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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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幕花裏胡哨的信息, 每條信息後面都跟著一大堆千奇百怪的表情包。

特別是系統自帶的各種撒花表情包,看得裴洛卿眼花繚亂,過於晃眼。

她的微信一向簡明, 若是交流人多的群組早就設置了屏蔽。裴洛卿耐著性子點開群成員名片, 果不其然的,看到某個熟悉的頭像。

她再度切回頁面, 截圖了一張, 轉手發給夏星棠。

裴洛卿:【這是什麽?(截圖.jpg)】

夏星棠:【(小土狗暗中觀察.jpg)】

【這,這就是彩虹屁啊,誇誇你嘛。】

裴洛卿:【上網少看這類東西。】

【實在閑的無事你就多看看書。】

收到信息的夏星棠整個一無語了,這是什麽爹裏爹氣的發言?

好歹她挑了很久,還大手筆的選了三位數的誇誇群好嗎?

不懂得感恩也就算了,還這麽說她,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有害’二字。

活該裴洛的交際圈中, 都是那群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一點也沒有年輕人的活力。

心裏雖這麽想,但夏星棠看在關愛老年人的份上, 決定不跟這種老僵屍計較。

夏星棠:【誇誇群就是想讓你高興嘛, 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氣啦】

【還有昨晚我也不是對你發脾氣, 就是有點小尷尬】

【我嘴都被、麻了,還不準我生氣一下下的嗎!】

【還有你現在不準過來,我剛道完歉有些不好意思】

【小土狗面壁.jpg】

已經走到臥室門口的裴洛卿腳步一頓, 失笑著搖了搖頭。

這倒是符合小祖宗一貫的作風,又作又要面子。若是她現在這麽闖進去, 怕是又要生氣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群, 是夏星棠用來示好用的。

其實昨晚兩人在那個吻後, 夏星棠突然翻臉離開, 她也隱約能猜到點心思。起初她以為是那個吻,後來推敲了一番,才想起是那幾句話。

夏星棠的消息發出去後,內心也有些忐忑不安。特別是連她自己一開始都很嫌棄這種群,她剛剛腦子到底是怎麽想的,還會把裴洛卿拉進去?

轉念一想,她也確實沒辦法去道歉。

難道要她跟裴洛卿說:‘嘿,那我以後就陪你練習吻技’嗎?

過於羞恥了叭。

為避免裴洛卿不聽勸上樓,夏星棠還特意將臥室房門反鎖了。

做完這一切後,又懷著忐忑的心思趴到床上。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給誇誇群續費,讓她們繼續誇一誇時,手機來了好幾條微信消息提示。

裴洛卿:【讓我看看,是誰的光芒刺得我眼睛都閃了一下。啊!原來是棠棠呀!】

【當當當當,誰的童話書又沒合好讓公主跑出來了】

【今天也是公主殿下為拯救凡人審美而下凡的一天】

【既然彩虹屁能讓你開心,那不要生氣了好嗎?】

夏星棠:……

夏星棠透過屏幕都能聯想到裴洛卿面無表情的覆制粘貼,其中還有個撒花的表情包由於覆制,直接轉成了文字。

救命啊!

為什麽會這麽尬?

夏星棠終於能體會到裴洛卿的心情了,尷尬的她整張臉都紅了。

最關鍵的是,她不回消息,裴洛卿便還在源源不斷的覆制粘貼。

好似找到了一個哄對象開心的小竅門,只要這麽覆制粘貼,對方就一定能變得開心。

省腦又有效。

關鍵是這哄人方式,還是她自己推薦給裴洛卿的,她竟無從反駁。

夏星棠將腦袋埋進枕頭,狠狠的扯著床單,仍然沒能緩過神來。

餘菲菲到底給她出了什麽餿主意?

夏星棠恨不能立刻將餘菲菲的醜照賣給黑粉。

她深吸了幾口氣,終於有勇氣再度去看裴洛卿的聊天框。

面無表情地回了句:【我沒生氣(黃豆微笑.jpg)】

裴洛卿回得也很快:【(黃豆微笑.jpg)】

還真是互相微笑,友好交流呢。

夏星棠徹底無法直視她們兩個的聊天記錄,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磨蹭著。

這份尷尬的情緒一直持續到中午找飯吃的那一刻,剛一下樓,夏星棠的視線就被茶幾上多出來的那個暗紅色絲絨禮盒所吸引。

那雙桃花眼瞬間亮得不行,在悄悄環顧一圈沒看到裴洛卿的身影後,快速朝茶幾的方向跑了過去,笑瞇瞇地打開禮盒。

輔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只外圈鑲滿鉆的手表,瞬間就被治愈了。

前幾日她在瀏覽這表時,有意無意被路過的裴洛卿看到,並且稍稍說了兩句,沒想到現在就直接到手了。

她打量了幾眼就將手表戴到了自己手上,表盤的碎鉆在吊燈下耀眼奪目,熠熠生輝。

十分張揚高調。

身後傳來拖鞋的聲音,過了一把癮的夏星棠猛地回過神來,快速地將手表摘下來,趕在裴洛卿到時,蓋好了禮盒蓋子。

然後故作矜持:“這裏面是什麽啊?”

