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逢

關燈
紫瀟府,蕭山的面上多了幾分光彩,對著那些武林人士,也都是帶著笑,當初他滅了樂正家,嫁禍給落照宮,自己當上了武林盟主,他知道還是有很多的人不服,但是這一回抓到了落照宮的人,也就不怕他們說什麽了,實力就擺在了這裏。雖然不是宮主,但應該也是極其重要的爪牙,也不怕步月輕不來相救。

各路武林人士聚集,看著被綁著的兩人,各種私語,樂正千寒帶著樂歡,也在那群人的中間,看見那不是步月輕,不知不覺的也松了一口氣。在最高的臺上,蕭揚和蕭意分立在蕭山的兩側,蕭揚的面上帶著興奮的光彩,仿佛這兩個人是他親手擒獲的,而蕭意微微的垂著頭,掩飾住那一絲陰冷的目光。

“殺了他們!”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下面的人都跟著叫囂起來。落照宮,世所不容!

“且慢,諸位少安毋躁。”蕭山夾雜著內力的聲音傳到了大家的耳中,他掃視了下面的群雄一眼,繼續說道,“這兩位只是落照宮的爪牙,我們便在這等著,且看那落照宮的宮主出不出現!”他抓到的是葉流雲還有朝顏,步月輕的身影,倒是從來沒有見到過。

“姐姐,怎麽了?”扯著樂正千寒的袖子,樂歡小心地問道。

“沒事。”樂正千寒笑了一聲,安慰道,只是聲音都有些蒼白,她在擔心,確實是在擔心步月輕。當初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自認為對著步月輕了解了幾分,步月輕極其的看重這落照宮,她一定會來的。蕭山擺明了設下圈套,想要捉住步月輕。以一人之力,絕對是逃不脫的,再想到紫瀟府那暗牢,樂正千寒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步月輕果真來了,一陣帶著嘲諷的笑聲,青衣長劍,依舊是做男子的打扮,她立在了眾多武林人士和蕭山的中間,眉目中上揚的皆是不屑,她的確是不屑和這些所謂的武林正道為伍。

“月輕,你為什麽要來。”帶著血汙的臉上,還有些斑駁的淚痕,朝顏朝著步月輕喊道,和她一起的葉流雲則是覆雜的看了步月輕一眼,最後別過眼,目光落在了朝顏的身上,帶著幾分心疼。步月輕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對著他們安慰性的一笑,如春花照眼般明媚。她來的目的是救走這兩人,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在所不惜,落照宮的人都遣散在了各處,不想讓他們涉及這些事情,只有自小一起長大的葉流雲和朝顏,怎麽也不肯離開。

“蕭山,你怎麽才肯放了他們?”步月輕神色如常的問道。

“哈哈哈!”蕭山狂笑了幾聲,“你們這些人,誅之而後快,老夫要替天行道,不知要殺了他們,還要你的命。”說著出劍襲向步月輕。步月輕揚了揚眉,也是拔劍在手,一紫一青的身影,纏鬥起來。蕭山畢竟是幾十年的功力,步月輕自然是比不上,好在她看了紫瀟府的那些劍法,參出了一些道理來,現在對付蕭山,尙可以應付,只怕下面的人一回一哄而上,不過如果他們都沖上來了,那也方便自己安排的人去解救他們了。

樂正千寒的手攥緊,湊在樂歡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樂歡點點頭,一閃身,便沒有了身影。的確有人沖了上去,但是還有些在圍觀,見一些似乎是步月輕的人想要去解救葉流雲他們,也便不停留的沖了上去。偌大的場地,只剩下樂正千寒一個人還是站著不動的。

步月輕咳出一口血來,硬生生的壓制住體內震蕩的真氣,往朝顏那邊望了一眼,發現他們已經被人救走,面上才浮出了一縷輕笑。劍光一凜,左手一動,藥粉落在了劍上,順著劍氣鼓蕩開來,她自己則掩住了口鼻,朝著蕭意那側急退,一掌打向他,蕭意往後退了一步,露出了一個缺口,步月輕激素的往一邊掠去。她的那一掌,朝著蕭意遞了一樣東西,蕭意立馬心領神會。

