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們都下地獄——”

尖叫的聲音劃破了夜空，在黑色的房間裏面格外的清晰，直接打破了房間裏面的平靜。

啪嗒一聲屋子裏面的燈被打開了。

穿著淡黃色睡衣的葉纖羽坐在床上，黑色的眼睛裏面帶著一種陰森森的麻木。

那種就好像雨林深處的獵食者。

明明這個時候已經是冬天了，屋子裏面也沒有開空調但是葉纖羽臉上卻有大滴大滴的汗水流淌下來，滑進毛茸茸的睡衣之中。

抓著被子的手都泛著白色了。

又做噩夢了。

許久都沒有夢到了那個場面了，沒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會夢到。

葉纖羽的胸口一上一下的，呼吸間還帶著微微的喘息。

當年如果說真的要恨誰實在是太多了，葉纖羽甚至都有點數不過來了，但是那麽多人裏面最恨的是誰這個時候葉纖羽可以毫不遲疑。

言少楓。

對於葉纖羽而言這個男人就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即便是在絕望的時候媽媽都會安慰她這個世界上面還有很多值得向往的事情，會告訴她還有言少楓會對她好，對於這句話當時葉纖羽依舊是深信不疑。

畢竟那個人當年對她真的是很好。

可是……

“小羽毛，對不起了，你精神已經有問題了，那些都是幻覺，你媽媽真的是出了車禍，你要配合醫生好好治療……”

“小羽毛，我要跟鄭媛媛訂婚了，不過你放心我最喜歡的還是你，你在這裏要配合醫生好好治療，我以後……”

當年的話還有一切的一切都歷歷在目。

走馬燈花的浮現著當年的點點滴滴，葉纖羽黝黑的眼中出現出一抹殘忍。

勾了勾唇角，淡粉色的嘴唇在陰翳的光線下面浮現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言少楓，我向來說道做到，蔣莉已經開始了，你等好了嗎？”

淺淺一笑，葉纖羽眉眼彎彎。

“背叛者不得好死，你也不會例外。”

淺淺的聲音仿佛嘆息一般的自言自語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沒有人知道。

夜幕下面的天空藍色的泛著黑色，月亮西移，星光漸漸的變得暗淡了，東邊的天空被渲染成一片橘紅色，彤雲越擴越大，最後將整個東方覆蓋。

太陽從雲層裏面顯露出來，新的一天到了。

穿上黑色的大衣，仔細的給自己系上圍巾，看著鏡子裏面臉色蒼白的仿佛厲鬼一樣的女人，葉纖羽勾了勾唇角，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出門的時候她又是那個溫和到近乎完美的葉纖羽，在醫院裏面忙碌不停，看上去跟往常沒有任何的差別。

重點的檢查了一下杜成的病房，依舊是那麽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因為有人壓著醫院裏面並沒有將他送進精神病醫院裏面。

葉纖羽給他換上藥，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些人就是喜歡這樣，出事之後做出一副自己最在意的模樣，但是事實上其實不過是自己軟弱而已。

“葉護士，今天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了？”葉纖羽剛剛回到辦公室立刻就有一個護士迎上來了，原本光潔的臉上現在還帶著一道明顯的抓痕。

“沒事，你臉上上藥的沒有，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蛋上面要是留下了痕跡就可惜了。”葉纖羽一邊說著一邊拉開自己的抽屜，把一個軟管遞給小姑娘，“這個是我上次受傷的時候朋友送的，效果不錯，你可以試試。”

小護士看著軟管上面的標識的時候眼睛立刻就亮了。

這個上面的可是越家的標識。

越家的東西可是有市無價的，很多時候有錢都買不到，而且效果還超級好。

跟葉纖羽也同事了這麽久了，對於她的性子也熟悉了。

“愛死你了，這一整個月你的午飯我全部給你包了，而且保證隨叫隨到，二十四小時待命。”說著一臉開心的就將藥寶貝的拿起來了，隨即又朝著葉纖羽擠了擠眼睛。

“這麽好的東西一般人可是弄不到的，小葉子，這一次是程先生嗎？”東西到手了就開始打趣葉纖羽了。

對於葉纖羽這麽一個大美人大家都在私底下猜測最後花落誰家，反正她最看好的就是程先生。

那麽帥。

葉纖羽皺了皺鼻子，瞪了一眼這個八卦的小姑娘。

“不喜歡還我。”說著伸手去拿，小姑娘的身子一轉就直接避開了，視線正好對著門口。

程陌然今天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裏面穿著一件黑白相間的毛衣，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年輕。

“小羽毛的程先生來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說著就佝僂著腰離開了，就跟做賊一樣，看著都覺得好笑。

程陌然雖然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小羽毛的程先生’這個稱呼讓他心情不錯。

“還有什麽事情嗎？”程陌然走過來單手撐在葉纖羽的辦公桌上面，身子微微前傾視線跟葉纖羽平齊。

“沒有了，程先生有什麽事情嗎？”葉纖羽問道，標準的官方方式。

程陌然以前還會覺得心塞，現在都已經習慣了。

這個女人永遠都是這麽一副死樣子，根本就不做任何的期待了。

“監督你吃飯，這可是我媽親自交代的。”怕葉纖羽反感程陌然還特意的補充了一句。

他媽這個理由挺好用的，多用幾次也挺好的，而且他媽對於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也樂見其成，知道了也不會反對。

葉纖羽淡淡一笑，頗為無奈。

小魚兒最近是不是太清閑了，而且這個理由也太不新穎了吧。

“程先生，這個理由你昨天已經用了，過時了。”葉纖羽笑道，身子微微的靠後，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程陌然窮追不舍，逼到葉纖羽的面前，呼吸都清晰的落在了葉纖羽的臉龐上面。

呼吸交纏，有種纏綿的味道。

“這句話葉護士上次也說過，已經過時了。”程陌然反倒說道。

葉纖羽一楞，良好的記憶讓她很快就會想到了之前的場面。

那個時候……

心頭一真啞然失笑。

“程先生一直都這樣嗎？”葉纖羽反問。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讓葉纖羽有點微微的不舒服忍不住將臉頰轉到另外一邊。

程陌然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葉護士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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