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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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天氣昏沈沈的,清晨似要刮起暴雪。隱隱約約的爭吵聲從王宮深處傳來,侍女隨從們壓根不敢從那邊路過。

城主和副城主已吵了半個晚上。昨晚在晚宴不歡而散後,副城主又闖進城主的書房,與城主吵吵鬧鬧,期間傳來的哭聲,因物品同時砸碎在地,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哭聲。

實際上大多是女人在哭罵,男人偶爾沙啞著嗓子帶著哭腔在吼。

男人堅決不同意分手,死活不肯離開,女人又是砸又是打又是罵,甚至還用手去推,用腳去踢,卻無法讓男人動搖分毫。

“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天色微亮,她的心情開始平覆,微喘著道,“我要你走你就得走。”

“明明我是受害者,你為什麽這樣不分是非?”他憤怒道。

“什麽受害者?你就一騙子,你的雙胞胎都已兩歲了,我居然一無所知。”她更憤怒。

“就你這脾氣,我哪敢告訴你?!我要告訴了你,你早就離開我了!”

他突然哭了起來,這是第一次看到他哭。過去,包括剛剛前幾個小時,他最多只會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去吼,決不可能去哭。

但這次,他是真的哭了,憤怒的眼裏滿是淚水,顆顆滾落,焦怒至極。

她也哭了,坐在安樂椅上哭了起來。他單膝半跪在她身前,痛苦哀求著,“我不想和你分開,求你。”

“你帶著妻子孩子回去吧,求你。”她也哭著求他。

“我沒妻子,要有也只能是你。”他單膝跪著還抱住她,“我不可能和她們結婚的,我心裏只有你。”

“你滾出去,滾!”

“我不滾,死也不滾!”

兩人又吵吵嚷嚷到中午,她真的身心俱疲,吵得累了居然還睡了一小覺。他也睡了,睡在她的足下。

醒來後兩人又接著吵,一直吵到午夜。她又累了,又睡著了,他睡在她身旁,趁她睡熟時……

就這樣吵了天夜,她勉強與他達成了一個協議。他仍然在她身邊,但不再是明目張膽的情人名義,未經她允許,不能睡在她房間。她可以和除他外的任何男人在一起,他無權幹涉。當然,她也不會幹涉他的私生活。雖然他保證,他決不會和其他女人在一起。

簡而言之,他就是她的備胎。她有需求時,他才會出現。她有其他男人時,他得退到一旁。

兩人仍是生意和王城管理上的合作夥伴,私人情感不會影響合作關系。

這個“備胎”的協議是他提出的,明知是他的緩兵之計,她還是同意了。一方面是她清楚雙胞胎之事不是他的錯,只是她過不了心裏那一關——鐘愛的情人居然與別的女人有了私生子;另一方面她確實也很難找到一個像他這樣的合作夥伴,全心全意為她利益著想,鞠躬盡瘁為他做事。

就這樣吧,她心裏嘆道,既然分不開,也只能這樣。

其實她內心深處也不想與他分開。城破之際,他將她送出城,為她堅守大後方,還為她墜入懸崖,這樣的情深,她也不想辜負。

達成協議後,他火速將個情人和幾個孩子送回了狐族,盡管情人孩子都哭鬧著不肯走,可他還是冷著臉把他們都送走了。

站在王宮高處,她哀嘆著看著他的情人們拼死命活地扒在他身上哭,還有幾個孩子著他的衣袍,大聲地哭著。

她原本想過將孩子們留下來,可又擔心自己做不好後媽,只能保持沈默。

“你和你幾個情人都分手了嗎?”她問過他。

“早就分手了。”見她露出譏嘲的笑,他又解釋道:“是她們自己不肯承認,實際我早與她們分手。”

“她們為什麽不肯找別的男人?”她又問。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

其實還用問嗎?因為再也找不到一個像他這樣英俊帥氣、勇猛無敵,給撫養費還大方的男人。

他一定是知道答案的,從他微微回避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

但她也不在乎了,畢竟他現在不算是她的情人了,兩人是半分手狀態,是合作夥伴,或者P友?

她繼續開始她的忙碌生活,從早到晚,基本很少與他見面,見面也只是聊生意。偶爾他想聊點別的,卻被她岔到其他話題上去,反正她就是不想聊感情。

兩人仍會做男女之間會做的事,仍然很瘋狂、很狂野,還很淋漓酣暢,可做完後她便穿上衣裙走人,沒半分留戀。

爽也爽過了,開心一時就行了,留戀只會讓自己陷入。

他經常用怨婦般的委屈眼神看著她,還親口怨她穿衣服的速度太快。“我還想多看一下你。”他數次婉轉地說。

“我要拉屎了,沒空。”她用粗俗的語言回答他,或者,“我要趕著去外面放屁。”

他有時也會惡趣味地回答:“拉到我頭上好不好?”“放到我嘴巴裏。”

她通常狠狠瞪他一眼就走開。

他只是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酷寒的雪季終於過去,淅淅漓漓的雨季又到來。這種潮冷潮冷的天氣,只有夾縫之地的人才能忍受。

