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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堆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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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思月躺在軟塌上, 輾轉反側,半夜都沒睡著。她側頭,望著燭火發楞, 直到此刻,腦海裏還是秦術離去時的模樣。

生氣,又仿佛很悲傷,眼裏染上一層冰,冷得人發抖, 情緒轉變太快,她沒看明白。

所以, 他為什麽生氣?又為什麽傷心?

他是不是多想了點什麽?是吧, 肯定是誤會了。

溫思月腦袋疼, 身體和心裏都疼,疼得她沒法睡覺,睜著眼睛到天亮。

天剛拂曉,寒氣濃重,外邊白茫茫一片, 如雲中仙境。

春花推門進來, 一股寒風隨即灌入,炭火搖曳,帷幔輕晃。

溫思月拉緊錦衾,往裏縮了縮, 一晚沒睡, 眼下有淡淡烏青,雙目無神,看著很憔悴。

春花嚇了一跳,以為她背上嚴重了, 急切問:“姑娘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要不找個大夫來。”

她打個哈欠,搖搖頭,表示沒事,“不用,我今天不想出門,你幫我把飯菜端進來。”

“是。”

春花也知道她不舒服,二話沒說就去了,還拿了幾碟點心給她解解饞。飯後,又泡了壺茶來,相當用心。

不過溫思月沒喝茶就睡著了,一覺睡到下午,天都黑了。

睡了一天,精神好了些許,左肩也沒那麽疼,稍微碰碰還是有點感覺。溫思月動作小心,避免左肩碰到,她起身倒了一杯茶喝,幹澀的喉嚨很舒服。

一擡眼,瞥見進門的春花,她問:“今日有人來找我嗎?”

春花搖頭,別說有人來了,一整日院子都安靜的可怕,就跟沒人住一樣,很不習慣。

“沒有,也沒看見趙勉和將軍,也是怪了。”

“哦,這樣。”她有些失落,隨即恢覆平靜,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省得見了面尷尬。

溫思月望著外邊已黑的院子,又問道:“天氣怎麽樣?若是天氣好,咱們早些回去吧。”

春花順著她的目光瞅了眼,撅著唇道:“不太好,比前幾日更冷了,可能真要下雪。”

她沒說話,沈浸在要下雪的思緒中,下雪的話大概是走不了,怎麽也要等到雪化了才走。溫思月下意識的摸摸脖頸,有些涼,她又往裏縮了縮。

剛睡醒,身上帶著懶意,她便拿來針線打發時間,夜深了,又繼續睡。

如此過了兩日,依舊很安靜,期間一次沒見過秦術和趙勉,不知做什麽去了。溫思月不禁好奇,按以往的情況,秦術怎麽說也會來找她的,這幾日是怎的了?

她藏著情緒,找府裏的管家問了問,才知曉。

“這幾日將軍都在軍營,聽說戰事不斷。”

“咱們勝了嗎?”她還未開口,春花便急忙問道。

溫思月看了她一眼,也等著管家回話,她抿抿唇,內心希望秦術能贏。

“自然是咱們了。”管家表情興奮,雙眼滿是激動自豪的情緒,“打得他們後退五十裏。”

她松了口氣,很開心。只是還忍著笑意,不忘問:“什麽時候結束?”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

溫思月點頭,猜測了許多。

戰事沒結束秦術就不會回來,恐怕還要好幾日了。

她攏緊衣裳,將手縮在衣袖裏,暖和多了。在院子裏坐了會,受不了凜冽的寒風,於是溫思月放棄了喜愛的秋千,和春花進屋了。

過了沒多久,天空就開始飄飄散散的下起雪來,像潔白的花瓣,純潔美好。到了傍晚十分,雪越發大了,像一片片的鵝毛,很快,綠瓦被白雪覆蓋,一眼望去,都是簡單的白色。

溫思月捧著一盞茶,依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的賞起雪來,估計到了明日就可以堆雪人了。將最後一口茶喝完,她轉身進了屋。

