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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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年她其實是一個社恐,自學三個月吉他,初次站舞臺獻唱也緊張哆嗦,被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著,窒息感如潮水湧來壓得喘不過氣,暗示自己無數次冷靜冷靜,但一出口即破音。

羨羨在舞臺底下不離不棄鼓勵,唱給她的是《情非得已》,自那次挑戰自我後性格好多了,後來加入青年樂團也是為她。

微信忽嘀嘀震動不停,小群裏新朋友們正熱烈討論,昨兒個面試失敗後,學姐隊長直接將她拉進來,裏面有五人。

疑似經紀人那位發來一條短視頻,並艾特她,“三天內把這個舞蹈學會,然後給我看看。”

她回了個ok手勢,緊接著大家夥排隊鼓勵、加油。

爵士入門,沒人盯著也不會緊張,其實一天就夠了,超額完成任務!經紀人看後表示可以,於是幾人翌日約著再次前往億光年,直接簽約。

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抑或沒有,她回來躺在租住小屋軟床上,房間內依稀還殘留兩人信息素味。

想起那天抱著阿羨在這兒看電視,觀看娛樂綜藝節目,掐指算來也就一個月以前的事。

系統全息欄裏目標黑化值停留在76,再起身去衣櫃裏瞧,上回姐姐說沒地方放內衣,她買一套新的收納箱擺裏面。

要退房了,一個人默默收拾東西,全部裝箱弄好後,摸電話給那人微信去幾條消息:羨,我那個單間準備退了,你的東西什麽時候來拿?

沒回應,於是坐在房間裏等,閑刷微博翻熱搜新聞,偶爾在樂隊群裏神出鬼沒,他們正在熱情討論改名字的事,經紀人覺得太二了不利於出道。

“那要不MIC,made in china。”

“已經有這個團了。”

“deep Earth。”

“能整點中文嗎?”

孟西橙躺床上晃蕩著優美小腿,用語音發一句,“那不如紅病毒吧。”

“什麽意思?”經紀人問。

打字解釋,“病毒傳染性強,紅是激□□,有力量。”

“我覺得挺好。”

“挺好,不愧是文化人。”

四十分鐘後新微信消息彈出,某人終於回覆,孟西橙點開瞧,她說,“把房東的聯系方式給我,我租下來。”

轉手發名片過去,兩人再無交流,回頭繼續美滋滋看新聞,過一會兒那人卻主動打來語音電話。

“餵?”她接起。

“你在做什麽。”電話裏寂靜無聲,偶爾聽聞翻紙頁的聲音,姚羨應該在辦公室。

“閑來無事刷微博。”她懶懶回答。

“我聽說,你那個破樂隊要出道了?”女人語氣揶揄。

破?孟西橙擰眉,心想你為什麽要這樣形容,“聽你的語氣,好像很瞧不起我們。”

清晰可聞對方輕聲笑,那人又道,“我不是瞧不起,只是覺得很幼稚,叫什麽地獄星球,寶貝,二不二啊。”

誰是你寶貝……孟西橙心尖發顫,她怎麽還講得出口!

“那又怎樣,我們換名字了好不好,叫紅病毒。”

“是嗎?你取的吧,那幾個土包沒你有文化。”

“姚今羨你能不能對人家禮貌點!”她提高語調,華學姐他們是好人,無可置疑。

對面卻許久無聲,孟西橙最後冷聲道,“我掛了。”

——嘟,姚今羨在辦公室裏望著被掛斷的界面,神色暧昧漫不經心,她回眸繼續看文件。

小橙喊出租車司機來幫忙搬行李,大哥很熱心一人,三個箱子加兩背包,全部搞定,幾十塊錢拖回西苑小區。

“謝謝師傅。”孟西橙掃碼支付車錢。

“沒事沒事,不過你家這麽近怎麽還搬出去住啊,家裏容不下你嗎?”司機好奇問。

“之前有特殊原因。”她笑答。

到這兒只能靠自己搬去電梯裏再上樓了,累得氣喘籲籲,爸媽不在家,她麻利把東西都取出放回臥室,忙活半個多小時弄好。

下午再攜書本回校見導師,教授禿頂白發,戴老花眼鏡,研究室裏,他慈祥問,“你打算這兩年拿到怎樣的成績?”

