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第42章

日歷終於指向十二月三十一號,她們約定好辦儀式的黃金時間。早起窗臺落只鳥兒嘰嘰喳喳,似乎有意提醒,昨晚念網課筆記本忘了關,屏幕裏PPT還在德謨克利特那一頁。

鉆衛生間洗臉刷牙,家裏三口只有她用電動牙刷,原是先前牙齦容易出血,羨羨送的小禮物。

瞧墻壁掛鐘剛走過七點,母上從主臥出來伸懶腰打哈欠,望她一眼轉去廚房做早飯。

“媽,我們今早吃什麽?”孟西橙擠進去問。

“你爸昨兒個說想吃涼面,我冰箱裏弄了點,扮一下就吃。”張寧芬取出食材,拿三個碗倒佐料。

“大冬天還吃涼面。”

“嗯,他想一茬是一茬。”張寧芬幹活老被頭發擋眼睛,心想該抽時間去整理短卷頭發了,觀女兒手裏拿著自家賬本,她問,“你又在算賬呢?”

“是的,我攢了差不多有四百萬,過幾年就能把欠學姐的人情還清。”

“你是好樣的,身邊朋友對你不錯,但從來沒想著占別人小便宜。”張寧芬很滿意孩子這點,性格是一方面,不貪便宜的人不容易被騙。

“還是爸媽教得好。”

涼面拌好後老孟也起床,三人如往常圍桌前,配菜還準備有自家蒸的玉米饅頭。

“橙橙今天要忙什麽?期末考準備得怎樣,沒問題吧。”老爸開口問。

“當然OK的啊,學習方面永遠別擔心。”她相當自信。

“白天有空和媽媽去商場逛,買冬裝?”張寧芬邀請著,母女倆很久沒一起逛過了。

“我有點忙。”她含笑拒絕。

“大忙人吶,連爸媽都沒時間陪。”

“別這麽說,我忙也是為了家裏好。”

對付完早飯,出門搭車趕往薛雪家,禮服戒指之類都放她那兒呢。沿途快速掠過城市熟悉的風景,萬般想不到有天她會做這等玩鬧游戲好事,原因為何?說到底竟是出於愛。

因愛所以要傷害她,這算什麽邏輯悖論,想起那時羨羨PUA自己講的話,愛一個人本應令她開心,你卻總讓我難過。

寶貝啊,你是何等覆雜有趣的生命個體,讓人又愛又恨,欲罷不能。

不覺勾唇角微笑,閃亂思緒全是她。

到小雪家才上午十點,乘船劃入豪華小區內部,301室,她按響門鈴。

薛雪來迎接時還穿著睡衣,趕緊拉朋友進屋,兩人像地下黨碰頭那般謹慎小心。

“你外婆怎樣了?”孟西橙率先問她。

她眉頭皺下去,“老樣子。”

孟西橙沒敢多言語,想起那晚羨羨說的話,老人家死不足惜,這若讓小雪聽見該多難過和憤怒。

“她會沒事的。”只能講漂亮話。

“我們清點一下,婚紗、婚戒、教堂、神父、群演……還有差的嗎?”薛雪轉移到主話題上。

“還有管弦樂隊和客人,其他沒了。”

“一切準備妥當。”

二人在家互相幫助換禮服,孟西橙替薛雪弄背後拉鏈那一瞬,手指撫過歐根綢緞,恍惚以為鏡中人是阿羨。

她們長相確有幾分相似,為何這輩子第一個與自己走入婚姻殿堂的人,不是她?

“想什麽呢?”薛雪自己動手將長發挽起,拿紗巾蒙住頭臉試試,古典夢幻感適時而來,再踮腳轉圈,被新鮮感整得不勝喜悅。

“你有些角度真像她,越看你越想我女朋友。”孟西橙毫不收斂的欣賞。

“哎喲,姚大美女是真漂亮,她若不是心理有點變態,非常完美吶。”薛雪還沈浸在自己穿婚紗的美麗中,無法自拔。

“老實說,她勾搭你那會兒,你是不是猶豫了?”