這場雪持續了十日,而她見到秦術也是十日後,期間她沒出過門,一直在院子裏活動,偶爾跟春花繡花,若是興致好,就去院子裏堆雪人。

小小的院子,已堆了兩個雪人,給冰冷的冬日添了幾分趣味。

溫思月穿好大氅,又跟春花去了院子裏,這會雪停了,正是玩雪的好機會。

春花那丫頭比她還高興,一直滾著雪球,越滾越大,最後她滾不動了,才停下來。她在一旁笑著,幫忙滾了個小球,剛好做雪人的腦袋。

正當兩人玩得高興時,好些日子沒見的秦術回來了,一身黑衣,立在長廊下,頭頂和肩膀還有沒化的雪花,一身寒氣,更冷肅威嚴。

兩個對視片刻,她的笑意逐漸收斂,打量起他來。

不過十幾日沒見,卻仿佛幾個月一樣,感覺時間很長,有種恍惚不真實的感覺。溫思月放下手中的雪球,有些不自在,沒了玩的心思。

“春花,我冷,先進屋了。”

溫思月瞥他一眼,慌忙跑進屋,心跳的厲害,到了嗓子眼。她捂著胸口,然後就看見秦術跟了過來,站在門口睨著她。

眼神炙熱,冬雪都要被融化,他的神情不變,可是眼底的思念卻看得清晰。優越的下顎瘦了些,整個人都透著疲倦,沒往日那麽精神。

不知為何,溫思月忽然心疼了,一抽一抽的,很難受。

“你回來了。”她壓著情緒,平淡地問候。

秦術眼裏泛起光,,一點一點,眼裏都是她。

“嗯。”

他淡淡的應了聲,隨後跨過門檻,一步步靠近她。好些日子不見,她依舊明媚動人,似乎胖了些,胖了好,之前太瘦了,抱著硌人。

秦術註視她半響,猛然伸手抱住她,滿含思念與情愫,“好想你。”

凸起的胡渣抵在她側臉,又刺又癢,別樣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他抱得很緊,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脖頸處,將她籠罩在懷裏,鼻端全是她香甜的氣息,解了這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秦術深吸一下,按住她掙紮的腰肢,手下不免用了些力,“那日是我錯了,不該說那些話。”

溫思月聽著耳邊輕柔的聲音,放棄掙紮,想想那日的事情,她是覺得委屈的,只是過了這麽多日,心裏的委屈也散了。他此刻來說這些,心裏是舒服了些,可也過去了。

“你能放開嗎?”她弱弱的說了一句。

秦術松開些,側臉對著她,緩緩靠近,細膩的肌膚看得一清二楚,瞳孔裏的人影也清晰,溫思月吞咽下,下意識的往後退。

他是想,想親她?

溫思月躲開,臉上蘊著紅暈,動人的想咬一口,不過秦術還是忍住了,松開她。

然後道:“等會過來找你。”說完又匆匆走了。

過了片刻後,溫思月明白他的意思了,他要跟她一起用膳。溫思月默默看著,一聲不吭,盯著進出的下人。

桌上擺滿了精致的佳肴,每一樣都是她愛吃的。

春花給她盛了一碗鴨湯,放在她面前,她看著濃郁飄香的鴨湯,驟然沒了胃口,喉間竟還反胃,想嘔吐。

溫思月皺眉,把湯推開,“春花,我不想喝湯。”

秦術看了她一眼,甚是奇怪,往日她可是最愛喝的,“怎麽了?不和胃口。”

“冬日多喝些湯,我那裏有老山參,拿來給你補補。”

溫思月平靜無波,敷衍的搖頭,順手夾了一根酸黃瓜,不知怎的,近日特愛酸黃瓜,又酸又脆,很好吃。

“不了,你自己留著。”

春花眼睛來回轉,小心翼翼伺候著,總覺得氛圍有些不太對。她笑笑,又道:“姑娘,糖醋魚不錯,新鮮。”

她方才吃了一口,確實好吃,比往日的都好吃。

“等會去堆雪人吧,不是沒弄完。”

她側眸,咽下嘴裏的魚,奇怪地看著他。

說什麽呢,他哪會堆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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