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江湖械鬥

京城永安坊西北角的一個普通的宅院裏，七八條玄衣漢子正圍坐在一個熱乎乎的大炕頭上吃著熱乎乎的大鍋肉菜，喝著熱乎乎的酒，談論著熱乎乎的話題。

一個矮壯漢子喝下一大碗酒，嘴裏突然大罵一聲：“好家夥，那泰山派的無垢仙子可真是水靈得很，他奶奶的，便宜了那個李飛雲了。這李飛雲何德何能，能抱得美人歸！”

“你知道個屁，李飛雲好歹也是皇城司勾當，正七品的官職，前有當掌司使的叔叔，後有泰山派撐腰，前途光明著呢！豈是咱們所能比的？”

“老貓，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們怎麽了？老子好歹也是平西軍校尉出身，論能力能差得了那李飛雲？還不是少了個叔？”

“黃老大，咱們下一步做些什麽？可不會就這麽待著這屋子裏吧，那可是要悶死人了？”

“黃老大，前些天咱們可是襲殺了錦衣衛的一名百戶，這賞金可不會少吧？”

聽到這話，六七條漢子都將目光投射到了獨眼壯漢身上。

獨眼壯漢神色不渝，喝道：“喝酒吃肉還堵不住你們的狗嘴？該有你們的，絕對少不了。”

先前那位矮壯漢子陪著笑臉道：“黃老大，最近手頭緊的很，你看是不是發下些銀兩來好過活！”

“是啊黃老大，兄弟家中還有老小需要過活，這刀頭舔血有今天沒明天的，還是把賞錢拿在手裏比較靠譜！”

隨著要錢的話題一展開，本來熱乎乎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凝重了。

「砰」的一聲，獨眼壯漢將手中的酒碗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碗筷四裂，酒水飛濺，噴得左右的漢子滿身的酒水。

獨眼壯漢怒道：“什麽意思？難道你們還以為是老子貪了你們的錢財不成？”

“黃老大，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你向上面把這次的賞錢申請下來，這樣大家夥做起事來也更有勁不是！”

獨眼壯漢銳利的眼神掃過眼前的這些人，神情變得有些冷然，問道：“你們都是這個意思？”

“哎呦，定是昨夜著涼了，我得去趟茅廁。”那矮壯漢子站起身來捂著肚子弓著身子就往外走。

“酒喝多了，尿就多，老賀等等我，同去！”另一名瘦高個漢子也站了起來，追了出去。

獨眼壯漢瞪著那只獨眼，說道：“你們可還有人要去的？”

“真是懶人屎尿多，黃老大，是不是上頭撥不下銀兩？”

獨眼壯漢恨恨的道：“知道了還問？你們都是我拉進暗影的，也都知道我黃某人的為人，我像是會昧了良心貪墨你們血汗錢的人嗎？”

“黃老大，兄弟們定是信得過你的！”

“黃老大，現在咱們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只能繼續跟隨齊王殿下了，咱們殺了錦衣衛的人，還能有退路不成？你們都給我記牢了，現在不是江湖械鬥，而是奪嫡之爭。要是齊王殿下獲勝，那咱們就有從龍之功，飛黃騰達享受榮華富貴自不在話下。”

“那黃老大，要是是太子獲勝呢？”

獨眼壯漢沒有回答，問這個問題的人也跟隨著大家一起陷入沈默。成王敗寇，敗了，那就是個死！

幾人又默默的喝了一會，一人突然道：“老賀和老狗不會是掉進茅坑裏了吧，這麽許久還不見回來！”

“管他，他拉他的屎，咱們喝咱們的酒，少了兩個人，咱們——”

“不對！”獨眼壯漢大喝一聲：“不好——”

隨著獨眼壯漢的一聲不好，轟然的幾聲，門窗被擊打得粉碎，隨即又是接連的幾波箭矢激射而進。

屋內帶著酒意的人在猝不及防下紛紛中箭，獨眼壯漢大喝一聲伸手抓住邊上的漢子擋在了身前，轉眼那名漢子的身上就插滿了箭矢，人也隨即氣絕身亡……

獨眼壯漢將手上的屍體投擲出窗外，抓起身邊的刀也緊隨著縱身出了窗子，一個鯉魚打挺的同時拔刀出鞘朝前方撲來的人劈去。

那人同樣一刀反擊而來，兩刀相較濺起幾點火花，獨眼壯漢手一震連退兩步，腰刀幾乎要脫手而去，待看清對面的人，不由得失聲道：“是你！”

“是我！”那人咧嘴一笑，隨即又是簡單的幾刀劈過，獨眼壯漢心中大懼，求饒道：“饒我一命，我願戴罪立功！”

那人再次咧嘴一笑：“你殺的百戶，是我的徒弟！”

獨眼壯漢面色慘然，知道再無幸免，揮刀撲上。只過十招，一顆鬥大的獨眼首級就掉落在了地上。

那人也不擦拭刀上的血跡還刀入鞘，冷然道：“速度打掃，不能留下一個活口。”

一行人井然有序的為地上的屍首補上一刀，又搜尋了一遍沒有了活口，這才退去。

直到一行人退去良久，左鄰右舍這才從恐懼中恢覆過來，幾個膽大的人戰戰兢兢的過來推來了大門，隨即是一聲聲的驚叫，連滾帶爬的跑得老遠。

順天府尹司馬南只看了一眼就說道：“是江湖械鬥，將屍首拉到城外化人莊，就以江湖仇殺結案，再貼出告示掛上幾張畫像，緝拿江湖上的兇手！”

京城屬縣長萬縣縣令道：“大人，這……”

司馬南淡淡的道：“就按此辦理，不得說三道四，再有這種江湖械鬥發生，第一時間上報到我這裏，不得有誤！”

隨即司馬南拿著手下上交的腰牌，叮囑道：“若是發現持有這種腰牌者，皆按江湖械鬥處理，腰牌上交，活者打入大牢，死者拉到城外化人場！”

“報大人，安寧縣接連發生兩起命案，各有十數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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