專業期限是兩學年。

“不求頂尖,但求領悟學科魅力。”

教授卻搖頭,“你沒有說實話,讀書讀到死也領悟不到人生真諦,哲學學到老也不明白真理,人的理性感性通通都是有限的,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

“導師你為什麽跟我說這個…”孟西橙本以為教授是要訓斥她一番,最近談戀愛玩樂隊耽誤學習。

“趁年輕放手去做,不要怕這個怕那個,我三十年前還在學校跳霹靂舞呢。”老教授拍自己胸脯,面色紅潤,身子骨硬朗,“你只要保證課業達基本線,論文過關,我這裏是不會為難你的。”

“哈哈哈哈。”孟西橙毫不誇張的笑,沒想到看起來呆板刻薄的導師這麽開明。

“行了,去吧。”

“謝謝您!”

出教學樓從校道走,心想這可真是天助我也,本來還有點愧疚,結果導師竟支持她,那願放手一搏,令人生燦爛。

為慶祝順利簽約,隊長邀請大家晚上去名場薄荷汀聚會,提前訂好位置,抵達時穿過燈盞暧昧大堂,觀裝修四處呈工業風,空間層疊有差錯感,有些包廂小間位於頭頂,竟是正八邊形設計。

供玩鬧消遣處在地下層,這才是普通夜店,孟西橙很久沒來過這種地方,環繞炸裂型音響像塞在耳朵裏吹,耳膜突突的疼。

他們的位置在舞臺左手邊,一面玻璃落地紗窗半遮掩,裏面聲音顯得不那麽吵鬧。

才剛坐下,身旁曹偉摸出手機哢哢哢打字,孟西橙瞅見他在和媽咪報備,說會晚回家,這倒提醒她了,也趕緊和母上說一聲。

他們三人作為學生都向家裏報備了,只有華詠沙悠閑翹二郎腿,有滋有味隨節奏哼歌,聽說學姐家裏根本不管她,其實是個孤獨的黑富美吶。

不過一會兒酒水送上來,有威士忌、白蘭地、朗姆。

“來,幹杯!”華姐舉杯。

“一起加油!”

一飲而盡,在坐年輕人聊起夢想,話題是等你紅了想要什麽?

“給爸媽買房子。”曹偉的願望。

“我也是。”孟西橙舉手。

小明笑而不語。

“哈哈哈,這也算願望?想要的話我也能給你們買啊,只要我樂意。”她擺擺手。

驀然間,外面舞廳音樂聲戛然而止,幾人齊刷刷探頭望,原來是清唱伴奏時刻,只見一窈窕淑女款款站在電子琴前,她悠然開口唱,“我們是對方,特別的人。”

方大同《特別的人》。

其人娥眉臻首,皓齒星眸,長發成卷掩映,銀裙裹身半抹胸,外搭休閑風衣,最是那環形耳墜增精致,歌聲婉轉悠揚,抒情撩撥人心。

“奮不顧身,難舍難分,不是一般人的認真。”

又是一句唱出,電子琴音加持鼓手、DJ配合,這首曲子改得美妙極了。

“臥槽,課代表怎麽在這兒!”有人說到。

“她好像看見我們了。”

幾人端酒杯紛紛出去瞧,孟西橙站那兒不動,被那雙眼睛盯著,情意繾綣、暗流湧動,她持杯的手稍緊了些。

原是姚羨今天與某些人談項目,對方故意約在這兒,結果顯然是沒談成,期間她端酒潑了猥瑣老頭一臉。

一曲結束,她走至幾人面前,對孟西橙道,“能和我去那邊坐會兒嗎,喝一杯。”

孟西橙佇立無動,她還沒說什麽,旁邊不知是誰小聲嘀咕,“那天不是講得清清楚楚說跟你沒關系,這麽快就打臉了。”

“你想講什麽?直接在這兒說也行。”孟西橙回她。

姚今羨眉目明顯動了動,她點頭,“你品味變差了,為什麽和這些人糾纏在一起。”

“與你有關嗎?”

