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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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我遇到過很多個演員。”石湍說，“他們都是從你現在的境況中走出來的，遇到潛規則，有的妥協了，也有的寧死不屈，最後不都走出來了嗎？”
石湍看著柯躍辰，目光平靜地道：“所謂的潛規則，不過就是筆交易，沒有人會逼你。如果你一開始就擺明了拒絕，我相信你的公司、經紀人，以及那個制片人都不會勉強你。畢竟在這個娛樂圈裏，有姿色有實力，又想一步登天的新人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別以為這種事只會發生在你身上，也別一廂情願地認為所有人都非你不可！”石湍冷冷笑了一聲：“我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引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動手打人的是你，醉駕引起車禍的也是你，這與公司與經紀人無關！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在你這個爛鬼的消極逃避之下，盡可能把事態往於他們有利的方向推，這是每一個經濟公司在出事之後都會采取的應激反應，而且他們還在想盡一切辦法地替你挽回形象，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以為你是什麽？”石湍靜了靜，沈聲道：“其實你什麽都不是！你想在這個圈子裏發展，就必須坦然地接受圈子裏的一切，不把游戲規則放在眼裏的人，是不可能成為勝利者的。”
“就像真正聰明的人，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把自己陷入困境，然後把爛攤子丟給公司和經紀人去收拾一樣！”
柯躍辰的眉頭皺起來，一動不動的看著石湍，似乎在思索他的話。
石湍問道：“懂了嗎？”
柯躍辰似懂非懂，怔怔地站在原地。
石湍：“……”
柯躍辰的脾氣沒了，石湍的脾氣卻是蹭的上來了，忍不住在內心咆哮你智商這麽低你經紀人造嗎！就你這蠢樣也能去爬制片人的床？端洗腳水都不夠格的好嗎！
“你做人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石湍耐心快被磨光了，食指點點柯躍辰肩膀，說：“很多事情的規則就這樣，你也許無法茍同，但同時也無法撼動。所以你做事不要太以自我為中心，碰到一些事，磨磨自己的棱角，圓滑一點擠擠就過去了，大家都皆大歡喜不是？”
“當然，我不是說你就該接受潛規則。”石湍解釋道：“解決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種，動拳頭是最不明智的一種。控制一下脾氣很難嗎？語氣稍微放低一點很難嗎？想想你的目標，再想想你身後那些為你張羅布置的人……大家都不容易。”
“你的經紀人每天都擠破了腦袋地想捧紅你，即使他的做法你不同意，但是別隨隨便便抹殺他的努力好麽？如果你只是打了一個制片人，最多也就被他私下打擊報覆，但是醉酒撞了人，丟的是你自己的道德和公眾形象！你背後的經紀公司、還有你的經紀人，會為了你這莽撞的一個失誤付出百倍千倍的艱辛！然後呢？他們熬夜想出來的公關術，你非但不配合，還引以為恥……”
“還有你的粉絲們，他們喜歡你關註你，希望看到的是一個能夠滿足他們對美好事物追求的正直善良的偶像，而不是像這樣出了事只會一味逃避，不敢承擔責任的懦夫！”
“成天捅婁子的藝人絕對是最不受歡迎的藝人……”石湍喋喋不休，目光一轉，看到梁唯站在他旁邊，兩眼閃亮亮，頓時住了口。
梁唯：“……”
“你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石湍不自然地道，“起碼你也是一個偶像，麻煩掩飾一下你那饑渴的眼神OK？”
