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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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兒,他似是平靜了怒氣,聲音依舊冷沈著:“興,想好了沒有?”

這應該不容我多加思考的吧,我十分恭敬地說:“想好了,我跟爺爺學柔道。”我別無選擇。

“嗯。下去吧。”他滿意地啜了一口茶,擺擺手示意我離開。

我心情沈重地離開了和室。

從那以後,我每天放學都要在道館裏訓練基本動作兩個小時,再進行一個小時的體能訓練。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六年,直到我國小畢業。

升國中之前,爺爺要求我與幾位道館的前輩切磋,我自然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平日看起來不怎麽訓練的幾位前輩,還是很有實力的,所以打起來有點吃力,而且我比他們矮一個頭,但總算在力量上相差不多,扳回了一些劣勢。

所以,在單打中,我勉強算是打平了。

爺爺並沒有表現得有多滿意,雖然他一直都是一個表情,但是我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他的不滿意。或許這是兩個同樣缺少表情的人的溝通方式。

進了初中之後,我的訓練量也增大了,每天在學校裏必須提早把作業都做完,才能保證訓練之後不用再動用腦力。

我自己知道,爺爺最不滿意的是我的身板。並不是說我的身板多小,而是因為普通人經過這種強度的訓練之後,手臂、腿部的肌肉一定是成比增長的,可是我的身體依舊是精瘦的,沒有多餘的贅肉,但也絕對找不到壯碩的肌肉。這也同樣意味著,我的力量已經到了極限,無法增長下去。發現了這點之後,爺爺對我也是越來越嚴厲了。

我還知道,爺爺最不滿意的是,我的相貌。每次媽媽來接我的時候,我都會不自覺地朝他微笑,這個時候爺爺就會皺著眉說:“興,你的笑容太像女孩子了,以後不許這樣笑了。”母親的眼中也沒有不讚同,我只能慢慢習慣冷著臉對所有人。

初一之前,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雖然在國小的時候,參加過網球的集訓,雖然那個時候,只是為了在學校也不松懈。誰知道,每次握上球拍之後,我的內心都會有種振奮的喜悅之情。因此,在學校的時候,幾乎全副精力都花在網球上。爺爺知道後,也只是冷著臉對我說:“在學校有個興趣也好,但是別忘了柔道。”

開始的時候,我以為我只是一時興起。誰知道,幾年下來,我發現自己在網球方面的造詣已經比過了柔道。因為我的力量無法再增加一個次元,所以我的柔道幾乎是在原地踏步。而周圍的前輩進步很快,他們的身材都比我健碩,我站在他們中間,就像一個發育不良的白蘿蔔,而他們這些胡蘿蔔總是會用一種輕蔑得近乎高傲的眼神看著我。可惜,每次單打獨鬥的時候,他們還是會輸我。因為勝利,不是光靠力量,還有智慧。

盡管如此,爺爺還是沒有舒展過眉頭。

有一次,他又把我叫進了那間和室,對我說:“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可以單獨一個人把他們都打倒,你可以嗎?”

我想我已經很鎮定了,所以我輕應:“可以試試。”眼中是志在必得。

可惜鬥志並不如預期那般昂揚,和他們打鬥遠不及握著球拍將那顆黃色的小球削給對方時,內心的那份狂喜。至少,那個叫網球的物什,讓我明白了,我也可以有熱情,而不是面對很多女生告白的那種平靜到連心跳都能數清楚的地步。

因為缺乏百分百的熱情,所以我輸了。雖然是輸在他們的圍攻,可我還是輸了。

我已經不記得當時爺爺的表情如何了,總之他丟下一句:“你根本就不應該叫手冢興這個名字,你以為我讓你學柔道是用來玩的嗎?”

