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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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七七對鋼琴的熱愛，是發自心底的執著和執念。
鋼琴已成為時七七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知不覺中，鋼琴已和時七七相伴了六年之久。而第一次接觸鋼琴還是在時七七三年級的時候。
周末，時七七去時皖皖的學校找皖皖。
正處於高三的時皖皖在書堆裏探出腦袋，頂著黑眼圈，把時七七帶到琴房。
——門口
“姐姐，這是哪裏啊？”
時七七一臉天真無邪地註視著四周。
“那個，七七啊。”
時皖皖故作神秘，
“姐姐和你玩一個游戲，姐姐呢，一會兒還有點事，七七就在這裏好好待著，等姐姐回來，好不好？”
時七七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
時皖皖怕這小孩反悔，便又說：
“乖小孩會有獎勵的啊。”
聽到“獎勵”，
時七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點點頭，示意姐姐可以走了。
“七七會乖的，姐姐再見～”時七七看起來很高興。
時皖皖見狀，一溜煙兒跑了。
時七七百般無聊地在走廊上等待著皖皖，她好奇地把頭埋在單獨琴室門的玻璃小窗上，張望起來。
一個姐姐坐在鋼琴前，靈巧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一串串音符便浮現在是七七的眼前。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姐姐肩上，光線隨著窗外的綠蔭斜射在姐姐垂耳的碎發邊，透出一圈圈光陰，把姐姐的頭發染成好看的棕色。
黑色的鋼琴，白色的衣裙，和著靈動的琴聲，在正午陽光的交相輝映下，絲毫沒有違和感。
姐姐的碎發遮蓋住了一小塊嫩豆腐般的側臉，可是無法彌蓋住姐姐恬靜、優雅的氣息。
秀氣的臉龐如洋娃娃般精致，臉上洋溢著青春的耀耀生輝。她的眼睛目視著曲譜，眸子裏充溢著星辰大海和對未來的憧憬。
時七七第一次聽到如此夢幻的琴聲，呆呆地趴在玻璃上，感受著音樂帶來的美好。
她的耳畔一直縈繞著姐姐悠揚的琴聲，心裏不禁對這項樂器產生了幾分好感。
在時七七的記憶中，鋼琴一直是一種難學的樂器。多少人因為它的難度對鋼琴產生了隔閡，時七七也不例外。
可是當她敞開心扉去認真聆聽時，她又發現鋼琴的美好所在。
在時七七眼中，這些黑白的琴鍵就像小精靈般，輕輕觸動幾個鍵子，就可以演奏出裊裊的琴聲。
她暗自下定決心。
“時七七，你幹嘛呢？”
時皖皖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興致勃勃的妹妹。
“沒，沒什麽。”
時七七心不在焉地解釋道，同時從門上下來，
“皖皖姐姐，我們回家吧。”
時皖皖去牽七七的手，七七也主動把自己的小手放在時皖皖溫暖的手心裏。
突然，門開了。
那個姐姐看到時皖皖在門口，似乎並不吃驚。
但當她看到時皖皖邊上的小七七時，突然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緩過神來。
“你是時皖皖，是我妹的同學吧。”
時皖皖點了點頭。
“這個是，上次你生日帶過來的妹妹嗎？”
“是的呢。”皖皖笑了笑。
此時的時七七還在回味著姐姐的琴聲，根本沒有聽到姐姐和皖皖的對話。
“對了，姐姐，你的琴聲好好聽哦！”時七七擡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對上姐姐的目光時，時七七潛意識裏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熟悉感。
