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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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瀟府,圍在蕭揚床頭的人很多,神色各異,心思也各異。步月輕環視一周,就是沒有看到樂正千寒。嘴角撇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心裏倒是澄澈許多。

“步姑娘,小兒怎麽樣?”蕭山有些緊張地問道,床上的蕭揚昏迷不醒,這個兒子是他所有兒子中資質最好的,培養了這麽久,如果出了什麽事可就不行了。步月輕的名號他沒有聽說過,但是在這裏也就一個人懂醫書,讓步月輕先瞧著,他的人已經去尋找神醫了。

“中毒而已。”步月輕輕描淡寫的說道。

“有救麽?”

“自然,只怕有些麻煩。”步月輕沈吟一會兒,回答道。她沒有說謊,這毒是落照宮出來的,她自然是清楚的。

“無妨,步姑娘在這紫瀟府住下就是。”聽說沒什麽事情,蕭山才舒了一口氣,對著步月輕笑道,“不知姑娘師承何處?”

“陸乾陽。”步月輕隨意的說道。醫仙陸乾陽,雖然仙逝了,但是他的名字依舊響在江湖。閻王手下奪命,步月輕並不是真的跟隨陸乾修習醫術,只是從他那裏得到一些醫書,並受到一些指點而已。不過這樣子說,也沒有什麽不妥,而且人已經死了,誰知道真假。

“原來是陸先生高徒。”蕭山眼珠一動,又有了其他的計量。陸乾陽的弟子,本是自然不會太差,如果有她留下來幫忙,會減少很多的損失,對於落照宮的毒,也就不會像之前那樣子的懼怕了。

步月輕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心裏暗哼一聲,面上依舊是掛著笑意。“我對四公子的新夫人一見如故,不知道能不能……”

“老夫這便安排去。”蕭山朗聲一笑。樂正千寒已經嫁入了蕭府,自然是府裏的人,如今步月輕願意和樂正千寒親近,蕭山自然是樂見其成。步月輕對於蕭山這樣子的爽快,自然是極其的滿意,當下動筆,寫了幾味藥材交給蕭山,能夠緩解蕭揚的毒性。

蕭山安排的很快,步月輕就住在了樂正千寒所在的寒瀟院。這個院落本來就是給外來的客人居住的,樂正千寒因為一嫁過來,蕭揚就受了傷。蕭揚一直昏迷在兩個人居住的新婚院落,樂正千寒不能和他住在一起,只能暫時的搬了出來,蕭山懶的去安置,就把她放在了寒瀟院,樂正千寒也沒有覺得哪裏不好,呆在裏面,幾乎不出門。她不找人,人自然會找上門來,蕭揚作為紫瀟府的公子,加上本人風流倜儻,更是贏得佳人的欽慕,聽聞蕭揚成親,那些府裏藏著的姬妾就不安分起來,想要看看新夫人的樣子。正好蕭揚受傷,她們尋著個機會,竟然結伴的上門去。

大多是一些江湖人士,性子本來就傲,不過為了蕭揚,甘願被藏在府中,期盼著有一天可以爬上正室夫人的位置。樂正家她們都知道,就是因為比家世比不上樂正千寒,這回想要看看,能不能在容貌上壓到樂正千寒。

“掃把星,一嫁進來就害公子受傷。”她們的期盼落空了,樂正千寒算不上是妖嬈的美人,可是那一份清冷的氣質硬生生的將她們比下。那些個人心裏不舒服,於是語氣就酸澀起來,望向樂正千寒的目光帶著嫉妒。在樂正千寒清冷的目光下,一直開口的,就是一位叫落歡的人,她不是江湖中人,本來是一個青樓賣唱的,在遇到了蕭揚時,用盡渾身解數勾引蕭揚,最終讓蕭揚替她贖了身,還帶回了紫瀟府。

“就是,要不是有家世,公子怎麽也不會看上你的。”其他的人附和道。

“寒瀟院本來是給外人住的,看來你在紫瀟府也就是個外人喲。”

樂正千寒神色沒有變換,手中拿著一卷書,自顧自的看著,對於那些個不請自來的人,也是懶得搭理。

這樣子冷靜自持的樂正千寒激怒了那些人,走上前一步,一把奪過樂正千寒手中的書,掃了一眼,丟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的樂正千寒,讓她們一位沒有了攻擊力。樂正千寒終於如她們如願的看著她們,黝黑的眸子裏終於劃過一絲懊惱。彎下腰,打算撿起那本書。只是,那書被人快上一步,踩在腳底。

“什麽意思?”站起身,樂正千寒冷冷的問道。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落歡瑟縮了一會兒,沒有縮回腳,頂著樂正千寒的目光,帶著挑釁的說道。

樂正千寒折回桌子邊,手碰著瓷杯,暗自一使勁,那瓷杯碎裂開來。她好歹是出身武林世家,沒有極好的身手,難道讓人欺負了去麽?慢條斯理的擦幹凈雙手,樂正千寒的目光再次的落在了落歡的身上,淡淡的說道:“撿起來,拍幹凈。”聲音很淡,卻是暗含著威脅。

“我,我就不撿。”落歡硬著說道,卻悄悄的退後一步,露出了那本書來。樂正千寒沒有多少話,只是手拍在了桌子上,又一只茶杯被震碎,桌子只是晃了晃,倒是安然無恙。最後僵持著,落歡身後的一個人頂著恐懼,將書撿了起來,拍幹凈,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又快速的退開來。“你,你等著。”留下這一句不算是威脅的話語,那群人落荒而逃。

“蕭夫人好功夫啊。”帶著笑意的一句感慨傳入樂正千寒的耳中,她整個人一震,死死的盯著進來的步月輕,帶著殺氣,想來是記起之前的事情了。她不是沒有聽說過步月輕在替蕭揚治傷,但是聽到了和親眼見到人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蕭夫人,我可是女子,你不要這樣如虎狼一樣盯著我。雖然你的丈夫臥病在床,雖然我之間摸過你的全身,但我們之間還是清白一點好,畢竟嘛,你是有夫之婦了。”步月輕不畏懼樂正千寒的目光,走上前,調笑著說道,看了眼桌子上的書,拿了起來,“咦——,千寒你還有這樣子的情懷?綠展芭蕉,邀我臨懷素。無那吟懷消不去。微雲又漏催詩雨。竟然還讀這些詩句?看不出來呀。”

“把我的玲瓏玉還給我。”之前被步月輕拿了去,沒有機會要回來,可是那是她的娘親留給她的遺物,怎麽可以落到別人的手中。看著步月輕的表情,樂正千寒極其的惱怒,卻又不能怎麽樣。如果她是個男子,這樣的輕佻,自己早就一劍結果了她。

“你的?不,那是我的診金。要不,你自己來拿?”一挑眉,步月輕看了樂正千寒一眼。手伸向自己的脖頸,扯出一條掛著的線,那上面系著的,就是樂正千寒的那塊玲瓏玉。

自己的玲瓏玉被她掛在胸前,即使兩人是個女的,樂正千寒也不由得紅了臉,暗啐了一聲,她怎麽可能自己伸手去拿。“你在我背上文了什麽東西?”樂正千寒再一次問道,之前從鏡子裏看到的那個圖像,怎麽也看不分明。

步月輕的面龐一瞬間變幻起來,上面寫滿了樂正千寒看不懂的意味。揉了揉眼,再看去,依舊是那副輕佻的面容,就像是那些浪蕩的江湖公子。

“哦,那個呀。那時我祖傳秘圖,我怕忘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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