裴洛卿隨口道:“前幾天訂的,早上剛送來。”

夏星棠打開了盒子,明明已經把玩過一會兒,再次看到時,依舊很心動。

她裝作不知情地問:“裴姐姐,這是你買來送給我的嗎?”

“不是,我買著好玩而已。”裴洛卿慢悠悠的合上蓋子,眼見著夏星棠的小臉垮下去,她隨手一扔,正好扔進夏星棠的懷中。

“既然你喜歡,那就給你好了。”

夏星棠:……說句特意為她買的會死嗎?

非得這麽端著。

但好歹東西也到手了,看在裴洛卿那麽貼心的份上,她就勉強接受了吧。

夏星棠拿出手機“哢嚓”幾聲,將手表拍下來後,再度戴到了自己的手上,也不再斤斤計較什麽小細節。

已經是午飯時間,她心情頗好地跟著裴洛卿來到巖板島臺,打算幫忙打打下手。

她雖出於好心,但似乎下手打得也有些添亂。

明明裴洛卿的出身也不錯,但兩人的生活自理能力卻是天差地別。

夏星棠從小養尊處優,一點家務活都不會幹。當然,以她的家庭來說,她也不需要學什麽洗菜做飯,自有錢可以解決。

可裴洛卿卻不同。

在裴洛卿的身份地位掉馬後,夏清月也沒再隱瞞什麽,跟她說過很多事情。

裴洛卿跟夏清月不同。夏父夏母十分恩愛,好不容易等到夏清月大學畢業,馬不停蹄地就放了權,周游世界去了。

而裴洛卿卻在大學畢業後出國深造,中間接觸過一些公司的事物,卻不系統。

而等到裴洛卿二十五歲那年,裴父裴母意外出車禍去世,而裴子譽那個私生子早就被裴父帶在身邊好多年,羽翼比裴洛卿豐滿得更早。

聽夏清月的口吻,甚至有可能,裴洛卿的出國都是裴父特意安排的。

面對父親早就偏出太陽系的心,裴洛卿在那種情況下出國,想來也不是去享福的,很多生活能力也都是那幾年學會的。

但就算潛龍在淵,那也是龍。

後來的事情也就是夏家裴家聯姻,裴洛卿從夏家得到了幫助,不負眾望地徹底站穩了腳跟。

不得不說,電視劇裏那些豪門內鬥的靈感也來源於生活。

裴洛卿一開始就在廚房做好了準備,在夏星棠神游的這段時間裏,已經簡單的做好了三菜一湯。

相較於兩人平時訂的餐,無論是菜色還是數量都遜色不少,但貴在都是按夏星棠的喜好做的。

夏星棠往常很是喜歡讓裴洛卿在家下廚,所以家裏的冰箱一直都放著不少的食材。

只是今日沒吃幾口就咬起了筷子,情緒不太高,只是興致缺缺地吃了幾口。

裴洛卿打量了幾眼,看出夏星棠在神游,也沒說什麽。等兩人都吃完後,把碗扔進了洗碗機中。

夏星棠昨晚沒睡好,吃完飯就有些困倦。回房將自己摔進床鋪中,抱著柔軟的床單蹭了蹭,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正打算用遙控將電動窗簾關了,轉頭就看到裴洛卿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了她房間,懶懶地靠在門口。

夏星棠一楞,也沒計較裴洛卿不敲門就闖進來這事,“有事嗎?”

就算今天是周日,裴洛卿也應該待在書房吧?

工作狂轉性了,有時間給她做飯還有時間噓寒問暖了?

裴洛卿慢悠悠地問:“有啊,我就是來確定一件事情,我們現在算是和好了吧?”

夏星棠的眼睛被鉆石表盤的反光刺了一下,小聲點頭:“嗯。”

裴洛卿往夏星棠的方向走了幾步,意味深長道:“那夏老師是不是可以履行承諾,教教我了?”

教什麽?

夏星棠有些茫然。

然後,下一秒記憶就回籠。

昨晚她為了面子故意嫌棄裴洛卿吻技後,裴洛卿提出來的以後多練習。

邏輯非常明確,她們現在和好了,那就不存在拒絕的理由了。

但……

夏星棠深吸了一口氣,真誠地開口:“我能說不嗎?”

裴洛卿挑眉:“不能,是你嫌棄我差勁的,所以我只好敏而好學不恥下問。”

那你還問什麽問,不能直接來嗎?