他們的生意進行得很順利,和安希倫的生意也順利展開。雖然之前打了一仗,可安希倫在生意方面還是說到做到的,用低成本進價將小麥、大麥和她交換艾草在帝奧斯的低成本銷售,小麥、大麥在夾縫之地的售價因此開始降低,大量引入後便很快退出了黑市,在白市上正大光明地銷售。

雖然造福了夾縫之地普通百姓,但擋了一些人的賺錢門路,若非背後有艾德諾這樣的大佬撐腰和阿撥斯皇後的身份,她早被暗襲追殺。

所以說“造福”也不是人人能做的,還要看你背後是否有人,你是否夠身份,否則就只有被碾成肉泥的份兒。

她變得更加忙碌,看不完的公文,算不完的財務報表和賬冊,有時連吃飯都顧不上。

歐倫洛則主要是負責對外事宜,經常外出談各種生意,或進行一些生意程序上的交涉。傳說他腹黑且狡詐,殘忍且果決,現也是夾縫之地的大佬之一,雖然比不上艾德諾的聲望。

還傳說他是個“妻管嚴”,在外頭別說跟女人睡覺,連一道喝酒都不敢,據他說怕喝酒誤事,怕遭人算計。有人調笑他,“你一壯漢,在外頭一待就是十天半月,一個女人都不沾,也忍得住?”

他回答:“為什麽忍不住?餵家裏女人都餵不飽,還餵外頭的?我要留著體力回家。”

眾人大笑。

人人都在說海心皇後管情人管得嚴,情人在外頭連只母蚊子的屁都不敢聞。

海心偶爾也聽到風聲,問起歐倫洛這些事,歐倫洛笑而不語,被問得緊了,才回答:“沒錯,就是這樣。”

“我不想讓你誤解。”他溫柔道。

她埋怨道:“定是你在外面做得太誇張,都把我說成母老虎了。”

“你就是我的母老虎。”他笑得柔軟甜蜜,忽然一瞥眼,看到了她梳妝臺上的一只嶄新的紅色項鏈盒。

“又是安希倫王送的嗎?”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嗯。”

“安希倫王送珠寶,希律亞王送銀票,其實我壓力很大的。”

“你有什麽壓力?!說好了我們只是半情人。”

“半情人也是情人。”他說著脫掉身上柔軟衣袍,赤身站立她面前,肌肉爆炸的胸膛,結實緊致的腰腹,性感深刻的人魚線,還有修長漂亮的大長腿。

“難怪你的情人們舍不得你。”她感嘆著,看到他走到她面前,不禁伸手撫摸他性感美妙的嘴唇,又順著他的唇線撫到他的脖子,又撫過他的優雅鎖骨,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你舍得我嗎?”他猛抓住她“搗亂”的纖手。

“你說呢?!”她反問他。

“我多麽希望你一輩子都舍不得我,”他的呼吸愈發急促,暧昧灼熱氣息撲到她的眼睛上,“你知道的,我根本離不開你。”

“死也不會離開。”說著他就吻上她的嘴唇,與她輾轉熱吻,吻得很深很深,從她的齒尖到齒縫,再吻到喉管,潮濕炙熱舌尖點燃她肌體每一分熱情……

狂風暴雨之夜,與室內的狂風暴雨相得益彰,雷鳴聲與尖叫聲、吼叫聲此起彼伏,瘋狂得無法想象。

“安希倫王已經有二十個兒子了啊,”她睡到第二天正午才醒過來,吃過午飯,翻到了他遞過來的情報公文,“你是故意給我看的嗎?”她笑。

“我總覺得應該讓你知道他們的近況才是,”他的狐貍眼笑得迷人,“省得被他們的珠寶和金銀騙了。”

“希律亞王身邊至少個情人啊。”她又翻到了下一頁,忍不住又笑道。

他靠近她,似是有意無意地道:“聽說安希倫王對他的情人們很大方,送珠寶送房產,霍娜妮夫人現在已是貴族圈有名的小富婆了,她已給安希倫王生了五個兒子,地位穩如泰山。”

“是嗎?”她笑得無謂,“希律亞王呢?”

“希律亞王的情人們沒那麽能生,但也過得很滋潤,最得寵的個情人一人得了一套百萬房產。耶曼王妃一年前失寵,曾被贈送的房產被希律亞轉送給了另一個情人。”

“這麽快就失寵了?”她有點驚訝。

“希律亞王是出了名的冷情,很難像安希倫王‘專情’霍娜妮夫人那麽久,耶曼王妃失寵是一些人意料之中的事。”

而像她這樣的平民女子能使得希律亞王專情那麽久,已經是奇跡了。

他忽然發現自己說多了,立刻換了一個話題,“新的財務報表已經送過來了,我覺得一些數據可能有些問題。”

“是嗎?!”她一聽說財務報表出了問題,立刻緊張,與錢有關的事情可不能弄錯,“給我看看。”

眼看她註意力立馬轉移,他滿意地笑笑,將財務報表遞了過去,“你看看。”與她一起專註地看起了財務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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