“姐姐，你太厲害了！我以後也要成為你這樣的人！”
時七七露出崇拜的眼神，毫不吝嗇地誇著姐姐。
姐姐淑女地笑了笑，羞澀地回應了一句“謝謝”，然後回到了琴房。
時七七戀戀不舍地和姐姐道別，然後牽著皖皖的手離開了。
“皖皖姐，這個姐姐好好看哦！”
時七七奶聲奶氣地誇讚著她。
時皖皖卻一言不發，冷靜地古怪。
“那皖皖姐，我也一定要成為像姐姐這樣的人！”
時七七瞇著眼睛，幻想著自己的未來。
“好。”皖皖寵溺地笑了笑。其實她在心底早已把七七當作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
後來，時七七一回家就纏著時母給自己報鋼琴班，而時點點因為學習太忙婉拒了。
後來，她得知了姐姐彈的是《所念皆星河》。
時七七如願地開始學習鋼琴。
開始的那段日子很苦，時七七的手指協調性不好且手指也不靈活，恰好還碰上了一個嚴厲的老師。
第一節 課，老師就告誡是時七七自己的嚴格，時七七咬咬牙答應了老師的要求。
從此，一把小戒尺也成了上課的標配。
時七七是一個粗心的孩子，經常彈錯音符因此也挨了不少下戒尺，而這些教訓也構成了日後優秀的時七七。
無數次地想放棄，無數次地繼續走下去，誰都不知道時七七背後付出的艱辛和汗水。
時七七心裏只有一個信念，有朝一日，能像姐姐一樣，彈出靈動的樂章。
而每五節課就會有一次大考核，來檢驗學員的學習成果。
時七七的鋼琴老師要求只要彈錯一個音符，就要被打十下。
因此，時七七絲毫不敢懈怠，兢兢業業地學習。
只有一次，在一年前，時七七因為貪玩一周沒練鋼琴，等她想起來時，已經是上課前一天的晚上。
而第二天，就是一對一的考核。
每一周的課是雷打不動的，時七七只能在心裏祈禱明天打得輕一點。
第二天，時七七卻沒有見到老師的身影。
正當她竊喜可以躲過一劫時，一個陌生的老師走了進來，時七七瞬間呆住了，笑容凝固在嘴角。
這個老師正是培訓機構最嚴厲的老師，當然也是水平最高的一位，人稱“鋼琴女王”。
時七七也聽這位老師的學生吐槽過，這位老師雖然不會動手，但似乎就沒有學生沒有被罵哭過。
從骨子中透出來的嚴厲讓時七七瑟瑟發抖，老師只是擡了擡眼皮，向時七七簡單解釋了自己是來代課的以及今天考核的內容，一句廢話也沒有。
“開始吧。”
老師示意時七七。
時七七不禁打個寒顫，緩緩地走向了鋼琴。
此時的她真的希望這是一場夢，但這，僅僅是個幻想。
時七七哆哆嗦嗦地打開琴蓋，老師似乎是不耐煩了，皺了皺眉頭：
“別磨磨唧唧，趕緊的！”
時七七無奈只得接受命運的制裁。表面上淡定，內心實則慌的一批。
琴聲如流水般從時七七的指尖流出，時七七逐漸放松了自己緊繃的身體。
一旁的老師只是默默地打著拍子，臉上不聞喜怒。
不過一周沒練的曲子對於時七七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
第二段開始，時七七就斷斷續續地出現了一些錯誤。
只要有一點點瑕疵，老師就會打斷時七七，讓她重新彈。
時七七在心裏默默叫苦不疊，卻也無可奈何。
“停停停！你怎麽練的！”
那個老師再也聽不下去了，一句話打斷了時七七的演奏。
“怎麽練的？你要是我的學生就別學了！”
老師生氣的神色溢於言表，嚴肅的神情讓時七七大氣也不敢出。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行，就別給我學了！廢，物一個，學了就是浪費錢！”
老師不緊不慢地說道，還加重了“廢，物”兩個字。
這句話似乎輕飄飄的，在時七七心裏卻沈甸甸的。幾滴眼淚在時七七眼裏浮現。
沒辦法，誰叫自己不練呢？
時七七再次把手放在鋼琴上，隨著手指的飛舞，一個個音符從七七的指尖飛出，充斥著每一個角落，向大地訴說著時七七的委屈和無奈。
也許是第二遍彈，確實熟練了不少。
老師盯著手機，看似漫不經心，卻牢牢跟緊時七七的節奏，努力尋找著時七七的疏忽。
人在極度專註的情況下就會激發潛能，出現奇跡。