梁唯動容道：“我能抱你一下嗎，石湍？”
石湍警惕地看著他：“……”
“我沒有別的意思。”梁唯睜著真誠的一雙大眼，“我只是沒想到，你一直站在圈子的最頂端，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作為你的粉絲，感覺好不真實……”
“誰不是從小透明混過來的呢……”石湍嘆了口氣，看他一副感動得快哭鼻子的表情，勉勉強強地張開雙手，說：“抱吧抱吧，不許動手動腳啊，不然揍你！”
梁唯搖了搖頭，走過來十分平淡地抱了他一下。石湍的懷抱寬懷溫暖，就像他說的話，也像他的人，平和踏實，讓人覺得十分真實。
這只是一個粉絲對偶像充滿崇拜與親近的擁抱，梁唯在石湍胸膛蹭了蹭，然後放開手，眼中滿足的淚花閃現。
“哭什麽哭，是不是男人啊！”石湍手不自然地按在他頭上，蹭了蹭：“別以為你哭我就不說你了，你也沒好到哪裏去！都這麽大人了還一點都不成熟，完全沒有身為明星的自覺！跟蹤這事兒是正常人能做得出來的嗎？小孩子崇拜偶像沒人怪你，可是不提倡無腦追星！遇事多長點腦子，我身上那麽多正能量你看不到，就知道犯花癡……”
石湍想到了日前的事，頓了頓，手拿了下來，訕訕說：“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喜歡我了，當我沒說。”
梁唯：“……”
“沒有啊！”梁唯慘叫道：“我那是一時沖動！你是我偶像，這輩子都不會變！”
石湍一口氣終於出了，心情飛一般的飄起來：“活了吧？你這是活了吧？終於活了，哥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他心滿意足，劈裏啪啦地放電，爽朗的笑容十分耀目。
梁唯眨了眨眼，一頭霧水：“？”
石湍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弧度很好看，目光真誠而溫暖，道：“其實呢，和經紀人鬧了點小矛盾也沒必要鬧成這樣，追星和事業根本就不矛盾，只是你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想要讓你的經紀人原諒你，你就爭點氣，努力一點，表現給他看。”
梁唯有些豁然開朗，眼睛亮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石湍，激動地道：“你怎麽知道的？是誰告訴你的？你是專程來安慰我的嗎？”他暈暈乎乎地轉了一圈，“怎麽辦……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
石湍輕輕的給了他額頭一下，梁唯伸手捂住，表情幾分茫然幾分高興。在意識到這不是夢之後，終於興奮地笑了出來，一把抱住石湍，說：“你說的太對了，我一定會證明給鯰魚看的！我不是腦殘粉！我要追上你！我一定要做一次影帝！石湍，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的！”
“餵餵！”石湍被他纏得煩不勝煩，很想一腳把他踹開。但是看他這麽高興，頓時也就勉強忍忍了。
好不容易哄好一個孩子，石湍在心裏向邱明比了一個凸，心說老子是偶像又不是保姆，再也不接這種麻煩活了！然而一想到梁唯之前的拒絕並不是因為他的無心吐槽，他心裏竟然松了一口氣，仿佛一塊大石也放下了。
難道自己有這麽在意一個腦殘粉嗎？石湍心裏略略茫然了一下。
夜深了，石湍看了看倆受傷的小孩，梁唯似乎已經滿血覆活，基本上活蹦亂跳了。柯躍辰眼神閃爍，在夜風中發呆。石湍道：“還打算在這裏過夜嗎？走了，上我的車，送你去醫院。”
“回去好好跟經紀人道個歉，協商一下之後的事情，要是實在合不到一塊兒去，可以去跟公司提，明星換經紀人也是常有的事，我想以你那個經紀人的性格恐怕也無法忍受你這種既不識擡舉，又不懂得抓住機會的藝人了，合不來就散，以後見面雖然不是朋友，但至少也不會是背後捅刀的敵人，大家誰也別欠誰。”