夏星棠腹誹了一句,然後,她就躺平了。

其實第一次主動的吻後,夏星棠早就有心理準備。

婚也結了,關系也合法了,都三年可以算老夫老妻了,以後的日子也還很長。

無論怎麽過都得過下去,不如就開心點過,她也沒那麽矯情。

夏星棠招了招手:“那你可快點,我困死了要睡個午覺。而且我困的時候脾氣不好,你要是被我咬了可別怪我。”

她還是抱著一點點的小幻想,企圖說點狠話讓裴洛卿知難而退。

卻不料裴洛卿主動坐到床邊,“我又不是沒被你咬到過。”

夏星棠的指尖蜷縮了起來。

就不能正常點說話嗎?欺負未成年就這麽讓你得意嗎?

夏星棠懶得搭理,索性鉆進被窩中,像條死魚一樣閉上眼睛。

她睡她的,裴洛卿想怎麽親就怎麽親,誰也別礙著誰。

電動窗簾終是將最後一絲光線都隔絕在外,房間裏只剩下裴洛卿剛打開的那盞床頭夜燈。

黑暗使得房間極為寂靜,只能聽到夏星棠淺淺的呼吸聲。

夏星棠沾上枕頭後睡意便襲來,沒過多久意識已經模糊起來。

直到另一側的被褥突然懸空,床單被掀起的幅度灌入絲絲涼風,另一側的床鋪也塌陷了下去。

夏星棠的意識瞬間清醒了不少。

但身體的反應遠沒有大腦那麽快,任由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溫柔而又強勢地將她的肩膀按住。

她就這麽撞入了一雙深深的眸子中。

夏星棠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什麽,反應過來時,倒也沒太意外。

她被欺身壓下,一旁小夜燈的光線也被擋住,整個人都籠在了陰影裏。

她輕輕喘了口氣,便已經被熟悉的溫軟堵住了雙唇。

窗外鳥叫聲不斷,屋內溫情繾綣。夏星棠的唇瓣很是柔軟,稍稍用點力便能探入其中。

裴洛卿吻得很深,有伴侶之間的溫情愛護,也有壓抑彌久的惦記。

唇與唇相貼,鼻息交融,當舌尖被勾住纏吻時,夏星棠的眼眸中霎時染上薄紅,睡意隨之消散大半。

裴洛卿的姿勢本就掌握著主動權,手上稍稍用力,又捏過下巴吻下去,嚴絲合縫再難躲開。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裴洛卿唇舌的觸感很是柔軟,卻是濃濃的侵|略占|有的姿態。

若是此刻開個亮燈,便能看到夏星棠凈白如玉的胸口已經起了粉色的紅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夏星棠才被摟著放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沈沈睡了過去。

這一回的夢境,她倒是夢到了裴洛卿。

她被餘菲菲強行拉著逃了課,跑到一個禮堂裏,上面的標題正是畢業典禮。

“回去了,下午陳教授的課,點名被他抓到了你就等著掛科吧。”

“不就一個選修課嗎?我雇了人幫我們去上課了。”餘菲菲沖她眨眨眼,“還是二年級的兩個學姐,那門課剛好不是陳教授教的,就算被點到名字也能順利回答問題不露破綻。”

“那你拉著我來這裏做什麽,該不會想讓我給夏清月一個家人的畢業抱抱吧?”

兩個女生從她們身邊走過,穿著藝術院色系的學士服,聊著天走過去:“你雅思考得怎麽樣了,這回能過嗎?”

“還好吧,應該可以。”

“不愧是系花。哎不過話說回來,其實你畢業就進娛樂圈,年齡也剛好啊。”

“人各有志嘛。”

“對啦,你機票是跟裴洛卿一天的吧,下次見面是不是都要隨份子錢了?”

“哎呀你好煩哦,找你的毅哥哥去。”

“害羞什麽,到底是誰昨晚抱著個手機差點聊通宵了?”

聲音漸行漸遠,夏星棠的心情一下子就喪了起來,“她要出國了?”

“應……應該吧。要不你去問問裴學姐?”

“有什麽好問的?沒聽剛剛藝術系系花說的嗎?人家都要一起出國了。”還特意在‘一起’二字加重語氣。

餘菲菲神神秘秘地提醒:“別聽人瞎扯,一起出國應該就是個巧合。我都幫你打聽清楚了,那位系花表白被拒絕了,咱們裴學姐高冷著呢。”

“真……”

話還未說完,夏星棠的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幾個穿著學士服的男生對著其中一人起哄。

夏星棠是跳級的,而餘菲菲卻是藝術特招生,陰差陽錯在大學還是做了同學。兩人年紀雖小,但模樣已經長開了,站在一起時常會有人來表白。

夏星棠對感情開竅得晚,應付這類事情也極為青澀,只好茫然地看向餘菲菲。

餘菲菲見狀,挽過夏星棠的胳膊笑得特別燦爛:“不好意思啊學長,這是我女朋友呢,她不喜歡你這樣的,你別嚇到她了。”