她眼色變暗,又道,“只是擔心你年紀輕輕被人哄騙。”

什麽意思?諷刺他們是騙子,姐姐兩段言語冷不丁嘲諷了在場所有人,大家都氣得捏緊拳頭,又不吭聲。

“最會哄騙人的不是你嗎?你還要指責別人,我實在是不理解姚大小姐你的腦回路。”孟西橙端酒的手一直在發抖,又搖頭,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

“我騙你什麽了,合約?不是一開始就清清楚楚,你心甘情願答應的。”姚羨歪頭笑道,眼神執著,站那兒不動卻氣場逼人。

“我就不該對你心存幻想。”孟西橙指了指她眉心,想起從前美好的樣子會心痛。

語罷幾人回到小隔間裏,沒再理外面那誰。

大家安慰她,“還好嗎?難不難過。”

“你們剛才說合約,什麽合約啊。”

“不難過。”孟西橙搖頭,不接茬講某人亂七八糟情史的事情。

“算了算了我們繼續喝酒吧!”

“來來來!”

一直玩到十點多回家,喝得滿身酒味醉醺醺,拿鑰匙開門聽聞客廳傳出爸媽笑聲,糟了,還沒睡嗎?

一擡頭,張寧芬從裏邊開門,“喲,回來啦,和誰玩去了?”

“樂隊的朋友。”她進來癱倒在沙發裏。

“媽媽在網上搜來看了,你們那樂隊在學校挺有名的,應該信得過吧。”又抄起桌上剩的牛肉幹,“嘗嘗,鄰居張阿姨家送的。”

“我吃飽了,吃不下。”

……

姚今羨獨自開車回家,她今天滴酒未沾,晚上約見的人是白途項目經理,對方揪緊她顏值身材不放調戲,氣得當場潑他令出醜。

雖為此丟了十億大單,在所不惜。

想起小橙打扮得青春可人,她生來氣質逸興灑脫,卻和一群土老冒勾肩搭背,這不是被玷汙了嗎?美玉蒙塵多可惜。

月落日出又是一天,一家人在餐桌前用粗茶淡飯,今天準備的是土豆肉絲、芹菜泡椒雞胸肉、金針菇雞胸肉……

張寧芬最近為了省錢老拿雞胸肉做食材。

“媽媽,我們家已經窮到這地步了嗎?”孟西橙問,夾起雞肉嘗嘗,除了嚼起來木以外都還好。

“你爸一個月幾千塊,今年疫情年終獎也沒了,我們還想攢錢給你買房,當然窮。”她舀起一大坨雞肉去孩子碗裏,“也就口感沒豬肉好而已。”

“喔對了,我昨天見姚姑娘朋友圈……”張寧芬又想提那誰,立馬被女兒打住。

“媽,以後咱盡量別說她。”孟西橙擡手,瞞這麽久也該對爸媽講實話了,整理心緒後鄭重其事道,“其實,我和羨羨已經分手了。”

“什麽?”

“啊?”

夫妻倆雙雙睜圓眸子,異口同聲,“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呢?”雖然早猜到孩子們感情出了問題,橙橙一直不開口他們也不敢問。

“就是和平分手。”孟西橙筷子戳米飯,默默吃著。

“不是,這分手一般都有原因啊,性格不合,三觀不合,互相不理解吵著鬧著漸漸就分手了,你們是哪種情況。”孟長坤問。

“大概是三觀不合吧。”她老實回答,這麽講沒毛病。

“這樣,那你倆確實很可能三觀不匹配,出身懸殊相差太大,這就像我們喜歡吃雞腿,她卻愛洋餐,骨子裏不對味,她永遠也懂不了你。”張寧芬摸摸自己孩子頭,心疼又寵溺。

“媽媽說得對。”她雙手托腮撐桌上,露出笑顏。

“那既然這樣。”張寧芬拿肘子戳老公,“欠姚姑娘的錢趕緊還了吧,你項目資金沒回籠就先找朋友借,免得我們占人家便宜似的。”

“好,我想辦法。”

家庭短暫喧嘩後恢覆如常,父母的反應比自己預想要好得多,孟西橙深感意外,她繞過去仔細觀察二老表情,月牙眼笑瞇瞇,“爸,媽,你們就這樣接受了?”

張寧芬嗤鼻一笑,蘋果肌顯福態,“那還能怎樣,我孩子好好的不就行了?媽不求你大富大貴,但要平安健康,開開心心的!”