柯躍辰苦笑道：“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能紅了，跟你比起來，我的確遜色太多。”
“別介。”石湍懶洋洋地道：“我紅歸我紅，在圈子裏混，不僅要會做人，運氣也很重要。想當初我被騙去片場，從此一腳踏進演藝圈，混著混著就紅得發紫了，等我回過神來已經沒人能潛得起我了，這是什麽？這就是運氣啊……”
柯躍辰：“……”
的確是神一般的運氣……柯躍辰很想說石天王您現在這一臉得瑟地在我面前拉仇恨倒底為神馬？難道就為了刺激我嗎？才好一點的小心臟又被狠狠地踐踏成狗了！尼瑪很想掐死你你造嗎？
柯躍辰還是很感激石湍的，雖然對方說話不中聽，但是在這種迷茫的時刻，好歹為他指了一條明路。他一瘸一拐地跟在石湍後頭，走到巷子拐角的時候，倏忽間兩個人從暗處沖出來，近距離掄起鋼管，直襲向石湍與梁唯。
“危險！”柯躍辰大喊道，隨即也聽到自己身後的腳步聲逼近，心裏咯噔一聲，這些人居然又折回來了！
“砰”的一聲脆響，仿佛是鐵棒敲到頭顱的聲音，夜空裏簌簌風響，梁唯發出一聲慘叫，石湍登時怒吼：“餵——”
石湍一手拖著遭到重擊的梁唯，將他帶到自己身後，旋即擡手一握，竟徑直從對方手裏將鋼管抽了出來，掄起就是一頓暴揍。
頓時慘叫聲不絕於耳，石湍揍著一個人的同時，又毫不停歇地連環踹到了兩個，最後他怒吼著一鐵棍橫掃在被抽得滿頭是血的那人腹部，巨大的沖擊力將人摜了出去。轉了個身，抓住個人繼續揍。
一連五六個人被他揍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柯躍辰此刻也爆發了，發了瘋似地將對付他的兩個人打得滿地找牙，跌跌爬爬地跑到石湍身邊，接過梁唯。
梁唯頭上重重挨了一記，鮮血直流，神智尚還在掙紮，眼睛卻睜不開了。
“啊啊啊——”石湍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咆哮著沖向還能站立的那人。那人驚詫地看清了他的臉，頓時拼了命地往後退，最後跌倒在地，石湍驚天的一記沖拳下來，打得他下頜骨發出碎裂聲，牙齒和著鮮血飛迸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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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遇到過很多個演員。”石湍說，“他們都是從你現在的境況中走出來的，遇到潛規則，有的妥協了，也有的寧死不屈，最後不都走出來了嗎？”
石湍看著柯躍辰，目光平靜地道：“所謂的潛規則，不過就是筆交易，沒有人會逼你。如果你一開始就擺明了拒絕，我相信你的公司、經紀人，以及那個制片人都不會勉強你。畢竟在這個娛樂圈裏，有姿色有實力，又想一步登天的新人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別以為這種事只會發生在你身上，也別一廂情願地認為所有人都非你不可！”石湍冷冷笑了一聲：“我看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到底是什麽引你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動手打人的是你，醉駕引起車禍的也是你，這與公司與經紀人無關！他們所能做的就是在你這個爛鬼的消極逃避之下，盡可能把事態往於他們有利的方向推，這是每一個經濟公司在出事之後都會采取的應激反應，而且他們還在想盡一切辦法地替你挽回形象，對你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你以為你是什麽？”石湍靜了靜，沈聲道：“其實你什麽都不是！你想在這個圈子裏發展，就必須坦然地接受圈子裏的一切，不把游戲規則放在眼裏的人，是不可能成為勝利者的。”
“就像真正聰明的人，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把自己陷入困境，然後把爛攤子丟給公司和經紀人去收拾一樣！”
