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顧維的生日(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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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顧維的生日終於到來了。

十月三十一日這個特殊的日子,在時七七心裏不知彩排了多少遍。

畢竟是時七七陪顧維度過的第一個生日,她把這一天看得彌足珍貴。

時七七應該要感謝顧維的媽媽,她創造出的這個小生命,陪著時七七度過了點點滴滴重要的瞬間。

……

早在前幾天,時七七就繡好了一個平安福掛墜作為生日禮物。

顧維在秋末出生,所以她的平安符上繡著秋天的銀杏樹,銀杏樹下有兩只白色耳朵的小兔子,一大一小,正好對應了時七七和顧維。

絲線之間還繡著“平安”兩個字,穩穩當當地掛在月亮下面。

時七七小心翼翼地把平安符放進盒子裏,然後再悄悄放進書包。

她打開了顧維很早以前送給自己的日記本,決定給顧維寫一封信。

“致顧維:

你好。

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這是我第一次給你慶生哦。遇見你的時候是在盛夏,從第一眼開始我就知道我們的故事會很長很長,長到可以用一生來衡量。那時候的我還是一個小小的,懵懵懂懂的女孩子。在心引力的作用下,我總是會不自覺地對你產生依賴,這或許就是一種特殊的緣分吧。”

“我永遠也忘不了確立關系的那一天。那一天,你告訴我先從姐妹開始,我猜測那時的你也無法直視自己的內心吧。不過好在經過風雨的磨練,我們終於修成正果。跟你在一起的時光短暫又漫長,卻有著美好與留戀。還記得那次運動會,你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裏,告訴我無論如何你都會愛著我。你在我因為網絡暴力灰心喪氣時給予我溫暖,在我難過時給予我倚靠的肩膀,在表白墻上為我爭取一席之地,在我生理期時悉心照顧,在我睡覺不老實時為我蓋上被子,在漢服日上為了我而唱歌,在在雷雨天安慰我……這些回憶就如時光中匆匆變換的光暈,雖只存在於一剎那,卻帶來了無限芳華與生機。”

“當然,有些不是很好的回憶,因為你的出現而顯得刻骨銘心。在一次次爭吵,一次次分歧中越靠越近,迷失的方向也漸漸在視線中明晰。在你的身邊,我可以安安心心地去做你的小孩,按照自己的軌跡慢慢長大,跟隨你的指引從未偏離航道。”

“你告訴我,每一個人都是一顆小星星,是屬於自己的,最獨特的星星。是啊,曾經的你一次次在現實與深淵之間徘徊,內心掙紮著放不下過去。終於啊,我們都學會了向過去告別,未來是嶄新的,是不可定義的,而七七是顧維的,是她最珍貴的寶貝。”

“顧維你知道嘛,早在一年前我就許下過願望,告訴上天我希望有一個愛我的人出現在我的生命裏,不管是什麽時候。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能感受到你熾熱的呼吸和熱烈的心跳。你對我的寵溺,你的堅強,你的溫柔,你的關心,你的公平,你的底線……無一不讓我著迷。顧維,你的靈魂就如一陣風,雖然在天地間隨著意願飛揚,卻在我的心裏找到了永恒的故鄉。”

“不論年齡,不論地位,不論性別,此生愛你,我無悔。此生有你,亦是圓滿。這一次,就算是正式的表白吧。”

“人生的旅途還很長,顧維,你願意,和我一起探索嗎?

時七七”

時七七寫完這封信,已經很晚了。她的心裏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有開心,有說不出來的憂傷,有平靜,有一路走來的感慨,也有對顧維的依賴與安心。

時七七幻想著明天顧維收到信時激動的心情,這令她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微笑。

把信放好後,時七七也睡了。

……

第二天一早,時七七悄悄地溜進顧維的辦公室,把信放在她的桌上,然後再偷偷地回班,臉上一片風平浪靜。

事實上,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早已說明了一切。

早自習時,顧維照例來班裏巡查。

走到時七七身邊時,時七七把平安符塞到她的手心,說了一句:

“生日快樂。”