“猶豫了兩秒吧。”薛雪回答,“人之常情好不好,就算做個小情人一月給我幾十百把萬,不虧。”

“哈哈,你很實際嘛。”

“經驗主義者。”

收好所謂婚戒等物,偷摸出小區叫專車趕往兩小時車程外的新教堂,窗戶大敞開讓新鮮空氣流動,免得暈車。冬日時節,樹木裸著枝幹迎風招展,偶見幾顆常青□□冒綠,越深入郊外,綠蔭越明顯。

側眸觀身旁穿好禮服的薛雪,她一點都不緊張,玩兒手機哼歌優哉游哉,貌似在與群演聯系。

嘀,手機提示新消息,消息框剛好在羨羨之上,害她本能緊張一瞬,原只是騰訊新聞。

忽聽噠噠兩聲響,隨即車身劇烈晃幾下,兩人歪車廂裏搖得七葷八素,臉貼玻璃腳蹬椅背,司機踩剎車緊急停下。

“怎麽了?”此時孟西橙抓緊車門杠,小雪倒去另一邊,她好像磕著頭。

“輪胎被什麽紮著。”司機檢查,撿出一根大鹿角,“路上怎麽會有這個?”

“有備用胎嗎。”她問。

“有,我先換,你們下車等會兒吧。”

孟西橙扶薛雪走去郊區小路邊,站一顆常青樹底歇著,又聽兩聲奇怪鳥叫,仰頭望才發現樹枝間停著黑烏鴉。

“我去,這就叫禍不單行?今天可是黃道吉日。”薛雪吐槽,攏緊身穿的大衣,裏面的單薄禮服不禦寒。

叮,微信又來新消息,孟西橙劃開看發現這回真是羨羨找,她甩幾張在自家換衣間被人精致打扮的圖,造型師、化妝師通通圍著轉,鏡子裏女人美極。

薛雪湊過來看一眼,“哇,她真要給你做伴娘,天哪,真愛。”

“羨羨從來都說到做到。”

這時司機換好輪胎,兩人卻眼睜睜看著他將勞斯萊斯開走,這跟說好的不一樣,怎麽把主人丟下了呢?

“餵,餵!”

手牽手跑去公路間招手呼喚,汽車一去不回頭,焦灼間,前方駛來一隊野摩托,成圈圍繞兩人。

“你們,有何貴幹?”薛雪疑惑問,嘴才剛閉上,她被人強行拉著載入摩托後座,司機瀟灑擡車一百八十度掉頭,把人托走。

“小雪!”孟西橙在後邊追著跑幾步,被機友一掌推倒於地,車隊爆著轟鳴噪音揚長而去,她跌公路間吃一鼻子土灰。

呸…站起拍身上灰塵,回路邊撥電話去薛雪那兒,忙音接不通。

再切微信畫面,瞧頂部羨總還熱乎的聊天框,她發幾個問號過去,“你又搞了什麽新花樣,摩托車隊是不是你找的?要怎樣。”

姚今羨盛裝打扮完畢,欣然要赴約她們的小教堂秘密儀式,坐賓利車裏收到孟西橙的詢問,冷看過不回覆。

薛雪不知被帶到了什麽破地方,看起來像私人度假莊園,繞兩段山路抵達終點,沿路印象最深刻的是成群松柏,看似蒼茫無邊,正像自己沒著落的心靈,飄著。

“這是要幹嘛?”她被人領到莊園間一座木屋裏,強行按住肩膀坐下,有人倒茶送點心,那是國內常見的祁紅和野酸棗糕、蜜餞。

不安坐著,不見其人先聞其聲,走廊傳出清脆幾下擊掌,姚今羨出現時美得夠過分,她穿著名高定服,外搭黑色皮草外套,落座後還非得點根萬寶路。

“呃,我可以說我不喜歡煙味嗎。”薛雪發牢騷。

“我討厭你對我笑,討厭你黏著她不放,討厭你在我面前炫耀。”她說完,忽然抓起薛雪的手露出腕部,拿煙頭對準那皮膚。

“wow…wow,你住手。”女明星勒令制止。

“我已嘗試過所有挽留方式,她偏不肯回到我身邊,人真能遺忘那麽快?”姚今羨輕撫自己心臟處,眼望不敢吱聲的薛雪,“你不過是個替代品,如果沒有你,她絕不敢這樣與我作對。”

薛雪想了想,她意識到對姚今羨來說,事情的處理方式是征服,而不是屈服。

“其實我覺得,有時候態度軟下來效果更好。”她開口講了句真心話,不是在演。

“我沒有嗎?我都低聲下氣求她了,沒出息的哭成那樣,她也不領情。”姚今羨抖落些許煙灰,眼意迷離,“到底想怎樣呢。”

