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纖羽眉心皺了皺，沒說話，低頭吃飯。

下午的時候好像是要開始訓練了。

上午教官對於葉纖羽的能力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本來還想著再考驗一下的，但是看到葉纖羽好像玩游戲一樣隨便就把徐婉給打敗了，於是一下子就歇了想要去考驗的心思了。

汴州這個時候是冬天，但是這座城市卻是在南方，天氣溫暖，正午的時候溪初穿著衣服站在訓練場上面，頭頂就是百花花的太陽，有點晃眼睛。

前面的教官跟早上的指導員不同。

就單單站在那裏的時候很普通不會給人任何威脅的感覺，但是一旦出手了，就是出鞘的寶劍了。

早上的指導員跟這個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或許是因為葉纖羽表現出來的能力讓大家看到了更高的價值吧。

“這一次的任務並不是需要你們其中一個人有多麽的出類拔萃，更多的是考驗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默契，今天下午的所有訓練都是要求你們兩個人之間的去配合，並且去相信對方，在真正的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你的生命就已經交給了你的搭檔，所以你們需要有完美的默契，這樣任務的成功率就會更高。”

教官說道，視線在葉纖羽的身上凝視了一下。

“女人的體力天生比男人差，但是我並不覺得女人比男人差，女人很多時候可以比男人更加的靈活，所以對於你們兩個人我會一視同仁，但是你們的任務上面還是有所差別，我希望你們可以堅持下來。”

“是。”

這一刻葉纖羽才真正的有了一種不同的感覺。

這一次的任務不單單是為了方便自己的報仇，而且到時候小魚兒的生命可能就是壓在她的身上，如果到時候她分心了，小魚兒可能也會跟著一塊兒完了。

這是一種信任，但是更多的是一種壓力。

學會去相信一個人，對於葉纖羽來說很難很難。

“現在首先負重十圈，熱身。”教練一開始就是這個。

操場是四百米的，十圈就是四千米，一邊的沙袋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程陌然先給自己綁上沙袋，葉纖羽看著沙袋，然後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

她以前跟人動手都是摸準關節的位置，用的更多的是巧力，所以體力上面葉纖羽並沒有任何的優勢。

每個沙袋的重量都是五斤的樣子。

葉纖羽彎腰，硬著頭皮往腿上綁。

一個沙袋上去之後葉纖羽就發現自己的整條腿好像被人抓住了，重量一下子就上去了，重的不行。

葉纖羽的腿上就綁了兩個，程陌然直接綁了四個。

跑步的時候葉纖羽覺得整個人就好像被石頭拖著，根本就動不了，一邊的程陌然為了照顧葉纖羽速度很慢，一邊跑一邊鼓勵她。

每一步都還想要掏空身上的所有力氣一樣，真的是很累很累。

葉纖羽什麽都沒有說，汗水沿著額頭慢慢的淌下來，抿著嘴巴，沒有說很累，也沒有說自己堅持不下來，所有的一切都咬牙直接上去。

當初的那些事情都堅持下來了還有什麽是沒有辦法堅持的呢？

後面體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之前如果說是覺得腿上的負重是一個累贅，現在就已經沒有感覺了，因為體力已經有點不知了，擡腳都變得困難了。

程陌然在一邊陪跑，默默的，不催促，腳步聲很輕，偶爾會告訴葉纖羽應該怎麽去做。

十圈一共四千米。

等到第五圈的時候葉纖羽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了，臉色蒼白，呼吸聲也變得越發的沈重了。

程陌然看著心疼，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女人攔下來，什麽都不讓她做，但是最後開口的卻是加油。

“你可以放慢一點速度，但是不要停下來，慢一點，慢慢來。”

“就這樣，繼續保持，你很棒。”

程陌然的聲音低低的，隔一段時間說一下，並不會讓人覺得反感。

葉纖羽現在覺得嗓子都快燃燒起來了，在冒煙，那種感覺很難受，身體上面的體力在不斷的消耗，很久沒有這樣劇烈的運動了，到後面肚子那一塊也開始難受了，一抽一抽的疼痛，脹脹的。

“快了，還有三圈，慢慢來，我們不講求速度。”程陌然在一邊安撫。

這個時候葉纖羽覺得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就好像是接受了某種命令的訊號這個時候只能夠按照命令擺動，每一步都沈沈的。

不遠處的教官看著葉纖羽，然後又看了看手裏面的秒表。

體力太差了，還需要好好的鍛煉。

明天要加重訓練。

程陌然現在牙癢癢的，想要打人。

自己的老婆被人這樣折騰，真的是生氣，但是卻又真能夠忍著，這種感覺，真的是不好受。

葉纖羽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堅持下來的，十圈之後整個人都癱軟在了程陌然的懷中，臉色白的就好像紙張一樣，很可怕，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嘴巴裏面卻始終都沒有說半個累字，這樣倒是讓教官微微滿意了一點。

