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XCIII【修】震怒。……

關燈
第94章 XCIII 【修】震怒。……

Chapter XCIII

黎曉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 她發現了壞人的秘密,從而被人追殺,身陷險境。

她四處躲藏, 可沒有一處地方是絕對安全的。她想打電話報警求救,卻怎麽都按不到“110”三個數字——不是按錯, 就是沒信號。

她困於夢魘,意識恍惚,眼皮突突直跳。

就在壞人追上來的那一秒,她突然驚醒, 強烈的心悸令她幾欲窒息。

黎曉無力地眨了眨眼睫,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入目是天花板,她在一個光線昏沈的房間裏。

她半撐著身子想坐起來, 誰知胳膊一軟,栽了下去。她的手掌觸到絲滑的被單——她為什麽會躺在一張床上?

游離的意識慢慢回籠, 黎曉的記憶也漸漸恢覆。

晚間,她和俞慶一同上了車, 對方開車, 她在後座扶著段如曦。

段如曦一直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黎曉很擔心她的狀況, 便在手機上搜尋低血糖的相關信息。

網上說, 若是癥狀嚴重, 患者會出現驚厥、昏迷甚至死亡。這和段如曦的情況很相似, 把黎曉嚇得不輕。

這時, 黎曉發現車子行駛在高架橋上。她納悶,這種情況下,不應該去最近的醫院嗎?為什麽要繞遠呢?

“我們去哪家醫院?”她問。

“廣仁醫院。”俞慶鎮定地告訴黎曉,“你朋友的情況比較嚴重, 附近的小醫院設備有限,如果沒法施救,還得轉院。萬一……可能就來不及了。”

地圖顯示,他們的確在往廣仁醫院的方向走。

黎曉對這附近的路況不甚了解,但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便說:“請把車開快一些。”

俞慶嘗試著和黎曉攀談:“你也是來劇組試鏡的?一個人嗎?”

黎曉說:“我跟她一起來的。”

“像你們這種小姑娘,出門一定要有人陪著。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朋友暈倒,你可能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真是謝謝你了。”

一路上,他一直用交談分散黎曉的註意力。

他看起來熱情又友好,跟她講了不少劇組的事,還跟她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啊,為了身材管理一個個都不吃飯,這很不好。減肥把自己送進醫院,值得嗎?”

這話說得在情在理,黎曉逐漸放松警惕心理。

眼見著廣仁醫院要到了,俞慶突然說:“前方路段堵車,過不去了。”

“那怎麽辦?”

“咱們找個附近的地方停車,我把她抱過去。”

“麻煩你了。”

俞慶把車開到了附近某個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後,他對黎曉說:“你先收拾東西下車,我來抱你朋友。”

黎曉正清點著隨身物品,車門被人打開,她正欲下車,不料卻被人用濕毛巾捂住口鼻。

毛巾上有一種怪異的甜味,她的五感瞬間被麻痹,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黎曉確信,自己遇到了壞人。

看來,段如曦的昏迷絕非低血糖那麽簡單。

黎曉先是檢查了自己的身體——衣衫完好,沒有任何異樣。

可她現在不知道自己人在何處,更可怕的是,她渾身無力,四肢軟綿綿的。

如果有人想趁此機會對她做些什麽,她恐怕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黎曉試圖在這個房間裏尋找能和外界聯絡的工具。

如果是酒店的話,一般都有固定電話吧?可她環顧四周,連電話的影子都沒看見。

黎曉躺在床上,有些絕望。

季扶傾以前說她缺乏安全意識,她還跟他犟嘴。現在她掉進了壞人的圈套,以後都沒理由跟他犟嘴了。

到底是她缺乏安全意識,還是壞人太狡猾呢?那個俞慶怎麽看,都不像壞人啊,他甚至還有劇組的工作證。

在黎曉單純的認知中,壞人應該像《名偵探柯南》裏的黑衣人,目露兇光、陰險狡詐,而不是像俞慶這樣,溫和禮貌、平易近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她現在該怎麽辦呢?

坐以待斃嗎?

黎曉腦中靈光一動,她今晚一直和季扶傾斷斷續續地聯系。

以他謹慎的性格,如果發現她不回消息,肯定會擔心她的安危。

雖然她平時總說他多慮,但關鍵時刻,她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季扶傾身上。

她能相信他嗎?

就在黎曉思緒萬千之時,房間外傳來一陣動靜。

房門突然開了,一個容貌英俊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他正在跟什麽人通電話。

“買一送一?”

“那個我不喜歡,你自己看著辦吧。”

“行,我知道,不會有事的。”

……

黎曉懵了,這個聲音……是俞越嗎?電影既定男主角之一。

她只在熱搜看過他的照片,從未見過真人。

俞越掛了電話,脫掉外衣。一回頭,竟和黎曉四目相對。

他十分驚訝:“你怎麽醒了?”

