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8章桌子上的信

關燈
嚴博已經用切身的事實來告訴姚新新,一個孩子從一開始的成長中就沒有父親,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茹迪女士再怎麽強大,也不能一人分飾兩角。

回來的路上嚴博好像還挺關心這個問題的,難道說他實際上知道了嗎?

姚新新苦笑,也許施允赫也已經知道了,只是自己還以為能瞞得過對方?

她不確定,她對一切都沒有信心,原本那個充滿朝氣的女人在疑神疑鬼下活的兩個月,險些崩潰。而手裏的這封信,卻好像又一次敲打著她的心。

想放棄,好像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姚新新接著往下看下去,最後一頁的信紙好像和之前的筆記有些區別,沒有了那種憤恨和傲氣,反而多了些工整。

是真真正正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字體,姚新新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麽認真的字體了。

“對不起……”上來就是這種話,很讓人糾結啊,但是已經開始讀的姚新新明顯欲罷不能,接下來的文字卻險些讓她掉下眼淚來。

“我一直以為感情也是可以用強硬的態度解決的,現在才知道我想錯了。我每次靠近你,用的好像都是錯誤的方式。可能和我的家境有關,也可能是我自己性格上的劣勢,我對你總是有那麽多的要求,卻不能為你做些什麽。”

“我想我不會再想當然了,聯系不上你的每一天都度秒如年。”

聯系不上嗎?姚新新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裏面好像沒有施允赫的號碼……

再往下,才發現設置裏自己早已將對方屏蔽。

原來這幾天的不聯系,依舊是個誤會,自己覺得對方已經不在乎自己了,實際上卻是因為自己將對方屏蔽了嗎?

她不記得自己有這麽做過,自己和施允赫有這麽多的巧合和錯過,難道不會天意嗎?

可是每一次自己和他巧合,和他錯過,他都有爭取的樣子。

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爭取一次呢?不僅僅是為了自己和施允赫的愛情,也為了孩子。

她幹脆的甩開了自私的想法,自己怎麽能用孩子去綁架對方呢?說到底,自己和他之間的鴻溝本來就太大了吧。

姚新新猶豫的繼續讀著,其實她心裏早就已經被這封信弄的四起波瀾,只是還在淡定的假裝在讀而已。

她能忍住不去給施允赫打電話,已經是壓抑著情感的結果了。

不過施允赫能想到寫情書的方式,還真是……姚新新想象不到在這個年代還會有人手寫情書,就是剛剛的那些文字,也完全可以用打印機來解決。

但是施允赫選擇了手寫,帶著滿滿的誠意,讓姚新新根本就不能停止繼續往下讀。

因為這每一個字都是對方親手寫的,帶著對方的氣息和誠意,讓姚新新根本就不能拒絕。

“我想我已經愛上你了,不可抑制的感覺,我不是會表達的人,寫這種話我也覺得很別扭。我甚至都不知道愛這個字該怎麽寫,可是我遇到了你。”

這種肉麻的話總是能直戳人的心裏,姚新新想當做廢話無視掉,卻反覆讀了好幾遍。

到底自己算是什麽?如果對方愛自己的話,從一開始兩個人的關系就是扭曲的。

直到現在也沒有轉變成正常的模樣,姚新新依舊無法在施家正常出入,藍氏母女依舊像仇人一樣盯著自己。

施董和文學意有意無意的無視,也讓姚新新很在意。

可是自己該相信施允赫的話嗎?

“我會讓家裏的所有人都接受你,這是我應該做的。之前我做的不夠,現在我會向你滿意的方向去努力。所以,不要拒絕我好嗎?”

姚新新想說好,想按照信件結尾的方式打電話過去。

可是她沒有,茫茫無措。

人在無助的時候,是會找人傾訴的,姚新新也不例外。

手機通訊錄裏的人很多,一些許久不聯系的同學,幾個同事,還有更多的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認識的人。

有采訪時候遇到的工作人員,也有一些平時不怎麽聯系的線人,更多的是姚新新記不起來的人。

找徐露安嗎?姚新新回想起徐露安勸自己的話,搖了搖頭。

她的通訊錄裏甚至沒有一個人可以給自己出主意,她突然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敗。

怪不得自己總是要把施允赫推開,因為自己別說感情生活了,就是朋友好像也屈指可數。

這可能是現代人的通病,有了手機之後一切的溝通都可以在手機上面進行。面對面的交流少了,是朋友的感覺也淡了下來。

再加上姚新新的整個學生時代,似乎都是圍著黎陽一個人在轉,朋友少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黎陽嗎?這個時候能跟自己溝通的恐怕只有黎陽了吧。

可是那個錄像……姚新新返回去又看了一眼施允赫的信,拼貼的錄像,被剪輯過的話,以及被監視的文家。

一想到這兒,姚新新就下意識的把電話打給了黎陽。

“睡了嗎?”姚新新知道自己這個開場白糟透了,急忙補充到:“我到家了,他不在。我不用去你那裏了。”

“是嗎?那正好。你安全就好,你不給我打我也要給你打過去的。”黎陽確實有些疲憊,他也有很多需要忙碌的事情,尤其是在和莫嬌合作之後。

莫嬌只是出個想法,真正在幕後實施的人是他。

盡管黎陽很看不上莫嬌的計劃,但是一想到能把施允赫拉下水,就痛快的同意了這種運作方法。

所以姚新新打電話過來,並不會打擾到黎陽的休息,反而是一劑強心劑。

比任何藥都有用的強心劑。

看來沒有打擾到他,姚新新其實還是很抱歉的,雖然黎陽和自己關系本來就算親密,但是真正的親密也是好多年以前了。

現在的黎陽怎麽說也是自己的上司,太過冒冒失失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對了,我還有點事想問你。”姚新新捏了捏那封信,皺巴巴的封皮被摩挲的有些逡裂,她試圖組織一下語言,好讓黎陽覺得自己是不是在質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