薛雪觀她沈靜自若的模樣,腦海裏忽閃過一絲想法,其實羨總已發現破綻但故意不說?該不會是在陪我們演。

這時手機來電,屏幕顯示西西,沒等自己處理,姚今羨拿去按下接聽鍵慵懶道,“餵?是我。”

“你們幹嘛呢,羨羨乖,把小雪放了吧。”

“現在知道哄人了?”她看眼時間,示意身邊人取儀器來,“小橙你記不記得我上次說過的話,我最喜歡你誠實,從來都毫不掩飾自己的渴望,你那麽熱愛我。”

兩大漢搬來一臺奇怪的木質精密箱子,中間排列十個圓洞,不知道幹嘛用的。

薛雪也懵,接著她被勒令將右手放進去,皮膚觸及一片冰涼,身體哆嗦幾下。

“考驗你們默契的時候到了,現在我會問幾個問題,如果你和妹妹的回答不一致,就會受罰喔。”姚今羨說著,自己也將五根手指放儀器裏邊。

這其實是一臺刺激的抽獎機器,每次隨機拔取頂部一枚簽,內部會有閥門落下,有些洞口安裝有鋒利刀片,稍有不慎將會人指分離。

薛雪聽到這解釋後差點人沒了,雖說過往經驗是有驚無險,但這不就是賭嗎?未免瘋狂過了頭,簡直像做夢一樣。

她收到三張小紙條,要求自己先填寫答案,問題分別為:你們是否為法定真結婚;有沒有在故意演;小橙愛的是誰。

薛雪急如鍋爐房裏水開的熱壺,誰知道孟西橙那邊會如何回答,萬一沒猜對後果將無法估計。猶豫著,擡眸見姚今羨安之若素,她自己五只手指也擺裏面加入賭局,照說如果木盒裏真有刀片,她難道不怕?

大概又是嚇唬人的吧,懷著這樣的心情,她放松書寫三張卡片的答案,遞給對面人。

姚今羨看後漠然一笑,眼底深意不可查。

“小橙你聽好了,第一個問題,你和小雪是不是法定意義真結婚。”她輕飄飄問出口,手機不開免提,如此觀兩人不安的反應很有趣。

那邊孟西橙已經搭順風車趕到教堂,與好幾位群演及神父聚一塊兒,焦灼萬分,該死的病嬌變態,越玩越沒自覺,她就不怕真鬧得血沫橫飛?

腦裏縝密邏輯分析,照說小雪應該感到非常害怕才對,所以這種情況下她多數會講真話保命,但也要考慮其逆向思維,孟西橙思考後回答,“是真結婚。”

聽到這答案,姚今羨翻看薛雪寫的紙條,會心而笑,果然一致,看來挺默契的嘛。

“那第二個問題,你們有沒有在演我。”

孟西橙心想第一個都蒙對了,繼續按照逆向思維回答準沒錯。

“沒有。”她斬釘截鐵道。

語音突然停滯久久沒反應,控制不住開始緊張,莫非答錯了?只聞某人溫婉呼吸聲,仿佛正含著耳廓媚語吐息。

“又對了。”姚今羨給出答覆。

孟西橙閉眸深呼吸,撫狂跳的小胸口,太棒了,幸運女神果然還是眷顧她,萬幸!

“那最後一個問題,我和她,你愛的是哪個。”

深刻冥想,內心不假思索答當然是你,本來依照姚某人的性格她不可能對此不自信,故意問反而顯得她落敗了?

“是小雪。”孟西橙答。

“還是對。”姚今羨輕嘆,翻看那張紙條,眉宇卻笑得深不可測。

“不過我想給你個特別獎勵,選吧,1到10挑枚數字,一定要謹慎呢,要不然我或者小雪的手指將不保~”女人語氣輕得像是去菜市場買菜一樣。

“你……”孟西橙急得原地轉圈嚎叫,“有沒有搞錯啊!快別鬧把人家放了,我答對了你還胡搞?”