這一次，時七七懷著要證明給老師看的心情，完美地彈完了整首曲子，讓老師找不出一點毛病。
時七七自己也很驚訝，不過驚訝之餘也存在著一絲喜悅和得意。
老師也略微驚訝了一下，不過下一秒，她又刻薄地提起了時七七的表現：
“你以為你很厲害？第二遍彈對又怎麽樣？第一遍彈這麽垃，圾，算什麽本事。”
“小廢物，你算什麽東西？”
老師用鄙夷的眼光掃視著眼前這個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孩子。
似乎還覺得不解氣，她又添了一句：
“像你這樣的來學鋼琴就是浪費錢！學什麽學！”
畢竟是我錯了，我忍。
“你們老師也太沒用了，教出一堆差生。”
老師又補了一句。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時七七的怒火。
對於時七七來說，雖然她錯了，但羞辱自己她能忍，一旦羞辱了她的老師，時七七忍無可忍。
時七七要為自己的老師討回公道。
“老師，請問您就這麽確定我們老師的沒用嗎？”
時七七冷靜地說
老師的臉色變得很差，七七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她的目的就是氣死這個老師。
她沒等老師回應，又接著說：
“我們老師教學二十多年，盡職盡責，她的技術雖然不是第一，但她的學生能才輩出。我們每個學生都很愛戴她。”
她又添了一句：
“請問您的學生呢？”
時七七故意不說下半句，讓老師自己體會。
那個老師心裏也清楚自己學生對自己的評價。她非常憤怒卻啞口無言。
“像您這樣沒有師德的老師，怪不得您的學生不會喜歡呢。”
時七七面不改色，嘲笑般彎了彎嘴角。
在老師眼裏，這無疑就是一種挑釁。
“滾！”
她氣急敗壞地沖時七七吼道。
時七七看了看手表，確實到了下課時間。她慢條斯理地走出琴房。
然後她緩緩轉身，重覆了剛才那句話：
“我說呢，怪不得這種沒有禮貌的老師這麽惹人討厭呢。”
時七七禮貌地沖老師笑笑，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時皖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七七很驚訝，剛上大四的皖皖怎麽會有時間來接她呢？
不過她還是很高興能看到時皖皖。
“走吧，七七。”
時皖皖牽起了時七七的手。
“姐姐，我們走吧。”
時七七又回歸了溫順的狀態，乖乖和姐姐回家了。
為了女兒們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時父時母特意花大價錢租了個在小學邊上小房子。
一路上，時七七絮絮叨叨地和姐姐說著自己的“光輝時刻”，
還加了一句“要不是她是長輩，我早想懟她了呢。”
時皖皖默默地聽著，心裏很欣慰妹妹的成長。不過她還是嚴肅地看著時七七的眼睛：
“對啊，你知道她是老師，這樣說她會顯得你很沒有素質的。”
時七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下次遇到這樣的人，要和皖皖姐姐或是父母說，讓她們解決會更好。”時皖皖溫柔地說。
“嗯嗯，好！”
時七七還是像個開心果一樣奶聲奶氣地答應道。在她眼裏，時皖皖的建議肯定是為了自己好的。
後來，時七七和那個老師結下了仇怨。
不過時七七聽從了皖皖的建議，沒有把這件事說給自己老師聽，也算是彌補一下那個老師吧。
從此，時七七更加努力地學琴，進步更加顯著。
時光飛逝，一轉眼時七七已經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而《所念皆星河》在時七七最孤獨無助的時候默默地陪伴著她，
陪她走過無數個日日夜夜，春夏秋冬。
在時七七眼裏，這不僅是一首曲子，更是七七努力的動力，也是七七的白月光。
每當彈起這首曲子時，時七七的心底總會流過一絲溫暖的情愫，想起那個從畫中走出來的姐姐。
堅持很難，夢想很燃。
陽光灑在時七七肩上，她們的影子意外的重疊在了一起。