樂正千寒看著那道青色的身影,悄悄地尾隨著,她的輕功本來比不上步月輕,但是步月輕借著一口氣狂奔一段距離,最後還是慢慢的減緩了腳步,被樂正千寒追上。是一個小林子,為了逃命,步月輕也顧不得方向,她停了腳步,緩慢的軟了身體,靠在一棵樹上,重重的喘息著,撫了撫腰間的玲瓏玉,她溫柔一笑,又顫抖著手,拿出一個玉瓶,倒出了幾顆藥來,趕忙的咽下,借以平息一下傷勢。背後傳來火辣辣的痛,靠著大樹,似乎有臟東西滲入了傷口,青色的衣袍,已經沾染了許多血跡。自己難處理,而目前她也沒辦法回到客棧,讓人來幫忙處理,只好靜靜地靠在那裏。枝葉被踩動的窸窣聲,步月輕立馬四望,手按緊了落照劍。

落到了眼中的是一副全新的面孔,只有那雙清澈的眼眸似曾相識,一個左手拿劍的白衣女子,沒有殺氣。很疲憊,步月輕已經無力應付了,軟下手,卻是直楞楞的看著那雙眼睛,仿佛入魔了一般。白衣女子沒說話,只是微微的一皺眉,扶起了步月輕。當務之急是找個幹凈的地方,替步月輕處理一下傷勢。步月輕任由女子扶著,她的手微涼,發絲落到了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熟悉的清香,只是這張臉,真的不曾見過。

這個人正是樂正千寒,她扶著步月輕到了一個有溪水的地方,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去弄來了一些水,便打算解下她的衣服,替她清理一些傷口。步月輕受了哪些傷,她是看得明白的,不動手的原因一是知道步月輕有逃脫的計策,二便是為了向現在這樣,替她處理一些傷勢。

步月輕按住了落在衣襟上的手,目光已經有些迷蒙,她開口問道:“你是誰?”

樂正千寒沒有回答,一旦開口,便會洩露自己的身份。現在的步月輕沒有一絲的威脅,輕而易舉的撥開了步月輕的手,不顧她的抗拒,解下了她的衣裳。目光觸及步月輕的肚兜,她的耳根浮上了一抹紅意,她是見過步月輕的身體的,但是這個時候怎麽也控制不住的羞澀。顫抖著手,將步月輕翻了一個身,看著她雪白的裸背上,布著一道血紅的傷口,她的眸光驟然緊縮,手輕輕的滑過,還是帶著幾分的心疼。處理好這些,步月輕倚在樂正千寒的懷裏,已經昏睡了過去。看著她蒼白的臉頰,撫著她的眉,樂正千寒低聲呢喃道:“步月輕啊步月輕,我該怎麽對你呢!”

步月輕做了一個噩夢,還是那日在山崖上的場景,眼睜睜的看著樂正千寒一躍而下,那種無力之感充斥全身。她不相信樂正千寒已經死了,使勁的搖著頭,大喊出聲:“千寒!”猛然驚醒,面上已經布滿了淚痕。緩了一會兒,她徹底的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是處於多麽尷尬的境地,她躺在那個女人的懷裏,而那個女人用覆雜的目光盯著她,帶著一縷不可知的情緒。

她想要起身,站不穩,還是摔了回去,對著那女人的眼眸,她尷尬一笑,最後突然想到了什麽,緊緊的抓住面前人的衣襟,顫聲問道:“千寒,你是千寒,對不對?”白衣,熟悉的眼神,還有左手使劍,種種跡象,表明了就是她,她沒死!呆呆的想著,眼淚順著面龐而下。

“你認錯人了。”樂正千寒沈默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幾絲不可遏止的顫抖。

“不會的。”步月輕眼眸瞥到了放在一起的劍,其中的一把就是步光,“那是步光劍,你不要欺瞞我!”

“你認錯了人。”樂正千寒重覆了一次,聲音恢覆了古井無波。

步月輕使勁的搖搖頭,雙手撐著樂正千寒的肩膀,猛地拉下她的衣裳,露出了後面的圖紋。她將頭埋在了樂正千寒的懷裏,帶著哭腔的聲音,傾訴者滿腹的思念和歉疚:“千寒,對不起;千寒,我想你。”反反覆覆,就是這麽幾句。

作者有話要說: 凍死了……江南,一場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