顧維小心翼翼地提著手裏的小玩意,愛惜地不行。她朝時七七一笑,似乎在表達著謝意。

隨即,她走出了班級,時七七知道她要去辦公室了。

上午的倒數第二節 才是顧維的課。

顧維走進教室時,眼眶紅紅的,她朝時七七的方向望去,示意時七七下課來找她。

一整節課,顧維的心情都很好,班裏的同學不明所以,不過也跟著開心起來。

下了課,時七七挽著顧維的胳膊就朝辦公室走去。

依舊是熟悉的場景,只不過氣氛變得很奇怪。

“七七,要不要晚上來我家為我慶生?我和你媽說過了,她同意了,還說要不今天晚上就住在我家好了。”

顧維只字未提信的事情,時七七只覺得詫異,不過也沒有多說什麽。

“好,那我放學以後就跟你走好了。”

時七七點了點頭,就要離開顧維的辦公室。

“等一下。”

顧維突然說著,時七七的心裏暗自竊喜,此刻的她多麽希望顧維能提一提信的事情。

可是並沒有。顧維只是感謝了時七七送給她的平安符,也沒再說什麽。

時七七心灰意冷,走出了顧維的辦公室,再也沒回頭。

一下午的課枯燥而無聊。時七七多麽希望能夠撥快時間,趕緊來到放學。

程嶼見時七七漫不經心地凝視著遠方,上前揮了揮手:

“時七七,你怎麽了?”

“沒,沒事。”

時七七想起那人,便不自覺紅了臉。

程嶼看著時七七,一臉姨母笑,說了幾句就走了。

時七七就這麽靜靜地想著,想著,終於到了放學。

……

她來到顧維家,這裏大體上沒有什麽改變,只不過增添了幾處可愛的小物。

時七七推開曾經顧渺的房間,白茫茫的一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暖黃色的床單,窗簾。

在書桌前,還掛著一塊軟木板,上面釘著數學“1077”,滿面墻都是時七七和顧維的照片。

書架上放著時七七最喜歡看的小說和顧維想送給時七七的一切美好。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小夜燈,是月亮形的,而在顧維房間裏還有一個配套的小太陽。

時七七知道,這是顧維特意為她準備的。

感動和驚喜湧上心頭,時七七一頭紮進顧維的懷裏,久久才擡起頭來。

“顧維,我太喜歡了,謝謝你。”

時七七與顧維對視著,

顧維看到這雙水汪汪的眼睛裏,蘊藏著一個少女純潔又活潑的靈魂,映著星辰大海。

“喜歡就好。以後想來的時候你就睡在這裏好了。”

顧維溫柔地笑笑,轉身退了出去,把這裏留給時七七。

時七七好奇地註視著這裏的一切,一個大盒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盒子上寫著“送給時七七同學一到十四歲的禮物。”

時七七屏住呼吸,打開了它。

裏面裝著好多東西,一歲時的小襪子,兩歲時的小毛巾,三歲時的布娃娃……

到十四歲的時,只有一張相片,上面是時七七和顧維的合照。

是啊,在這個年齡,顧維就是上天贈予時七七最好的禮物。

時七七幸福地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平覆了心情後,時七七打開了門。

顧維站在餐桌前,桌子上有一個很大的蛋糕。

“七七,快點來!”

顧維催促道。

時七七把燈關上,顧維點燃了蠟燭。

朦朧又虛幻的場景中,顧維美得像墜入凡間的仙人,更令時七七堅信“顧維是上天贈予她最好的禮物”這一想法了。

顧維雙手合十,閉上雙眼,虔誠地祈禱著。

三,二,一,

顧維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時七七迫不及待地問顧維許了什麽願望,顧維笑笑,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從口袋裏拿出了那封信。

時七七驚訝地都要跳起來了:

“顧維,原來你看過!”

顧維點了點頭,緊緊地抱住她的全世界。

是啊,人生漫長轉瞬即逝,有人見塵埃,有人見星辰,也有人匆匆走過。

顧維在她的錦繡年華,邂逅了一個如夢境般美好的小姑娘,是她的這輩子的幸運。

時七七從此不再是暗淡渺小的星光,而是囊括了顧維的整個銀河。

餘光滿滿都是七,億萬星辰猶不及。

縱使心裏有千言萬語,它們最終都匯聚成了一句話:

“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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