柯躍辰的眉頭皺起來，一動不動的看著石湍，似乎在思索他的話。
石湍問道：“懂了嗎？”
柯躍辰似懂非懂，怔怔地站在原地。
石湍：“……”
柯躍辰的脾氣沒了，石湍的脾氣卻是蹭的上來了，忍不住在內心咆哮你智商這麽低你經紀人造嗎！就你這蠢樣也能去爬制片人的床？端洗腳水都不夠格的好嗎！
“你做人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石湍耐心快被磨光了，食指點點柯躍辰肩膀，說：“很多事情的規則就這樣，你也許無法茍同，但同時也無法撼動。所以你做事不要太以自我為中心，碰到一些事，磨磨自己的棱角，圓滑一點擠擠就過去了，大家都皆大歡喜不是？”
“當然，我不是說你就該接受潛規則。”石湍解釋道：“解決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種，動拳頭是最不明智的一種。控制一下脾氣很難嗎？語氣稍微放低一點很難嗎？想想你的目標，再想想你身後那些為你張羅布置的人……大家都不容易。”
“你的經紀人每天都擠破了腦袋地想捧紅你，即使他的做法你不同意，但是別隨隨便便抹殺他的努力好麽？如果你只是打了一個制片人，最多也就被他私下打擊報覆，但是醉酒撞了人，丟的是你自己的道德和公眾形象！你背後的經紀公司、還有你的經紀人，會為了你這莽撞的一個失誤付出百倍千倍的艱辛！然後呢？他們熬夜想出來的公關術，你非但不配合，還引以為恥……”
“還有你的粉絲們，他們喜歡你關註你，希望看到的是一個能夠滿足他們對美好事物追求的正直善良的偶像，而不是像這樣出了事只會一味逃避，不敢承擔責任的懦夫！”
“成天捅婁子的藝人絕對是最不受歡迎的藝人……”石湍喋喋不休，目光一轉，看到梁唯站在他旁邊，兩眼閃亮亮，頓時住了口。
梁唯：“……”
“你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石湍不自然地道，“起碼你也是一個偶像，麻煩掩飾一下你那饑渴的眼神OK？”
梁唯動容道：“我能抱你一下嗎，石湍？”
石湍警惕地看著他：“……”
“我沒有別的意思。”梁唯睜著真誠的一雙大眼，“我只是沒想到，你一直站在圈子的最頂端，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作為你的粉絲，感覺好不真實……”
“誰不是從小透明混過來的呢……”石湍嘆了口氣，看他一副感動得快哭鼻子的表情，勉勉強強地張開雙手，說：“抱吧抱吧，不許動手動腳啊，不然揍你！”
梁唯搖了搖頭，走過來十分平淡地抱了他一下。石湍的懷抱寬懷溫暖，就像他說的話，也像他的人，平和踏實，讓人覺得十分真實。
這只是一個粉絲對偶像充滿崇拜與親近的擁抱，梁唯在石湍胸膛蹭了蹭，然後放開手，眼中滿足的淚花閃現。
“哭什麽哭，是不是男人啊！”石湍手不自然地按在他頭上，蹭了蹭：“別以為你哭我就不說你了，你也沒好到哪裏去！都這麽大人了還一點都不成熟，完全沒有身為明星的自覺！跟蹤這事兒是正常人能做得出來的嗎？小孩子崇拜偶像沒人怪你，可是不提倡無腦追星！遇事多長點腦子，我身上那麽多正能量你看不到，就知道犯花癡……”
石湍想到了日前的事，頓了頓，手拿了下來，訕訕說：“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打算喜歡我了，當我沒說。”
梁唯：“……”
“沒有啊！”梁唯慘叫道：“我那是一時沖動！你是我偶像，這輩子都不會變！”
石湍一口氣終於出了，心情飛一般的飄起來：“活了吧？你這是活了吧？終於活了，哥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他心滿意足，劈裏啪啦地放電，爽朗的笑容十分耀目。
梁唯眨了眨眼，一頭霧水：“？”
石湍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弧度很好看，目光真誠而溫暖，道：“其實呢，和經紀人鬧了點小矛盾也沒必要鬧成這樣，追星和事業根本就不矛盾，只是你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想要讓你的經紀人原諒你，你就爭點氣，努力一點，表現給他看。”