我成功了，你會知道嗎？
時七七默默期待著明天的蒞臨。
她或許從未想到過，她也會在和姐姐重逢時，以自己的能力，驚艷那個姐姐吧。
世事難料，有時緣分就是那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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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鋼琴已和時七七相伴了六年之久。而第一次接觸鋼琴還是在時七七三年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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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處於高三的時皖皖在書堆裏探出腦袋，頂著黑眼圈，把時七七帶到琴房。
——門口
“姐姐，這是哪裏啊？”
時七七一臉天真無邪地註視著四周。
“那個，七七啊。”
時皖皖故作神秘，
“姐姐和你玩一個游戲，姐姐呢，一會兒還有點事，七七就在這裏好好待著，等姐姐回來，好不好？”
時七七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
時皖皖怕這小孩反悔，便又說：
“乖小孩會有獎勵的啊。”
聽到“獎勵”，
時七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點點頭，示意姐姐可以走了。
“七七會乖的，姐姐再見～”時七七看起來很高興。
時皖皖見狀，一溜煙兒跑了。
時七七百般無聊地在走廊上等待著皖皖，她好奇地把頭埋在單獨琴室門的玻璃小窗上，張望起來。
一個姐姐坐在鋼琴前，靈巧的手指在琴鍵上飛舞，一串串音符便浮現在是七七的眼前。
午後的陽光慵懶地灑在姐姐肩上，光線隨著窗外的綠蔭斜射在姐姐垂耳的碎發邊，透出一圈圈光陰，把姐姐的頭發染成好看的棕色。
黑色的鋼琴，白色的衣裙，和著靈動的琴聲，在正午陽光的交相輝映下，絲毫沒有違和感。
姐姐的碎發遮蓋住了一小塊嫩豆腐般的側臉，可是無法彌蓋住姐姐恬靜、優雅的氣息。
秀氣的臉龐如洋娃娃般精致，臉上洋溢著青春的耀耀生輝。她的眼睛目視著曲譜，眸子裏充溢著星辰大海和對未來的憧憬。
時七七第一次聽到如此夢幻的琴聲，呆呆地趴在玻璃上，感受著音樂帶來的美好。
她的耳畔一直縈繞著姐姐悠揚的琴聲，心裏不禁對這項樂器產生了幾分好感。
在時七七的記憶中，鋼琴一直是一種難學的樂器。多少人因為它的難度對鋼琴產生了隔閡，時七七也不例外。
可是當她敞開心扉去認真聆聽時，她又發現鋼琴的美好所在。
在時七七眼中，這些黑白的琴鍵就像小精靈般，輕輕觸動幾個鍵子，就可以演奏出裊裊的琴聲。
她暗自下定決心。
“時七七，你幹嘛呢？”
時皖皖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個興致勃勃的妹妹。
“沒，沒什麽。”
時七七心不在焉地解釋道，同時從門上下來，
“皖皖姐姐，我們回家吧。”
時皖皖去牽七七的手，七七也主動把自己的小手放在時皖皖溫暖的手心裏。
突然，門開了。
那個姐姐看到時皖皖在門口，似乎並不吃驚。
但當她看到時皖皖邊上的小七七時，突然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緩過神來。
“你是時皖皖，是我妹的同學吧。”
時皖皖點了點頭。
“這個是，上次你生日帶過來的妹妹嗎？”
“是的呢。”皖皖笑了笑。
此時的時七七還在回味著姐姐的琴聲，根本沒有聽到姐姐和皖皖的對話。
“對了，姐姐，你的琴聲好好聽哦！”時七七擡起頭，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對上姐姐的目光時，時七七潛意識裏感受到一陣強烈的熟悉感。
