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好人，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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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時七七和顧維不得已才去睡覺。
時七七照常給家人和朋友都發去了祝福，不過輪到洛晗時，時七七這邊顯示的卻是“對方正在輸入……”
時七七有些詫異，難不成洛晗一直上線？不過等來的只是洛晗的一句
“時七七你在哪裏呢？”
似乎是洛晗的無心之舉，但又擊中了時七七的要害。時七七嚴重懷疑洛晗在她身上裝了監控。
畢竟在顧維家這件事情，別人也會想多的，即便是像洛晗這樣知情的人。
不過撒謊好像也不好吧。
“我在顧維家裏呢。”
也不知洛晗看沒看到消息，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屏幕對面的洛晗只是笑了笑，沈默著，似乎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哦，那你要保護好自己哦。”
洛晗的回覆很平淡，字裏行間充斥著關心，但又有幾絲疏遠的意味。
“好。”時七七當真把洛晗當做自己的朋友，開心地回覆她。
“畢竟好人和壞人不會寫在人的臉上。”
洛晗的回覆似乎是漫不經心，又像是特意囑咐道。
時七七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顧維猝不及防的人出現讓時七七趕緊關上手機。
“小七七，該睡覺啦。”
顧維輕撫時七七柔軟的頭發。
時七七看著這樣溫柔的顧維，放下了防備，沈浸在顧維的柔美和儒雅之中。
“嗯嗯，好的。”
“還有哦，”
顧維補充道，
“七七你明天把作業寫了啊。”
時七七頓時清醒過來：呵呵，果然顧維還是顧維，無論怎麽樣都是把作業放在第一位的顧維。
時七七語塞，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顧維關上了門，似乎也回房去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時七七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還沒洗澡！
時七七一把推開門，闖進顧維的房間，顧維正靠在床頭，腿蜷成一團，整個人都包在被子裏面。
顧維不經意間瞥了時七七一眼，慵懶的姿勢配上勾人的眼神，真是好看！
“怎麽了？”
清冷細膩的嗓音縈繞在時七七耳畔，似乎是時七七打擾她讀書了，她看了時七七一眼，微微有些埋怨的眼神充斥著絲許的嬌嗔和疑惑。
“就像一只會說話的小狐貍。”
時七七不禁聯想道。
“哦，顧維，你家衛生間可否借用一下，我要去洗澡了……”
時七七說著。
“行。”
顧維又投入了讀書當中，漫不經心地說道。一絲長發淺淺地搭在前胸。
儒雅隨和的氣質倒是和嫵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並不顯突兀。
“好。”時七七努力保持平靜，關上了門。
時七七的心跳跳得很快，臉頰悄悄鍍上了一層緋紅的色彩。
時七七脫下了全部衣服，打開了水龍頭，這才遲鈍地發覺到自己沒拿毛巾！
顧維這人也真是的，浴室裏怎麽會沒有擦身子的毛巾！
那怎麽辦？要不要讓顧維送進來，但是自己光著身子，不大好吧……
管他呢管他呢，反正都是女的有什麽關系！她有的我都有，洗澡沒有浴巾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權衡再三，時七七赤著身子，撿起放在鏡子前的手機，輕車熟路地撥打了顧維的電話。
“時七七你怎麽了？”
“哦，那個顧老師，能不能，幫我拿一條毛巾過來啊……”
時七七扭捏又羞恥地說道。
“行，你等一下，我找一找啊。”
電話另一邊點點顧維倒是平靜地回答著。
“好的好的。”
時七七長舒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等了幾分鐘，顧維打開了一絲門縫，把毛巾遞給了無助的時七七。