“爸也是,從不要求你做什麽,知道你自己能拿主意。”

“你們太好啦~”於是左臉貼,右臉貼,有爸爸媽媽陪的感覺真溫暖,這是天倫之樂。

過後一個人鉆回房間裏,抱著被子滾來滾去,講出來後心情舒暢許多。

而餐桌前夫妻倆,有點揪心,張寧芬悄聲對老孟道,“好突然的分手,我昨天還和姚姑娘聊微信呢,她回覆我的態度也熱情,看不出來鬧了矛盾。”

“生意人,肚子裏裝的什麽水誰知道。”孟長坤搖頭,畢竟年齡差幾歲,他們家小橙像個孩子,姚今羨是個成熟的女人。

“總之趕緊還錢吧。”

宅房間裏看書學習,抽時間補充搖滾音樂知識,實在困乏躺著休息一會兒。窗外光照不知不覺溜進屋裏,斜斜一片灑人後背,帶來溫熱,麻雀嘰喳叫聲竄入夢境。

夢裏父親一邊看電視一邊玩手機某App,屋外有人敲門,原是政府送來一封信,媽媽拆開後發現是法院傳票,要求抵押家庭所有資產還債。

她猛地驚醒,清晰記得老爸抓自己手愧疚的模樣。

摸摸被汗浸濕的臉,時隔兩年那過於真實的夢再次出現,憶當初甚至能猜到第二天阿羨用什麽香水,連她早晨吃了幾顆草莓都和夢裏一模一樣。

孟西橙默默出屋,一覺睡到下午四點,老孟真在客廳看電視,舒舒服服嗑瓜子。

“橙橙你過來。”張寧芬招呼她去餐桌那兒,母上手裏拿著一張舊銀行卡,語重心長道,“這是我和你爸找親戚朋友湊出來的三百萬,還是熱乎的,你拿去還給姚姑娘吧。”

“媽,上哪兒突然借到這麽多。”她嘟嘴,擔心父母財務狀況。

“你舅你姨各出了二十萬,你爸朋友勻了點,剩下都是家裏的存款,拿去吧。”

她只得答應,雙手接過沈甸甸的卡像攜著使命,揣包裏收好。

出門搭地鐵去城中區,到達VK分部時太陽快落山了,旋轉門兩邊站著保安大叔,看她學生氣樣笑問,“同學你來這兒幹嘛?”

“我找姚今羨,她在辦公室嗎。”

“你去裏邊問前臺吧。”

於是湊到大廳接待處,小姐姐正對鏡抹口紅,見來了位鮮嫩可口小alpha,眼都亮了。

“小妹妹你找誰?”

“麻煩幫我接線你們姚總,就說我姓孟,有重要的事和她說。”見對方遲疑,孟西橙幹脆作罷自己撥電話給某人。

而此時姚今羨在會議室裏,私人手機屏幕忽地亮起,來電顯示“寶貝”二字。

一邊旁聽的陳經理脖子長看見了,忍不住摸鼻子笑出聲,“養的小白臉吧。”

姚今羨瞥他一眼,拾起電話去外面接,“我在開會,你有什麽事?”她問。

“你辦公室幾樓,我有點話要說。”孟西橙語氣冷靜。

“十層。”

過不久她果然乘員工電梯上來,找到總經理辦公室兀自安靜坐下,約十分鐘後姚羨會議結束,她風姿凜凜坐小橙對面,笑得意味深長,“怎麽,想我了?”

孟西橙無奈別過臉,摸出卡片放女人面前,“這是我爸媽湊出來的三百萬,還你。”

姚羨楞了楞,沒拿銀行卡,“意思是叔叔阿姨到處找別人借夠錢,就為了還我?”

她點頭,“是啊。”

姚羨眉目蹙得更深,“我早說過了,不用還。”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是我們兩家,我爸媽不是愛占別人便宜的人,而且我們分手了,更不該接受你的好處,早還早好。”孟西橙說完擡手別頭發在耳後,起身欲走。