黎曉眨了眨眼,心想難道她現在應該是昏迷狀態嗎?

現在裝暈已經來不及了,黎曉吞了一口唾沫,問:“這是哪兒?現在幾點了?你怎麽在這兒?”

俞越朝床走來,黎曉下意識地想往後躲,可身子使不上力。

他唇邊勾起一抹笑,似乎很享受這種拿捏他人的快感。

俞越:“你的問題有點兒多。”

黎曉:“……”

俞越用茶壺慢悠悠地倒了一杯水,遞給黎曉:“渴了吧?先喝點兒水。”

黎曉嗓子是有些幹,可她不敢喝陌生人遞來的水。更何況……

“哦,”俞越說,“我忘了,你現在動不了。”

俞越將水杯遞到她的唇邊,她卻撇過頭,說:“我不渴。”

“你懷疑水裏有東西?”俞越問。

黎曉心想,她能不懷疑嗎?

他該不會以為她是自願躺在這裏等著他的吧?

俞越當著她的面,將杯中的水喝了個一幹二凈,然後把玻璃杯放到床頭櫃上。他的笑容十分惡劣:“你看,我沒騙你。”

黎曉真想給他一拳,她默默攥起手掌,發現自己的力氣居然恢覆了一些。

可她不敢輕舉妄動。

別說她現在還脫力,哪怕在正常狀態下,她也未必鬥得過一個成年男子。

黎曉警惕地看著俞越,問:“你能告訴我,現在幾點了嗎?”

他對於這種小問題,倒是有問必答:“十一點半了。”

原來已經過去這麽久了。

不知道季扶傾有沒有對她的失蹤產生懷疑?她每天晚上都會跟他說晚安的。

還有家中的阿姨……如果她這個點兒都沒回家,阿姨也該著急的吧?怕就怕,阿姨早早睡了,壓根不知道她沒回家。

黎曉當初設想過這種情況,倘若她哪天不走運,在外遭遇不測,會有誰擔心她呢?

現在看來,人沒事果然不能瞎想。

她真出意外了。

黎曉又問:“你打算對我做什麽?”

俞越坐到床沿,將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

黎曉有一雙眼尾微微上挑的含情桃花眼,此時此刻,她像一只羸弱的小動物,盈盈的眼瞳裏滿是驚慌與困惑。

她的聲音又嬌又軟,男人一聽,連骨頭都得酥了——她的呻/吟聲想必也十分美妙。

“像你這麽漂亮的女孩子,不該問出這麽傻的問題。”

看起來,他對黎曉很滿意。

黎曉垂下眼睫,低聲道:“我只是不理解。”

“不理解什麽?”

“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黎曉說,“明明你可以找到非常漂亮的女朋友……”

俞越:“你的意思是,你想當我女朋友?”

黎曉:“……”

她可沒說過這種話。

像黎曉這麽單純的女孩子當然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和普通男生不同,俞越從小便浸淫在娛樂圈裏,早就習慣美女環繞。

誠如黎曉所言,只要勾勾手指頭,便有一大堆女生對他趨之若鶩。

正因如此,他已經很難從正常的交往裏獲得征服女人的快感。可越是有錢有勢的男人,越渴望征服更多的女人。

圈裏的女明星大多對他混亂的私生活所有了解,但凡潔身自好的,都不願與他私交過密。

他不敢與圈內人有染,反而格外喜歡未經人事、又對演藝圈有向往的女孩。

這些小女生,是最合適的獵物。

“你就不怕我事後報警嗎?”黎曉問。

“你可以報警,不過……”俞越笑了,他指了指墻角,“待會兒一切都會被拍下來。”

黎曉看向墻角,那裏有一臺攝影DV,她的瞳孔驟擴。

她想到電影裏的郝佳,她就是被那個人渣這樣威脅的。

沒想到,劇本裏的故事,竟然會真實上演。

俞越將DV拿過來,打開錄像功能,對準黎曉。

黎曉閃躲著,他卻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你這張臉,真是為電影而生。”俞越感慨道,“在鏡頭裏都能這麽漂亮……”

他將DV鏡頭向下移動,從脖子到纖腰,再到她的一雙纖纖玉腿。

俞越的手指撚著她的小短裙,“嘖”了一聲,說:“你的裙子怎麽那麽短?”

黎曉冷盯著他,他又道:“你穿這麽短的裙子來試鏡,是不是想勾引誰?”