“謝謝謝謝。”
時七七連忙答謝，把毛巾放在一邊，紅著臉把她推了出去，鎖上了門。
顧維心裏盤算的倒是有不少。時七七雖然算不上苗條，但是整個人看起來軟軟的，就像棉花糖一樣。
洗完澡，時七七穿好衣服，哼著小調就回了房間。
經過顧維房間時，光線從縫隙中透出來，顧維似乎還沒睡。時七七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裏突然才想起了那本日記。
她關上燈，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鉆進被窩裏，偽造成自己已經睡著的痕跡。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這本已經很舊的日記。
4月21日，今天是我的19歲生日，我得到了這本日記本。顧維說可以把每天的心情記在本子上。祝高考加油吧！
4月29日，今天的許亦好奇怪啊，總是盯著我，三年來好像第一次這麽奇怪，他怎麽了呢？顧維今天來接我放學，她告訴我不要怕，她真的好好！
5月3日，美好的假期又要補課！同班同學許亦向我表白了，快高考了，他怎麽還有這個心思啊！反正我是拒絕了，他成績好沒關系，我可要好好學習。
5月15日，今天，許亦給我帶了奶茶，我勸說他不要再來了，可是一連好幾天他都以各種原因接近我，目光也奇奇怪怪的。我警告他這是騷擾，他卻不以為然。我很害怕，於是告訴了顧維。不過她說她會永遠站在我身後的！
5月20日，今天是520吖！嘿嘿，能和顧維一起過520就很開心啦！不過許亦那個家夥好討厭啊，總是陰魂不散的跟在我身後。還好有顧維保護著我，不過許亦看我的目光總感覺怪怪的……
5月26日，許亦這人真是越來越變態了！總是說一些惡心的話還到處宣揚我喜歡他！神經病吧！但是沒辦法，他家勢力大，他成績也好，而我和顧維相依為命。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然後把我們拋給奶奶撫養。去年奶奶去世了，顧維只好一邊上學一邊打工。不過她今年上大學了！但是，相依為命的我們又算什麽呢？螞蟻怎麽打得過大象呢？
6月1日，許亦照舊來騷擾我，真的好煩好惡心啊！真的不知道這種人為什麽會活在世界上！他還自我感動著，不過還好，有顧維幫我解圍了，謝謝顧維啦！
6月7日，加油加油，高考加油！我要去顧維的大學，和她做同學！這樣在她身邊，她就能守護著我，不被任何人欺負。我真的好愛她。
6月10日，考完我們一起去慶祝，我說想要去顧維的學校，她很開心，也答應過我會保護我的。我相信她會的！
6月18日，今天顧維以為我睡著了，她告訴我父母都已經再婚了，她只有我了。她哭了，終於卸下了防備。後面她又說了很多很多，其實我想告訴她，我並沒有睡著。我真的好想快快長大，好想抱抱她，讓顧維開心一點，輕松一點。
7月3日，今天呢，許亦他鬼鬼祟祟地要約我出去，還偷偷的威脅我。不過，顧維發現了她倒是保護了我。許亦那個家夥，真的好惡心啊！還有傳言說他心理不健康，我看倒是真的，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7月9日，最近夜裏總感覺有人跟著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看到這裏，時七七不禁哆嗦著，渺渺，似乎是顧維的妹妹！
還有許亦，到底是不是個變態……
時七七深呼吸，繼續往下翻閱。
7月12日，聽顧維講了她學校裏面的故事。顧維說她經常因為打工曠課，可是那個老師竟然沒有罵她，還給她介紹了一份假期裏的工作，似乎是去一個培訓機構當老師，賺的也挺多的。感謝那個老師，那個老師似乎叫“林嫣”，還是顧維閨蜜時皖皖的後媽呢，緣分真奇妙啊。而且那個老師心疼顧維的遭遇，說會把顧維當親女兒看待的，真好啊。
時七七一驚：林……嫣？不是我媽的名字嗎？對哦，顧維確實是我媽的學生，但沒想到她們關系會這麽好。
7月29日，糾結了好久，憑我的分數終於能和顧維上同一所大學，不過學的專業不一樣。等那時候我大一，顧維就大二了。我也要自己打工，減輕顧維的壓力！畢竟父母都有自己的生活了，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