“休息十分鐘，十分鐘之後準備對打。”

這個時候葉纖羽渾身上下就好像是從水裏面撈出來一下，臉色白的更鬼一樣，這樣的要求對於她而言實在是太嚴格了。

“你松開，讓我一個人緩緩。”

葉纖羽一只手抓著一邊的單杠，說話的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程陌然雖然心疼葉纖羽，但是也知道有些過程是必須的，默默的松開手站在距離葉纖羽不遠處的地方。

一整個下午就是各種各樣的鍛煉，等到體力到達極限的時候休息十分鐘，然後繼續，一次又一次，晚上葉纖羽躺在床上的時候整個人感覺力氣都被抽空了，實在是太累了，渾身上下都叫囂著要罷工，剛剛沾上枕頭就直接睡著了，這樣的睡眠對於葉纖羽來說真的是很多年都不曾了。

晚上程陌然這邊卻沒有睡覺，洗完澡，直接敲開了一個門。

裏面的門剛打開，露出一個身形，程陌然撩起拳頭就上去，直接給了對方一記拳頭，下手又狠，聽到了悶哼的聲音。

“你瘋了——”

白天的教官瞪大著眼睛看著程陌然，摸著自己的下巴，齜牙咧嘴的，五官全部都在詮釋什麽叫做疼痛。

“要麽現在立刻跟我到對練場上，要麽在這裏我打你。”程陌然捏了捏自己的拳頭，一雙眼睛暗沈沈的。

本來嚴肅的教官一下子忍不住就笑了。

“哈哈，你心疼啊，白天鍛煉的時候你咋不說話，現在拿我開刀，這是不是太晚了，有本事心疼人那個時候就不要讓她摻和進來。”

笑瞇瞇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痞氣，根本就不像平日裏面正直嚴肅的教官。

“那你的意思就是選擇在這裏，動手吧。”

說著程陌然擡腳直接朝著鄭子夜的腿上踹過去，鄭子夜雖然反應的快但是還是被掃到了。

“你丫的是來真的了。”

身子後退，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程陌然。

“我從來不對我手底下的兵開玩笑。”

說完這句話程陌然擡腳朝著鄭子夜的膝蓋狠狠的踢過去，速度很快，鄭子夜避開了程陌然的膝蓋但是卻被程陌然的拳頭砸中了肩膀。

兩個男人你來我往的，拳拳到肉，尤其是程陌然這一次真的是跟下死手一樣，卯足勁了打，鄭子夜根本就不是對手，最後直接癱倒在了地方。

捂住程陌然的拳頭。

“大爺，行行好，別打了，再打明天就沒有人你給你的女朋友上課了。”

“明天會換一個的，你放心。”

說著另外一只拳頭直接砸在鄭子夜的腹部。

等到程陌然打完發洩之後鄭子夜已經如同一條死狗一樣攤在了地上。

實在是太可怕了。

現在真的是散架了。

看著屋子裏面一片狼藉的樣子鄭子夜默默的搖搖頭。

這還真的是下死手了。

擡手將自己脫臼的胳膊弄好，半撐著身子。

“其實我覺得你可以放心，葉……嫂子的身手很好，雖然力道不夠，而且體力也差了一點，但是招數多變，而且下手專門挑關節的位置，現在還沒有運用到兵器，到時候如果給她一個匕首，相信我都不是對手。”想起今天白天跟那個女人對打的樣子，鄭子夜的眼中都不由的露出了欣賞。

他們這一類的人除了真正有本事的人其他的都不服。

葉纖羽是一個厲害的女人，即便是體力消耗的很厲害，但是在對打的時候你不說停止，那個女人就永遠都是一副鐵打的樣子，一旦說停止了，那個女人就好像抽空了所有的力氣。

體力消耗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如果有一個人在體力都已經透支的時候仍然能夠堅持步步緊逼，這樣一個人真的是厲害，完全就是克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了。

“我看上的人自然不一樣，明天你就不用出現了。”程陌然看著被打成豬頭一樣的鄭子夜。

鄭子夜心塞。

混蛋，你特麽把勞資都已經打成這樣了還不讓人出現到時候去刷一把存在感，簡直就是王八蛋。

但是人家武力值杠杠的，根本就沒有他說話的餘地，這才是最心塞的。

第二天葉纖羽訓練的時候發現教練一下子換了一個人，昨天的那個今天沒有出現。

“今天的教官怎麽換了？”

吃飯的時候葉纖羽嘀咕了一聲。

本來坐的離她比較近的幾個人一下子全部都離開了，葉纖羽更加懵了。

“這個我也不清楚，是上面安排的。”程陌然撒謊起來越發的得心應手了，看著葉纖羽臉上的汗漬，“多吃點，等下中午休息一下，不要太累了，要是不舒服跟我說。”順帶著幫自己狠狠的刷了一把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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