“才沒有。”黎曉反駁。

“就你這身打扮,就算被強/奸了,也怪不了別人。”俞越罵了一句,“小騷/貨。”

這番羞辱令黎曉氣憤不已,捏緊拳頭。

強/奸犯之所以會強/奸,根本原因在於他們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怪女人穿得少,就是在為自己的罪行開脫。

季扶傾跟她關系那麽親密,都不曾指責過她的穿衣風格,別人憑什麽說她?

哪怕她穿著真絲睡裙跟他躺在一張床上,他都能克制著不跟她發生不應有的肢體接觸。

是他不愛她嗎?不,恰恰是因為他很愛她,所以才願意尊重她。

俞越將DV放下,開始脫他的衣服。他對黎曉說:“等會兒你乖一點,你現在是清醒的狀態,女孩子的第一次還是有些疼的。”

黎曉看著他,在腦中思索對策。忽地,她註意到床頭的玻璃杯。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容不得黎曉當砧板上的魚肉。

她相信,如果季扶傾聯系不上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找她。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我呢,會對你溫柔一點兒,別怕。”俞越將襯衫完全脫掉,露出上半身。他沒有腹肌,肚子上只有一團白花花的軟肉。

身為演員,缺乏身材管理,是很不夠格的行為。

“不瞞你說,這部電影有我爸的投資。要是讓我舒服了,你想演電影,那就是分分鐘的事兒。”俞越重新拿起DV,“演藝圈是個名利場,你得提前做好準備。”

俞越一邊拍攝,一邊去解黎曉的衣扣。

他露出森森獠牙,玩味地說:“你就把自己當成郝佳,讓我看看你的演技到底怎麽樣。”

黎曉瑟縮著,哀求道:“你別過來……”

女人,還是清醒的時候最有趣。要是迷暈了,那和一攤死肉有什麽區別?

黎曉現在的反應,令他無比愉悅。

黎曉往後退,直到退無可退。

她一咬牙,一狠心,直接抄起床頭的玻璃杯,用盡全身力氣砸到俞越的額頭上。

玻璃杯瞬間碎成渣,碎片迸濺。俞越慘叫一聲,像受傷的野獸一般發出狂暴的嘶吼。

黎曉瞅準時機,正要下床,不料卻被抓住腳踝。

俞越擡起頭來,血液汩汩地從他的額頭冒出,順著臉往下淌,被單上紅了一片。

他伸手摸了一把臉,看清手上的血液。鮮紅的血液刺激了男人暴虐的本性,他厲聲道:“你敢弄傷我的臉?我看你個臭婊/子是不想活了。”

黎曉嚇得臉色都白了。

這人連強/奸都幹得出,誰知道會不會殺/人呢?

趁俞越恍神之際,黎曉拼命蹬開他的手,飛速下床。誰知剛一落地,光裸的腳掌便踩到了細碎的玻璃碴。

黎曉顧不得疼,一瘸一拐地奔向房門,玻璃碴深深地紮入腳掌,地毯上蔓延著紅色血跡。

她握住門把手,不料房門竟被反鎖。

俞越已經下床,黎曉眼淚都急得掉下來了。

她拍著門,大聲呼救:“救命!救命!誰來救救我?”

俞越步步緊逼:“誰都救不了你,你叫破喉嚨也沒用。”

這一層樓都沒有幾個住客,現在又是深夜,誰會發現她呢?

黎曉慌亂地搗鼓著門鎖,俞越正要拉住她的胳膊,門鎖突然被打開,黎曉一個健步沖了出去。

酒店的走廊像迷宮一樣覆雜,卻空無一人。

黎曉的腳受了傷,可她一時不敢耽擱,四處尋找出路。求生的本能令她暫時忘記了疼痛,好在她跑得足夠快,俞越一時竟追不上她。

追殺場景一旦真實上演,比夢中要刺激百倍。

走廊像是沒有盡頭,她根本找不到出口在哪兒。

黎曉拐了一個又一個彎,直到過了最後一個彎,她的腳步忽然頓住——前面是一堵白墻。

這是一條死路,她無處可去。

身後,腳步聲已然逼近。

俞越滿頭鮮血,面目猙獰地笑著:“這下看你還往哪兒跑?”

黎曉驚慌失措地往後退,後背抵到冰冷的墻體。血液的味道飄來,她沒哭,胃裏卻是翻江倒海,止不住地想幹嘔。

誰來救救她?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仿佛看見了人生的走馬燈。

就在此時,一個急切又熟悉的聲音傳來:“阿貍。”

人在將死之時,會想到最愛的那個人。黎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茫然地睜開眼睛。

季扶傾以天神之姿,佇立在俞越身後。

他的目光,越過俞越,落在黎曉身上——她發絲散亂,衣衫淩亂,臉上浸滿了淚。

季扶傾的表情,前所未有的震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