8月3日，錄取通知書終於到了！開心開心！不過有傳言說許亦也要來這個學校，但願是假的。
9月1日，今天開學就遇到了許亦，碰巧還是一個系的！還好有顧維保護我，我真的好厭惡他啊！顧維，真的好好。
9月5日，今天是新生聚會，特意帶了日記本塞我兜裏，不過這飲料味道怎麽不對勁呢，啊，好暈……
9月7日，我真的無法描述前兩天發生的事情！許亦，給我下了春，藥！謊稱送我回家竟然上了我！卑鄙，無恥！還威脅我要是敢說出去就把我的裸，照發到網上去！他還綁架了我，竟然還自作主張辦了什麽退學手續！許亦威脅我如果不和顧維斷絕關系，就把顧維殺了。我，真的好害怕，只好同意，顧維很生氣，也不要我了。許亦似乎很得意，但是我也有要求，就是我必須要把日記本留在身邊，許亦同意了，但願顧維歲歲平安，也但願能把他繩之以法，快來救救我！不好，許亦來
最後似乎沒寫完，不過時七七倒是隱隱約約猜到了幾分。渺渺當時的處境很危險。時七七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
9月9日，我要逃走！我要出去！憑什麽用鐵鏈子鎖著我，許亦你是人嗎？顧維快來救救我啊……
9月12日，許亦就是一變態病嬌！憑什麽是我，如果當初我沒有上這個大學，沒有去新生聚會，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9月15日，加油！總有一天我能出去的！我不會坐以待斃，我要討巧賣乖，假裝迎合！
9月19日，今天逃跑失敗，被許亦抓回來了，我可能要完蛋了，他好恐怖，我好害怕，好絕望，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
9月21日，許亦一直沒有給我吃飯，我真的好餓，只能像畜牲一樣乞求他，他臉上的表情好惡心，不過尊嚴在活著面前不值一提。我要記錄下他的罪行，逃出去以後就要報警！
9月26日，衛生間有個小窗子，樓下有草叢，應該沒事吧。
10月2日，今天是中秋節，我好想顧維啊，她不會真的不要我了吧，都沒有來救我。顧維不會當真了吧，我真的快要窒息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要跑，等見到顧維時給她一個大大點點擁抱，告訴她我愛她，永遠愛她。
10月4日，我又被抓了回來，許亦說再也不能讓我離開他的視線了，怎麽辦啊怎麽辦啊，我的餘生就要這麽度過嗎？
字裏行間充斥著絕望與壓抑，眼淚悄然從時七七眼角流下。
10月8日，那個變態竟然要我叫他主人！沒有辦法，我只好叫了。如果顧維在，肯定不會讓我受一點點的委屈！嗚嗚嗚，我想回家，好想顧維。
10月12日，許亦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麽，我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只有看日記才能想得起來。日記被我藏的很好，他肯定找不著！
10月15日，我有必要在我清醒時寫下我所以的信息。我叫顧渺，親姐姐顧維，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被這個叫許亦的畜牲囚/禁在這裏，我要努力逃跑！
10月20日，再挺一天，顧維會來的。
10月23日，加油，又過了一天。
……
後面的日記都寫得很簡略，直到第二年的八月三日，顧渺寫的卻是
“顧維不會來的，我不想再等了。”
後面就是一片空白，似乎是一封遺書。時七七打開了它，上面控訴著許亦的一條條罪行，也寫好了遺願。
“顧維不會來了，她不要我了。”
唯獨最後一句話是，“祝顧維能遇見比我更好的人，對不起，我不想再等了，如果你看到這封信，就會明白我愛你，祝你歲歲平安。”
“我真的累了。”
“替我好好活下去，對不起。”
時七七瞬間破防。或許顧維心裏也有過不去的一道坎，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顧維肯定很後悔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寶貝吧……
那個照片上的女孩，就是顧渺。