“我喜歡看你急得跳腳的樣子,特別可愛。”

“我還喜歡搞你呢。”她穿著禮服在教堂轉來轉去,愁得額頭冒熱氣。

“快選啊,1到10要哪個。”姚今羨繼續問。

“9。”她回答。

莊園裏薛雪眼睜睜看著女人拾起九號條,底下洞口剛巧是自己的無名指,然而並不是一一對應,9號有可能觸發的是其他區域。

她咽下唾沫,不會吧,來真的?不可能真那麽慘把手指給切掉,這是違法的,算刑事輕傷。

快速取出,只聽嗖啦一聲!不知道哪一片落下鐵閥門,指頭被陌生冷冰冰的東西抵著,骨頭立刻發麻發酸整只手像化了,她嚇得原地驚叫連連,“啊啊…不要!”

幾秒後睜開眼睛觀摩周圍,好像沒動靜,再試著動下指頭,還是活的沒事,呼,大松一口氣。

薛雪回神百無聊賴望姚今羨,眼角掛起兩顆淚珠,忽不屑而笑,“我已經看穿你了,其實這裏頭根本就沒有刀片對吧!還在這兒故弄玄虛,真惡心,嘁……”

剛口嗨完,木盒裏好幾重森冷阻力突然落下抵於青蔥柔荑上,一股子明顯的刺疼感襲來,原是有人無差別搗鼓機關,暗箱內部鯊器蠢蠢欲動,她指頭已被割破。

薛雪立刻咬緊牙關閉嘴不開口,嚇得直冒冷汗眼前一陣黑一陣白。

“寶貝算我求你了,別玩了好嗎乖?”電話裏聽聞薛雪慘叫的孟西橙不得已開口哄。

“我知道你是覺得有趣,可是你萬一玩脫了傷著自己,我該怎麽辦?我會心痛死的…”

始於反獻殷勤,出自真心,再怎麽樣還是自私的偏愛她,如若小雪與羨羨兩人之間要挑個人出來負傷,她毫無疑問會獻祭小雪,人本自私,這很現實。

“傻瓜,我怎麽可能傷到自己。”姚今羨再次打開剛才薛某寫的紙條。

其實最後一個問題女明星答的是實話,她寫小橙愛的是今羨,估計是以為孟西橙那邊也會這麽說。

“我是傻,我寧願你拿把刀在我身上刻字,也不想眼睜睜目睹你破一點皮,你這個人怎麽這麽壞不懂得珍惜自己?你知道那時我們重逢,我發現你身體的小痕跡有多心疼嗎?”

孟西橙說著說著竟忍不住開始哭,喉嚨哽咽,“伯父伯母不在了,這世上沒有人時刻陪在你身邊,更應該照顧好自己才是,為什麽要讓愛你的人擔憂。”

姚今羨沈思緘默,凝神聽著不想打斷人家。

“夠冷漠的,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真是可惡,總讓我忍不住想把你抱懷裏保護著,偏生你比我強,不給我機會。”

聽其言語裏有挫敗語氣,姚今羨笑道,“寶貝你該不會是嫌我沒給你機會表現,所以才一直傲嬌吧。”

“誰傲嬌了,才沒有呢。”

“這不是又傲嬌了嗎。”

“沒有沒有。”她一邊沒出息的哭哭啼啼,一邊嘟囔幾句,“總之你趕緊把人放了再好好道歉,玩鬧也得有個度,太過分了。”

姚今羨抿唇沒言語,其實她與薛雪受傷的風險同樣是五五開,很公平。

雖萬般不情願還是照做,鄭重向人家賠禮致歉,“真的很對不起。”

再對電話裏那人道,“你聽見了嗎,還有哪些要求?都答應你。”

“一會兒派司機好生把人送回去,還有啊,你老是傷著就多吃含鐵食物。”

“好呀,還有嗎?”

“最近天涼,不考慮顏值影響的話可以備幾條秋褲。”

“哈哈哈……”姚今羨捂住嘴笑,她搖頭,“這個辦不到。”

語音陷入短暫沈寂,兩人心照不宣沒提要就此掛斷。

“我愛你寶貝,只要你回到我身邊,隨時把你寵上天,我現在是沾染了很多惡習,但我能慢慢改,你給我時間。”姚今羨後來溫柔述語,靜等待其人回音。

深情流露看似石沈大海,實際那邊某人開心得擡高跟鞋蹭小腿,輾轉許久才不得已切斷連線。

莊園裏,薛雪終於被放開五指得解脫,展開瞧發現上面出現幾道細小傷痕,嫩□□壑裏紅彤彤沾血,她把手收回茶幾底下藏著不言語。

不可能這麽輕易接受此人道歉,外婆那筆賬也還沒算呢。

“還有我婆婆的事呢,姚小姐你怕不是忘了。”女明星冷語道。

“那與我無關,是她要吃巧克力。”女人懶聲回答。

“你如果不去找她……”