梁唯有些豁然開朗，眼睛亮了起來，一眨不眨地盯著石湍，激動地道：“你怎麽知道的？是誰告訴你的？你是專程來安慰我的嗎？”他暈暈乎乎地轉了一圈，“怎麽辦……我越來越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
石湍輕輕的給了他額頭一下，梁唯伸手捂住，表情幾分茫然幾分高興。在意識到這不是夢之後，終於興奮地笑了出來，一把抱住石湍，說：“你說的太對了，我一定會證明給鯰魚看的！我不是腦殘粉！我要追上你！我一定要做一次影帝！石湍，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的！”
“餵餵！”石湍被他纏得煩不勝煩，很想一腳把他踹開。但是看他這麽高興，頓時也就勉強忍忍了。
好不容易哄好一個孩子，石湍在心裏向邱明比了一個凸，心說老子是偶像又不是保姆，再也不接這種麻煩活了！然而一想到梁唯之前的拒絕並不是因為他的無心吐槽，他心裏竟然松了一口氣，仿佛一塊大石也放下了。
難道自己有這麽在意一個腦殘粉嗎？石湍心裏略略茫然了一下。
夜深了，石湍看了看倆受傷的小孩，梁唯似乎已經滿血覆活，基本上活蹦亂跳了。柯躍辰眼神閃爍，在夜風中發呆。石湍道：“還打算在這裏過夜嗎？走了，上我的車，送你去醫院。”
“回去好好跟經紀人道個歉，協商一下之後的事情，要是實在合不到一塊兒去，可以去跟公司提，明星換經紀人也是常有的事，我想以你那個經紀人的性格恐怕也無法忍受你這種既不識擡舉，又不懂得抓住機會的藝人了，合不來就散，以後見面雖然不是朋友，但至少也不會是背後捅刀的敵人，大家誰也別欠誰。”
柯躍辰苦笑道：“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能紅了，跟你比起來，我的確遜色太多。”
“別介。”石湍懶洋洋地道：“我紅歸我紅，在圈子裏混，不僅要會做人，運氣也很重要。想當初我被騙去片場，從此一腳踏進演藝圈，混著混著就紅得發紫了，等我回過神來已經沒人能潛得起我了，這是什麽？這就是運氣啊……”
柯躍辰：“……”
的確是神一般的運氣……柯躍辰很想說石天王您現在這一臉得瑟地在我面前拉仇恨倒底為神馬？難道就為了刺激我嗎？才好一點的小心臟又被狠狠地踐踏成狗了！尼瑪很想掐死你你造嗎？
柯躍辰還是很感激石湍的，雖然對方說話不中聽，但是在這種迷茫的時刻，好歹為他指了一條明路。他一瘸一拐地跟在石湍後頭，走到巷子拐角的時候，倏忽間兩個人從暗處沖出來，近距離掄起鋼管，直襲向石湍與梁唯。
“危險！”柯躍辰大喊道，隨即也聽到自己身後的腳步聲逼近，心裏咯噔一聲，這些人居然又折回來了！
“砰”的一聲脆響，仿佛是鐵棒敲到頭顱的聲音，夜空裏簌簌風響，梁唯發出一聲慘叫，石湍登時怒吼：“餵——”
石湍一手拖著遭到重擊的梁唯，將他帶到自己身後，旋即擡手一握，竟徑直從對方手裏將鋼管抽了出來，掄起就是一頓暴揍。
頓時慘叫聲不絕於耳，石湍揍著一個人的同時，又毫不停歇地連環踹到了兩個，最後他怒吼著一鐵棍橫掃在被抽得滿頭是血的那人腹部，巨大的沖擊力將人摜了出去。轉了個身，抓住個人繼續揍。
一連五六個人被他揍得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柯躍辰此刻也爆發了，發了瘋似地將對付他的兩個人打得滿地找牙，跌跌爬爬地跑到石湍身邊，接過梁唯。
梁唯頭上重重挨了一記，鮮血直流，神智尚還在掙紮，眼睛卻睜不開了。
“啊啊啊——”石湍像一頭發怒的獅子，咆哮著沖向還能站立的那人。那人驚詫地看清了他的臉，頓時拼了命地往後退，最後跌倒在地，石湍驚天的一記沖拳下來，打得他下頜骨發出碎裂聲，牙齒和著鮮血飛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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