顧維是好人，許亦才是壞人。
可是顧維，卻未曾向她提起這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壓抑在心中。
顧維，在我面前，你無需堅強。
時七七釋然地笑了，只是眼淚無止境地流到嘴角。
她要保護好自己的白月光，不論是以什麽名義。
可是，時七七不知道的是，顧維，已經徹徹底底把她當做顧渺了。
“對不起，時七七。”
夜深人靜時，顧維悄悄地流下眼淚，旁邊是顧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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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七七你在哪裏呢？”
似乎是洛晗的無心之舉，但又擊中了時七七的要害。時七七嚴重懷疑洛晗在她身上裝了監控。
畢竟在顧維家這件事情，別人也會想多的，即便是像洛晗這樣知情的人。
不過撒謊好像也不好吧。
“我在顧維家裏呢。”
也不知洛晗看沒看到消息，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屏幕對面的洛晗只是笑了笑，沈默著，似乎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哦，那你要保護好自己哦。”
洛晗的回覆很平淡，字裏行間充斥著關心，但又有幾絲疏遠的意味。
“好。”時七七當真把洛晗當做自己的朋友，開心地回覆她。
“畢竟好人和壞人不會寫在人的臉上。”
洛晗的回覆似乎是漫不經心，又像是特意囑咐道。
時七七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顧維猝不及防的人出現讓時七七趕緊關上手機。
“小七七，該睡覺啦。”
顧維輕撫時七七柔軟的頭發。
時七七看著這樣溫柔的顧維，放下了防備，沈浸在顧維的柔美和儒雅之中。
“嗯嗯，好的。”
“還有哦，”
顧維補充道，
“七七你明天把作業寫了啊。”
時七七頓時清醒過來：呵呵，果然顧維還是顧維，無論怎麽樣都是把作業放在第一位的顧維。
時七七語塞，只好尷尬地笑了笑。
顧維關上了門，似乎也回房去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時七七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還沒洗澡！
時七七一把推開門，闖進顧維的房間，顧維正靠在床頭，腿蜷成一團，整個人都包在被子裏面。
顧維不經意間瞥了時七七一眼，慵懶的姿勢配上勾人的眼神，真是好看！
“怎麽了？”
清冷細膩的嗓音縈繞在時七七耳畔，似乎是時七七打擾她讀書了，她看了時七七一眼，微微有些埋怨的眼神充斥著絲許的嬌嗔和疑惑。
“就像一只會說話的小狐貍。”
時七七不禁聯想道。
“哦，顧維，你家衛生間可否借用一下，我要去洗澡了……”
時七七說著。
“行。”
顧維又投入了讀書當中，漫不經心地說道。一絲長發淺淺地搭在前胸。
儒雅隨和的氣質倒是和嫵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並不顯突兀。
“好。”時七七努力保持平靜，關上了門。
時七七的心跳跳得很快，臉頰悄悄鍍上了一層緋紅的色彩。
時七七脫下了全部衣服，打開了水龍頭，這才遲鈍地發覺到自己沒拿毛巾！
顧維這人也真是的，浴室裏怎麽會沒有擦身子的毛巾！
那怎麽辦？要不要讓顧維送進來，但是自己光著身子，不大好吧……
管他呢管他呢，反正都是女的有什麽關系！她有的我都有，洗澡沒有浴巾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權衡再三，時七七赤著身子，撿起放在鏡子前的手機，輕車熟路地撥打了顧維的電話。
“時七七你怎麽了？”
“哦，那個顧老師，能不能，幫我拿一條毛巾過來啊……”
時七七扭捏又羞恥地說道。
“行，你等一下，我找一找啊。”
電話另一邊點點顧維倒是平靜地回答著。
“好的好的。”
時七七長舒一口氣，掛斷了電話。
等了幾分鐘，顧維打開了一絲門縫，把毛巾遞給了無助的時七七。