薛雪話沒講完即被人打斷,姚今羨還是那副說辭,“不要什麽倒黴事都怪到我頭上,再者,七老八十正是該死的年紀,她如果真一命嗚呼,你還得感謝我呢。”

“啊?”薛雪驚訝得瞳孔收縮,身體後仰並合不攏嘴,我感謝你個仙人奶奶,“你這人賤不賤啊,咒我外婆死?”

賤?姚今羨瞬時戾意再起,但想起小橙的話,決心忍一忍。

“表面人模人樣實際畜生不如,竟然咒一個可憐的老太,難怪倒貼人家都不要太賤了。”

話出口,她突然遭人按臉貼桌面,接著拉起來,雙臂鉗制無法動彈,目及姚今羨拿塊黑紗走來,很快被蒙住雙眼。

“又要玩什麽?”薛雪憤怒道。

“在你身上刻個字怎樣。”她把玩著刀具。

“我呸你個王八蛋!”薛雪怒罵出口,趕緊對那邊還亮著的手機屏幕叫喚,“西西!快救我啊遭不住了,她要拿刀劃我!”

然而無人回應,早已掛斷。

薛雪被按在隔間床榻裏,有人褪去她漂亮禮服露出美麗背部,姚今羨不知從哪兒找來尖刺和顏料,她其實是要親自給人弄紋身。

察覺冰涼物體於肌膚游移,薛雪屏息咬唇,不久那股刺痛感襲來,該死的,她真敢下手。

從蝴蝶骨到脊椎,疼痛似埋伏在血管裏陣陣搏動,每呼吸一次渾身便麻木,神經短暫懈怠覆而被撕裂感包圍。

姚今羨在她背部紋了一朵小蓮花,想了想,居然寫下自己名字的首字母。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她念叨詩句,刺好了,幫人整理亂掉的禮服。

薛雪身姿站穩後立馬擡手扇女子一巴掌,“你這個人渣。”說完轉身跑掉。

姚今羨目視她背影桃之夭夭,吩咐兩人派車去送,山路偏僻說不定迷路,真出事了她可不負責。

下午三點。

孟西橙手持捧花還在小教堂等,神父、雪兒的假舅舅和舅母,以及某些龍套群演已抵達現場,約百人席次才坐一半不到。

腦海裏忽響起嘈雜聲音,“宿主你剛才怎麽一直不聽我的?你瞎猜個啥為什麽不問我。”

“啊?”她楞了楞,這才反應過來,沒錯那心機游戲根本用不著猜啊。

“你當時精神太緊張幹擾到我發射電波。”系統給出解釋,“你完了,小雪最後那個問題答得跟你不一樣,她以為你會說實話。”

“噗……”孟西橙大為意外,難怪姚今羨那麽狗搞什麽特別獎勵,原來是沒答對。

所以這意味著什麽呢?腦裏懵逼一片,這時教堂門口出現兩道熟悉身影,逆迎勝利光輝,仿佛攜帶使命而來。

瞇眼一看,大個兒魁梧身形是專程搭飛機回來的沙姐,其身旁窈窕女子乃女團小安,她倆湊一塊兒來的?

安琴率先跑來攬住人脖子熱情轉一圈,藏不住放射活潑喜悅,“恭喜喲要和我的好姐妹結婚吶!”

她居然從褲腿裏取出一枚厚重大紅包,呈遞道,“拿著吧~以後都是一家人,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太客氣了吶,既然是一家人還送什麽紅包?”

安琴拍她肩膀笑出兩個酒窩,轉而去一邊與人通電聯系,看得出來是真心祝福,這孩子天真陽光又善良。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近日不見的沙姐,走來猛甩人一巴掌,“你這麽急著娶她是想幹嘛,奉子成婚?羨總不香嗎。”

“我……”

說曹操曹操到,小鄉村教堂門口停下某輛黑奔馳,姚今羨與薛雪同時出現,兩人竟牽手款步而來,披帶冬陽金色似踏著希望聖光,倒像是她倆要結婚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滋滋滋變態想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