“姐姐，你太厲害了！我以後也要成為你這樣的人！”
時七七露出崇拜的眼神，毫不吝嗇地誇著姐姐。
姐姐淑女地笑了笑，羞澀地回應了一句“謝謝”，然後回到了琴房。
時七七戀戀不舍地和姐姐道別，然後牽著皖皖的手離開了。
“皖皖姐，這個姐姐好好看哦！”
時七七奶聲奶氣地誇讚著她。
時皖皖卻一言不發，冷靜地古怪。
“那皖皖姐，我也一定要成為像姐姐這樣的人！”
時七七瞇著眼睛，幻想著自己的未來。
“好。”皖皖寵溺地笑了笑。其實她在心底早已把七七當作自己的親妹妹看待。
……
後來，時七七一回家就纏著時母給自己報鋼琴班，而時點點因為學習太忙婉拒了。
後來，她得知了姐姐彈的是《所念皆星河》。
時七七如願地開始學習鋼琴。
開始的那段日子很苦，時七七的手指協調性不好且手指也不靈活，恰好還碰上了一個嚴厲的老師。
第一節 課，老師就告誡是時七七自己的嚴格，時七七咬咬牙答應了老師的要求。
從此，一把小戒尺也成了上課的標配。
時七七是一個粗心的孩子，經常彈錯音符因此也挨了不少下戒尺，而這些教訓也構成了日後優秀的時七七。
無數次地想放棄，無數次地繼續走下去，誰都不知道時七七背後付出的艱辛和汗水。
時七七心裏只有一個信念，有朝一日，能像姐姐一樣，彈出靈動的樂章。
而每五節課就會有一次大考核，來檢驗學員的學習成果。
時七七的鋼琴老師要求只要彈錯一個音符，就要被打十下。
因此，時七七絲毫不敢懈怠，兢兢業業地學習。
只有一次，在一年前，時七七因為貪玩一周沒練鋼琴，等她想起來時，已經是上課前一天的晚上。
而第二天，就是一對一的考核。
每一周的課是雷打不動的，時七七只能在心裏祈禱明天打得輕一點。
第二天，時七七卻沒有見到老師的身影。
正當她竊喜可以躲過一劫時，一個陌生的老師走了進來，時七七瞬間呆住了，笑容凝固在嘴角。
這個老師正是培訓機構最嚴厲的老師，當然也是水平最高的一位，人稱“鋼琴女王”。
時七七也聽這位老師的學生吐槽過，這位老師雖然不會動手，但似乎就沒有學生沒有被罵哭過。
從骨子中透出來的嚴厲讓時七七瑟瑟發抖，老師只是擡了擡眼皮，向時七七簡單解釋了自己是來代課的以及今天考核的內容，一句廢話也沒有。
“開始吧。”
老師示意時七七。
時七七不禁打個寒顫，緩緩地走向了鋼琴。
此時的她真的希望這是一場夢，但這，僅僅是個幻想。
時七七哆哆嗦嗦地打開琴蓋，老師似乎是不耐煩了，皺了皺眉頭：
“別磨磨唧唧，趕緊的！”
時七七無奈只得接受命運的制裁。表面上淡定，內心實則慌的一批。
琴聲如流水般從時七七的指尖流出，時七七逐漸放松了自己緊繃的身體。
一旁的老師只是默默地打著拍子，臉上不聞喜怒。
不過一周沒練的曲子對於時七七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
第二段開始，時七七就斷斷續續地出現了一些錯誤。
只要有一點點瑕疵，老師就會打斷時七七，讓她重新彈。
時七七在心裏默默叫苦不疊，卻也無可奈何。
“停停停！你怎麽練的！”
那個老師再也聽不下去了，一句話打斷了時七七的演奏。
“怎麽練的？你要是我的學生就別學了！”
老師生氣的神色溢於言表，嚴肅的神情讓時七七大氣也不敢出。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再不行，就別給我學了！廢，物一個，學了就是浪費錢！”
老師不緊不慢地說道，還加重了“廢，物”兩個字。
這句話似乎輕飄飄的，在時七七心裏卻沈甸甸的。幾滴眼淚在時七七眼裏浮現。
沒辦法，誰叫自己不練呢？
時七七再次把手放在鋼琴上，隨著手指的飛舞，一個個音符從七七的指尖飛出，充斥著每一個角落，向大地訴說著時七七的委屈和無奈。
也許是第二遍彈，確實熟練了不少。
老師盯著手機，看似漫不經心，卻牢牢跟緊時七七的節奏，努力尋找著時七七的疏忽。
人在極度專註的情況下就會激發潛能，出現奇跡。
這一次，時七七懷著要證明給老師看的心情，完美地彈完了整首曲子，讓老師找不出一點毛病。
時七七自己也很驚訝，不過驚訝之餘也存在著一絲喜悅和得意。