“謝謝謝謝。”
時七七連忙答謝，把毛巾放在一邊，紅著臉把她推了出去，鎖上了門。
顧維心裏盤算的倒是有不少。時七七雖然算不上苗條，但是整個人看起來軟軟的，就像棉花糖一樣。
洗完澡，時七七穿好衣服，哼著小調就回了房間。
經過顧維房間時，光線從縫隙中透出來，顧維似乎還沒睡。時七七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裏突然才想起了那本日記。
她關上燈，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鉆進被窩裏，偽造成自己已經睡著的痕跡。
她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這本已經很舊的日記。
4月21日，今天是我的19歲生日，我得到了這本日記本。顧維說可以把每天的心情記在本子上。祝高考加油吧！
4月29日，今天的許亦好奇怪啊，總是盯著我，三年來好像第一次這麽奇怪，他怎麽了呢？顧維今天來接我放學，她告訴我不要怕，她真的好好！
5月3日，美好的假期又要補課！同班同學許亦向我表白了，快高考了，他怎麽還有這個心思啊！反正我是拒絕了，他成績好沒關系，我可要好好學習。
5月15日，今天，許亦給我帶了奶茶，我勸說他不要再來了，可是一連好幾天他都以各種原因接近我，目光也奇奇怪怪的。我警告他這是騷擾，他卻不以為然。我很害怕，於是告訴了顧維。不過她說她會永遠站在我身後的！
5月20日，今天是520吖！嘿嘿，能和顧維一起過520就很開心啦！不過許亦那個家夥好討厭啊，總是陰魂不散的跟在我身後。還好有顧維保護著我，不過許亦看我的目光總感覺怪怪的……
5月26日，許亦這人真是越來越變態了！總是說一些惡心的話還到處宣揚我喜歡他！神經病吧！但是沒辦法，他家勢力大，他成績也好，而我和顧維相依為命。我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然後把我們拋給奶奶撫養。去年奶奶去世了，顧維只好一邊上學一邊打工。不過她今年上大學了！但是，相依為命的我們又算什麽呢？螞蟻怎麽打得過大象呢？
6月1日，許亦照舊來騷擾我，真的好煩好惡心啊！真的不知道這種人為什麽會活在世界上！他還自我感動著，不過還好，有顧維幫我解圍了，謝謝顧維啦！
6月7日，加油加油，高考加油！我要去顧維的大學，和她做同學！這樣在她身邊，她就能守護著我，不被任何人欺負。我真的好愛她。
6月10日，考完我們一起去慶祝，我說想要去顧維的學校，她很開心，也答應過我會保護我的。我相信她會的！
6月18日，今天顧維以為我睡著了，她告訴我父母都已經再婚了，她只有我了。她哭了，終於卸下了防備。後面她又說了很多很多，其實我想告訴她，我並沒有睡著。我真的好想快快長大，好想抱抱她，讓顧維開心一點，輕松一點。
7月3日，今天呢，許亦他鬼鬼祟祟地要約我出去，還偷偷的威脅我。不過，顧維發現了她倒是保護了我。許亦那個家夥，真的好惡心啊！還有傳言說他心理不健康，我看倒是真的，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
7月9日，最近夜裏總感覺有人跟著我，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看到這裏，時七七不禁哆嗦著，渺渺，似乎是顧維的妹妹！
還有許亦，到底是不是個變態……
時七七深呼吸，繼續往下翻閱。
7月12日，聽顧維講了她學校裏面的故事。顧維說她經常因為打工曠課，可是那個老師竟然沒有罵她，還給她介紹了一份假期裏的工作，似乎是去一個培訓機構當老師，賺的也挺多的。感謝那個老師，那個老師似乎叫“林嫣”，還是顧維閨蜜時皖皖的後媽呢，緣分真奇妙啊。而且那個老師心疼顧維的遭遇，說會把顧維當親女兒看待的，真好啊。
時七七一驚：林……嫣？不是我媽的名字嗎？對哦，顧維確實是我媽的學生，但沒想到她們關系會這麽好。
7月29日，糾結了好久，憑我的分數終於能和顧維上同一所大學，不過學的專業不一樣。等那時候我大一，顧維就大二了。我也要自己打工，減輕顧維的壓力！畢竟父母都有自己的生活了，還是不要打擾比較好。
8月3日，錄取通知書終於到了！開心開心！不過有傳言說許亦也要來這個學校，但願是假的。