“你真想跟我撇得幹幹凈凈?”姚今羨坐原地反問。

孟西橙背對她沒吭聲,心想那天不是你自己承認的嘛,我做什麽都跟你沒關系。

遂邁步出辦公室,姚羨回身坐老板椅裏翹起二郎腿,手裏鋼筆轉不停。

看那舊銀行卡面上貼著六位數密碼,不禁訕笑,這點錢對她來說算什麽?非得死要面子活受罪還回來。

晚上開車回家一個人享用盛餐,幾條阿拉斯加狗蹲坐身旁,搖尾巴乞憐,私人手機裏嘀嘀嘀很多條,某A暧昧問缺不缺忠犬型。

缺,但不想要你。

雖年上年下通吃,但初戀是年下,後來也偏愛小橙那樣的可愛鬼,是她把自己從一個女孩變成女人,能一樣嗎。

飯後練瑜伽放松心緒,到晚間竟見孟西橙發了條朋友圈,姚羨手裏吃半顆的草莓直接掉地上,咕嚕轉兩圈滾到腳前。

小家夥說要去外地參加魔鬼訓練營,為期三個月,和大家道別。

三個月?她挨字仔細看,原是為出道準備的集訓,還有炫酷宣傳海報呢,不止小橙一個而是全團隊,三個月整整九十天,兩A兩O同住一個屋檐下。

美其名曰增進感情,這不就是同居嗎,同居?!

她躺沙發裏將那消息翻來覆去看很多遍,眉頭不自覺皺成川型,像小橙這樣受歡迎的鮮肉小alpha,和那幾個土貨同住。

就等於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還是多重禁忌三塊牛糞,把我家孩子拐走帶進臭水溝裏。

很快動態底下有留言:

張阿姨:加油寶貝,媽媽等你回來!

音樂老師:哈哈哈給為我們系爭光,加油!

居然全是支持,她寧靜心河撩起波瀾,靜躺著目視天花板,聆聽別墅草坪習習秋風流動,像情□□美歌喉,弄人心弦。

擡手機撥一個電話過去,無人接聽。

孟西橙在家裏洗澡,這事昨晚剛決定下來,與父母商量後很快達成共識,既然連導師都支持那他們有啥好反對的?任孩子年輕放手去闖,闖出我逍遙。

一家人正喜滋滋看電視,發現手機有一個未接來電,孟西橙進自己房間關上門,這才撥回,“餵?羨,怎麽了。”

“你要去特訓?”電話那邊語音疲憊,含著氣泡音,像累壞了。

“嗯,昨天剛決定。”

“你怎麽不先告訴我。”

“為什麽要告訴你……”孟西橙很不解。

“你要和剛認識的朋友去外地,同住一間房三個月。”她頓了頓,“為什麽,怎麽想的?”

“因為要集訓出道啊,培養團隊精神,這樣快捷又有效,我父母、導師、朋友都很支持。”孟西橙在家裏坐書桌前,隨意翻書頁看,京華煙雲原版的英文。

沈默許久,姚羨又道,“那你學校的課怎麽辦,不讀了?”

“可以線上念網課,老師每節課都有錄頻,我們已經申請好了。”

姚今羨無話可說。

“還有事嗎,沒有我就掛電話了。”

她很快切斷。

姚今羨在家裏撩發絲露出額頭,這是她心緒不寧的習慣性動作。回想那時孟西橙接觸樂隊是為了她,說所有的情歌都唱給你聽,現在卻和幾個萍水相逢的人跑了,把她撇在一邊。

時間不等人,那天好幾輛面包車停在小區樓下,幾位校友的行李都已裝好,大家夥來幫她一起搬東西。

老孟上班去了,張寧芬在家照顧孩子們,他們頭回來孟家,房子小一夥人塞裏面擠得慌,卻充滿歡聲笑語。

“我家橙橙,就托付給你們啦,她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外面住過這麽長時間。”

“阿姨您放心吧,我們那兒舒服得很,要啥有啥。”曹偉搬箱子擦把汗,笑得陽光。

“你記得多給家裏打電話,報平安。”張寧芬rua女兒頭。

“我會想你的。”她抱住媽媽使勁兒拽,咬一口肩膀。

於是鉆進樓下面包車裏,華詠沙坐副駕駛位,她今天叫了司機,“都收拾好了嗎?不差東西了吧。”

“都好了。”

車子載著青春少年少女駛往遠方,奔赴希望明天,拐角路邊,姚今羨下車摘掉墨鏡,眼睜睜看著那輛車跑遠,小橙在裏邊和幾人有說有笑。

難道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就這樣逃離我的視線。

不是說喜歡我嘛,喜歡我不是你情願的?就不能專心一點從一而終,遇到挫折只會躲,你算什麽alpha。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20個預收開的,順利上鞭腿新文了hhh,謝謝支持的讀者,給大家發紅包吧,留言都100點,我明天充值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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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你算什麽alpha。

橙:啊?我是清純可愛萌猛善良開朗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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