等那群男生遺憾的走開時,夏星棠氣得踹了一腳餘菲菲。

但也沒用什麽力,因為她的視線已經被臺上的人所吸引。

周圍已經安靜下來,裴洛卿作為學生代表開場發言,站在了舞臺中心。

周圍的座位都被占得差不多,有本校低年級的,也有隔壁院校慕名而來的。夏星棠快速拉著餘菲菲蹲坐下來,好顯得她們兩人不是那麽突兀。

清冽的嗓音傳入耳中,帶著對過去四年的不舍,帶著對母校的感恩,以及對未來的憧憬。

不知怎的,一慣不願意聽長篇大論的她,竟將每一個字都認真聽了進去。

裴洛卿下臺時,不知道是誰起的頭,亂七八糟的叫喊聲充斥了整個禮堂。

但她卻只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大概是涉校未深的學子,乍一聽到畢業生的講話,而被感染了。

夏星棠又乖乖地坐在那裏,等到了夏清月作為經管院代表的發言,臺下的角度正好能把夏清月拍得很美。

夏星棠嘀咕一句:“剛剛我怎麽就沒拍照呢。”

然而身邊遞過來一只手機:“我發給你,不用謝啊。”

漫長的講話全部結束後,夏星棠乖乖在禮堂門口等著夏清月,等著給一個家人的抱抱。餘菲菲喊著口渴,先自己跑去了奶茶店。

結果沒看見她姐姐,倒是先撞見了還穿著學士服的裴洛卿。

明明是千篇一律的衣服,但在裴洛卿的身上,卻能品出別樣的風格。

出於禮貌,夏星棠打了聲招呼:“裴姐姐。”

裴洛卿點點頭,“在等你姐姐?”

夏星棠:“嗯。”

而後,便無話了。

她跟裴洛卿相差五歲,也沒什麽共同的餓交際圈,唯一的聯系也就是一個夏清月。

夏星棠有些尷尬,只好沒話找話:“裴姐姐,還沒祝你畢業快樂。”

裴洛卿笑道:“謝謝。”

說完後,又再度沈默。

夏星棠舔了舔嘴唇,硬著頭皮道:“裴姐姐,要不我去找我姐姐吧,你忙你的,就不打擾你了?”

“等等。”裴洛卿開了口,從雙肩包裏拿出了一個包裝袋,“我這有個東西要給你。”

夏星棠看了兩眼,確定周圍沒人,這話是對她說的。

然後更茫然了,“是要我轉交給我姐姐的?”

“沒有,就是給你的。本想讓你姐姐轉交給你,不過今天正好碰到你了,可以直接給你。”

夏星棠猝不及防的被摸了腦袋,同時,小紙袋也被交到了她的手中。

她低頭一看,裏面是個精致的絲絨禮盒。

當著裴洛卿的面打開,一只碎鉆鑲嵌的腕表闖入眼中:“裴姐姐,這是?”

擡頭時,正對上裴洛卿的笑眼,含著一汪溫柔:“提前祝我們夏星棠小公主生日快樂。”

夏星棠楞了楞,有些猶豫:“可我生日還有好幾個月。”

“我知道。”裴洛卿再度揉了揉她的腦袋,嘆了口氣,“可那時候我已經在國外了,只能提前把禮物送你了。”

再度從裴洛卿口中得知出國真相,夏星棠有些語無倫次:“你,你要出國了?你怎麽會出國啊,你不應該跟我姐姐一起回雲城嗎?”

夏星棠聽著自己這麽問,一時之間,喧鬧的禮堂門口都好像安靜了下來,只能全神貫註地去聽裴洛卿的答案。

只可惜,裴洛卿只是笑了笑,哄小孩似的,否定了她的猜測:“好了,小孩子不用知道太多大人的事情。你好好讀書,我跟你姐姐畢業之後,可別被人輕易騙走了。”

夢裏的夏星棠將註意力都放在了前面那句話,對於裴洛卿哄小孩的話頗為不滿。

但握著包裝袋的手卻蜷縮了起來,心中莫名堵的慌。

最後悶悶化為一句:“我馬上就成年了,就長大了。”

“好。”

後來,夏清月找到了她,對她拍的照片評頭論足了一番。等到她回過頭時,裴洛卿已經走遠了。

夢境戛然而止。

睜眼時,臥室內依舊昏暗。

唯有手上的鉆石表盤在夜燈的微弱光照中,閃灼著點點星光。

剛剛夢境中她似乎也得到了類似的手表。

夏星棠無奈一笑,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作者有話說:

當初16歲的夏星棠:懵懵懂懂乖巧暗戀

現在16歲的夏星棠:驕驕縱縱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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