9月1日，今天開學就遇到了許亦，碰巧還是一個系的！還好有顧維保護我，我真的好厭惡他啊！顧維，真的好好。
9月5日，今天是新生聚會，特意帶了日記本塞我兜裏，不過這飲料味道怎麽不對勁呢，啊，好暈……
9月7日，我真的無法描述前兩天發生的事情！許亦，給我下了春，藥！謊稱送我回家竟然上了我！卑鄙，無恥！還威脅我要是敢說出去就把我的裸，照發到網上去！他還綁架了我，竟然還自作主張辦了什麽退學手續！許亦威脅我如果不和顧維斷絕關系，就把顧維殺了。我，真的好害怕，只好同意，顧維很生氣，也不要我了。許亦似乎很得意，但是我也有要求，就是我必須要把日記本留在身邊，許亦同意了，但願顧維歲歲平安，也但願能把他繩之以法，快來救救我！不好，許亦來
最後似乎沒寫完，不過時七七倒是隱隱約約猜到了幾分。渺渺當時的處境很危險。時七七不禁為她捏了一把汗。
9月9日，我要逃走！我要出去！憑什麽用鐵鏈子鎖著我，許亦你是人嗎？顧維快來救救我啊……
9月12日，許亦就是一變態病嬌！憑什麽是我，如果當初我沒有上這個大學，沒有去新生聚會，會不會結果就不一樣了……
9月15日，加油！總有一天我能出去的！我不會坐以待斃，我要討巧賣乖，假裝迎合！
9月19日，今天逃跑失敗，被許亦抓回來了，我可能要完蛋了，他好恐怖，我好害怕，好絕望，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
9月21日，許亦一直沒有給我吃飯，我真的好餓，只能像畜牲一樣乞求他，他臉上的表情好惡心，不過尊嚴在活著面前不值一提。我要記錄下他的罪行，逃出去以後就要報警！
9月26日，衛生間有個小窗子，樓下有草叢，應該沒事吧。
10月2日，今天是中秋節，我好想顧維啊，她不會真的不要我了吧，都沒有來救我。顧維不會當真了吧，我真的快要窒息了！明天，明天我一定要跑，等見到顧維時給她一個大大點點擁抱，告訴她我愛她，永遠愛她。
10月4日，我又被抓了回來，許亦說再也不能讓我離開他的視線了，怎麽辦啊怎麽辦啊，我的餘生就要這麽度過嗎？
字裏行間充斥著絕望與壓抑，眼淚悄然從時七七眼角流下。
10月8日，那個變態竟然要我叫他主人！沒有辦法，我只好叫了。如果顧維在，肯定不會讓我受一點點的委屈！嗚嗚嗚，我想回家，好想顧維。
10月12日，許亦不知道給我吃了什麽，我好像忘記了很多東西，只有看日記才能想得起來。日記被我藏的很好，他肯定找不著！
10月15日，我有必要在我清醒時寫下我所以的信息。我叫顧渺，親姐姐顧維，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被這個叫許亦的畜牲囚/禁在這裏，我要努力逃跑！
10月20日，再挺一天，顧維會來的。
10月23日，加油，又過了一天。
……
後面的日記都寫得很簡略，直到第二年的八月三日，顧渺寫的卻是
“顧維不會來的，我不想再等了。”
後面就是一片空白，似乎是一封遺書。時七七打開了它，上面控訴著許亦的一條條罪行，也寫好了遺願。
“顧維不會來了，她不要我了。”
唯獨最後一句話是，“祝顧維能遇見比我更好的人，對不起，我不想再等了，如果你看到這封信，就會明白我愛你，祝你歲歲平安。”
“我真的累了。”
“替我好好活下去，對不起。”
時七七瞬間破防。或許顧維心裏也有過不去的一道坎，那就是自己的妹妹。
顧維肯定很後悔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寶貝吧……
那個照片上的女孩，就是顧渺。
顧維是好人，許亦才是壞人。
可是顧維，卻未曾向她提起這些不堪回首的過往，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壓抑在心中。
顧維，在我面前，你無需堅強。
時七七釋然地笑了，只是眼淚無止境地流到嘴角。
她要保護好自己的白月光，不論是以什麽名義。
可是，時七七不知道的是，顧維，已經徹徹底底把她當做顧渺了。
“對不起，時七七。”
夜深人靜時，顧維悄悄地流下眼淚，旁邊是顧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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