作不在意地問:“她很喜歡她亡妻嗎?”

“原本大家都在這麽傳,但你看剛剛空降的微博熱搜第一沒,現在大家都在說裴洛卿苦苦守候的其實不是她的亡妻,而是她大學時的初戀!”

“什麽?”夏星棠下意識提高了聲音,引來了周圍人的側目。

“小聲點。”陳初穎尷尬的沖周圍人笑笑,然後拿出手機打開微博展示給夏星棠看,

熱搜第一正是:【雲跡總裁和新晉影後陷入熱戀】

作者有話說:

給棠棠點壓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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