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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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樂正千寒,紫瀟府自然不會用對待少爺小姐那般的態度,在他們的眼裏,樂正千寒只是一張藏寶圖,等到了知曉那東西的下落,樂正千寒也就沒有什麽存在的必要了。蕭揚每每到樂正千寒的房中,都是被那冷漠的態度擋了回去,好幾次動手,也都敗在了樂正千寒的手中。幸得他們動用了守衛,才能困住樂正千寒。接連碰壁,莫說蕭揚惱了,就連蕭山也按捺不住。好言好語不行,那就直接來硬的。

每一個江湖大家族,都有一個像官府中那樣子的囚牢,用來折磨背叛者或者敵人,紫瀟府也不例外。陰森的暗牢,長長的一段距離,每前進一步,就會讓人多生一份恐懼。裏面是絕靜的,沒有那些哭罵聲,這並不代表裏面沒有人,隨意的望上一眼,就能看見定在架上那奄奄一息的人。樂正千寒面無表情的被押了過去,仿佛走進暗牢的不是她。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說出藏寶圖的下落。”蕭揚陰測測的望著她,說道。樂正千寒居住的地方已經翻遍了,她的身上也讓人搜尋過,卻始終沒有藏寶圖的下落。

“我不知道。”樂正千寒平靜的回答,腦中一閃而過的是步月輕的面容,逐漸地染上一絲恨意,家破人亡,現在你可滿意了?到底是什麽仇恨,讓她下手這麽做?步月輕,果真是從來沒有看透她!

江湖人,自然有江湖人的做法。一開始就上夾手指的刑罰,蕭揚已經退了出去。十指連心,在那刑具縮緊時候,撕心裂肺的痛意,樂正千寒咬唇,一言不發,直到十指血跡斑斑,也說的是不知道藏寶圖的下落。她的額間有冷汗沁出,面色瞬間蒼白了許多,在那些人將辣椒水澆在十指上,更是火辣辣的痛。這種痛意,和之前受刀傷劍傷完全是不同的。酷刑加身,雙眼迷蒙,觸眼一片通紅,已經分不清是出現了幻覺還是真的有血霧。

“你說不說?”那些人還在惡狠狠的逼問。樂正千寒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全身上下,也就一張臉是完好無損的。

那些人最後退出去了,是因為問不出什麽東西來,就去請示蕭山了。

“爹,你說她會不會真的不知道?你看樂正宇無故死亡,像是有人在陷害。”蕭揚的腦子終於是聰明一回,那麽一個美人,還沒有得手就被折磨致死,怎麽想都是可惜的。

“再看幾天吧。”蕭山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件事情,他也考慮過。到底有沒有,總會老實招的,他有的是方法,這麽想著,面上浮起了一絲陰沈的笑。

有一種藥,像是苗疆的蠱,卻又不是。它能讓人痛上千倍萬倍,當初的武林高手都抵抗不住那痛意,這藥是他無意間得來的,一直沒有機會用,現在倒是可以拿出來用了。一個小女娃而已,武功修為自然是比不上那些高手的。

步月輕在樂正千寒身上用過很多的藥,在離開是也留給了她很多的藥。樂正千寒對著那些毒藥的抗性,自然強過一般的武林人士,即使如此,被強灌下那藥之後,心中還是像萬蟲噬咬,黑紫色的血順著嘴角流下,映襯著蒼白的面容,竟然是無限的陰沈恐怖。樂正千寒一個人蜷縮在暗牢的一角,當初雪白的衣裳已經沾滿了血跡。低低的嗚咽聲,終於是忍不住痛出聲來。她的手腳沒有被束縛著,只是滿是鮮血的雙手,右手的手筋被挑斷,一動便是刻骨的痛意,想來以後是沒辦法拿劍了。她的神思無比的清醒,這段時間,腦海中反覆出現的是步月輕的面龐,由平淡到生恨,各種情緒交雜。嘴角撇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當初留下那麽多藥,是預知了自己會經受這樣的痛苦麽?只是這又是什麽意思?

沈重的腳步聲傳來,向著樂正千寒這個方向。微微的擡起頭,玄色衣袍,陰沈的面容,竟然是蕭山親自來了。“藏寶圖在不在你這裏?”

“不知道。”樂正千寒還是不肯松口,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怎麽能夠洩露藏寶圖的下落?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要脫力了一般。

“真的沒有?”蕭山再問了一次,眉頭皺起,但是語氣有所松動。他也漸漸的相信,這只是江湖上一個傳聞,當不得真。

樂正千寒最終還是被弄出了暗牢,但是已經渾身是傷,丟在房間中,紫瀟府的人不聞不問,也幸虧步月輕留下了很多的藥,到了這個時候可以派上用場。樂正千寒依舊沒有自由,蕭揚來看過她幾次,總是帶著那種陰邪的目光,樂正千寒隱隱是明白了什麽,心中開始思索著脫困之法。這紫瀟府,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步月輕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身白衣的樂正千寒,渾身都是血跡,蒼白的面容,空洞無神的雙眸,被咬的出血的唇,像一個殘破的娃娃,最後她滿是恨意的說道:“步月輕,為什麽?我恨你!”被夢驚醒,一擦額頭,滿是虛汗。心中有一絲的恐懼蔓延,最會逐漸地被放大:“千寒!”最後忍不住叫出了這個名字!她有些害怕,樂正千寒會出事,分不清是什麽樣的情緒了。

樂正山莊被紫瀟府滅了,一點都不出意料,樂正宇是她們下的手。因為藏寶圖的原因,樂正千寒不會出事,但是一定會被帶回紫瀟府的,而樂正千寒怎麽也不可能說出藏寶圖的下落,在紫瀟府說不定會被怎樣的折磨,這麽想著,步月輕打了個寒戰。

“朝顏,朝顏!”步月輕起身,尋找朝顏,“江湖上有沒有什麽消息?”

“沒有。”朝顏望了步月輕一眼,有些奇怪她面上的神情,從來沒有見過這帶著焦急情緒的步月輕。

“哦。”有些失望,又有些說不明的情緒,步月輕應了一聲。略微的思索一回,她又說道,“我要出門,你們自己小心,千萬不要落到他人手中,什麽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沒有了這條命!”步月輕心中是掛念著樂正千寒的,之前的不忍愧疚一股腦的湧了上來,不親眼看一回,總是不會心安。她的身份,很少人知道,只要小心些,就會安然無恙。現在只有紫瀟府一家是勁敵了,只要沒有了紫瀟府,徹底的攪亂江湖,那麽落照宮,就安全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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