後來,母親做主,在爸爸和爺爺僵持的情況下,把我的名字改成了手冢國光。雖然我有點不習慣,但是後來的一切都讓我覺得很順利。先是把神奈川這邊的學籍取消了,再是搬到東京和父母一起住。或許我潛意識裏是有些厭惡柔道的吧,即使後來因為柔道才救了那個女孩子,我依然還是無法根除心底對它的不喜。

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班上那個叫真田梨繪的女孩子,她自稱是真田弦一郎的妹妹,說是要讓我和他哥哥比一場。起初我以為是柔道,所以斷然拒絕了。沒想到,竟然是我在國小偷偷練了很久的網球,於是,我答應了。

比賽是在他們學校立海大附屬中學,因為喜歡網球的緣故,我自然知道他們是全國的頂尖水平,所以並不敢掉以輕心。

而我在即將離開神奈川的最後一天,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有了想要通過網球來稱霸全國的念頭。

比賽很快就結束,我以6:4險勝,若不是因為我有半年的時間沒有練習,不會打得這麽吃力的。而且,我的千錘百煉之極限並沒有它的用武之地,因為開始的時候,我們雙方都沒有顯露真實的實力。

“明年,全國大賽見。”那個和我眼神相似的男生,看來是不服輸的。聽說他們立海大有過不敗紀錄,那麽:“讓我們不要大意地上吧。”我想,我的血也開始沸騰了。

到了東京的家之後,我查了很多網球方面的資料。發現了一個我很感興趣的人,他叫越前南次郎。他在網球界的造詣,可以說已達頂峰,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最後的勝利賽之前就退出了網球界。而我關心的是,他當初是在青學就讀的。那麽,我也不能大意才是。

父親聽了我的想法,一如既往的讚成我的想法。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懷疑,他和母親兩個人是怎麽相處的,母親話不多,他在旁邊一直說,難道不會覺得無聊嗎?我聽著那些話也覺得十分無聊。

進入青學之後,我快速地加入了網球社。

這裏的環境很好,我遇到了很多同樣喜歡網球的同伴。大石秀一郎控球不錯,我最先熟悉的人是他,他也是惟一一個知道我是左撇子的人。在用左手鉆研出了千錘百煉之極限後,我毅然選擇了使用右手,因為我不能只專註提高,還要註重多方面發展。我不求和武士南次郎一樣自如使用雙刀流,我只是希望熟能生巧,不一樣的手,用起來也許會悟出新的東西。

事實上是的,我在一起用右手打敗了網球社的前輩之後,發現了資料上所寫的南次郎領域。它需要經驗和技巧,在擊球的時候加上一個旋轉,能夠使對手的球不管從哪個部位回擊,都會回到自己身邊。

就在我為自己的成功而感到稍許的興奮時,意外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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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國光,明明是左撇子,卻用右手打敗我們,存心給我們難堪是麽?既然你的左手不用,那就不要再用了。”

一個網球部的前輩,情緒波動過大,而我的左手肘,硬生生地挨了一擊。左臂傳來的劇痛,讓我意識到,我受傷了。

那一瞬間,我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已經被憤怒取代。因為對方是前輩,我並沒有失控到想用柔道把他打倒的地步。我除了為自己無緣無故受傷生氣,還為了這些人把網球用來傷人而生氣。他們到底在想什麽,如果技不如人,那就更應該勤加練習。

也是因為這件事,讓我明白了,為什麽自武士南次郎那屆之後,青學的名氣再難勝過從前。正是因為加入網球部的多是這樣的人。

可是不論是哪方面來說,我內心想要帶領青學站上全國舞臺的信念仍在。

手肘處的傷很嚴重,好友大石總是在不停地擔心這個,擔憂那個。有時候,我會有種碰到第二個“父親”的錯覺,或許當初和他做好友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和父親都是那種喜歡多替別人操心的人吧。

其實,說網球社都是像那些前輩那樣不思進取的人,有點過分了。至少,在前輩裏,有一個我佩服的人,他就是現任網球部部長大和前輩。

他是個很親切的前輩,也很有實力,至少他是這裏第一個讓我必須要用左手才能打敗的對手。

知道我受傷了之後,他竟然直接將那位前輩請出了網球部。其實他不必這麽做,我當時只是一時不察,未曾想過前輩會直接用手上的球拍傷我。否則以我多年的柔道訓練根基,怎麽可能被他輕易傷到?

因為要養傷,我連續兩年都沒有參加全國青年大賽。而在我升到二年級的時候,終於當上了網球部部長。

我永遠不會忘記即將畢業的大和前輩把部長位置傳給我時,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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