老師也略微驚訝了一下，不過下一秒，她又刻薄地提起了時七七的表現：
“你以為你很厲害？第二遍彈對又怎麽樣？第一遍彈這麽垃，圾，算什麽本事。”
“小廢物，你算什麽東西？”
老師用鄙夷的眼光掃視著眼前這個在自己意料之外的孩子。
似乎還覺得不解氣，她又添了一句：
“像你這樣的來學鋼琴就是浪費錢！學什麽學！”
畢竟是我錯了，我忍。
“你們老師也太沒用了，教出一堆差生。”
老師又補了一句。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時七七的怒火。
對於時七七來說，雖然她錯了，但羞辱自己她能忍，一旦羞辱了她的老師，時七七忍無可忍。
時七七要為自己的老師討回公道。
“老師，請問您就這麽確定我們老師的沒用嗎？”
時七七冷靜地說
老師的臉色變得很差，七七看在眼裏，樂在心裏。
她的目的就是氣死這個老師。
她沒等老師回應，又接著說：
“我們老師教學二十多年，盡職盡責，她的技術雖然不是第一，但她的學生能才輩出。我們每個學生都很愛戴她。”
她又添了一句：
“請問您的學生呢？”
時七七故意不說下半句，讓老師自己體會。
那個老師心裏也清楚自己學生對自己的評價。她非常憤怒卻啞口無言。
“像您這樣沒有師德的老師，怪不得您的學生不會喜歡呢。”
時七七面不改色，嘲笑般彎了彎嘴角。
在老師眼裏，這無疑就是一種挑釁。
“滾！”
她氣急敗壞地沖時七七吼道。
時七七看了看手表，確實到了下課時間。她慢條斯理地走出琴房。
然後她緩緩轉身，重覆了剛才那句話：
“我說呢，怪不得這種沒有禮貌的老師這麽惹人討厭呢。”
時七七禮貌地沖老師笑笑，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時皖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七七很驚訝，剛上大四的皖皖怎麽會有時間來接她呢？
不過她還是很高興能看到時皖皖。
“走吧，七七。”
時皖皖牽起了時七七的手。
“姐姐，我們走吧。”
時七七又回歸了溫順的狀態，乖乖和姐姐回家了。
為了女兒們早上可以多睡一會兒，時父時母特意花大價錢租了個在小學邊上小房子。
一路上，時七七絮絮叨叨地和姐姐說著自己的“光輝時刻”，
還加了一句“要不是她是長輩，我早想懟她了呢。”
時皖皖默默地聽著，心裏很欣慰妹妹的成長。不過她還是嚴肅地看著時七七的眼睛：
“對啊，你知道她是老師，這樣說她會顯得你很沒有素質的。”
時七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下次遇到這樣的人，要和皖皖姐姐或是父母說，讓她們解決會更好。”時皖皖溫柔地說。
“嗯嗯，好！”
時七七還是像個開心果一樣奶聲奶氣地答應道。在她眼裏，時皖皖的建議肯定是為了自己好的。
後來，時七七和那個老師結下了仇怨。
不過時七七聽從了皖皖的建議，沒有把這件事說給自己老師聽，也算是彌補一下那個老師吧。
從此，時七七更加努力地學琴，進步更加顯著。
時光飛逝，一轉眼時七七已經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
而《所念皆星河》在時七七最孤獨無助的時候默默地陪伴著她，
陪她走過無數個日日夜夜，春夏秋冬。
在時七七眼裏，這不僅是一首曲子，更是七七努力的動力，也是七七的白月光。
每當彈起這首曲子時，時七七的心底總會流過一絲溫暖的情愫，想起那個從畫中走出來的姐姐。
堅持很難，夢想很燃。
陽光灑在時七七肩上，她們的影子意外的重疊在了一起。
我成功了，你會知道嗎？
時七七默默期待著明天的蒞臨。
她或許從未想到過，她也會在和姐姐重逢時，以自己的能力，驚艷那個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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