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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危機暫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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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危機暫解

明長蘇的臉色極為蒼白, 就連閉著眼眉頭都是緊皺著,楚肖下意識想伸手為他撫平眉眼,但手伸到半空又忽然頓住, 想起蜀國帝王的話, 楚肖抿唇。

就算是他一個人進來, 那蜀國帝王必然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楚肖現在舉步維艱,他細細打量明長蘇的樣子, 發現床榻地下還有些東西,他彎腰將其拿了出來, 只見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看起來都是用來體罰人的,尤其是那條長鞭,對上明長蘇手腕上的鞭痕,楚肖握著鞭子的手緊了緊。

這時明長蘇忽然悶哼出聲,楚肖驟然回神, 下意識伸手摸向明長蘇的面頰, 指腹還未碰到明長蘇的那一刻,明長蘇忽然一動,他往反方向偏了偏,整個人也跟著一抖, 楚肖指尖微頓。

明長蘇這些細微的動作落在他眼裏, 楚肖又看了看那一地的東西,雙目染上猩紅,蜀國帝王嘴上說著不會對明長蘇做些什麽, 就連關也不會將他關在地牢, 反而是在這裏看似舒服的地方, 實則對明長蘇動的手也不少。

楚肖十分不明白蜀國帝王做這些到底是為何,讓他對明長蘇說這麽些話又是為了什麽!蜀國帝王一口一個要明長蘇改邪歸正,那在他的眼裏,到底什麽是邪,什麽是正,就一定要明長蘇和他分開,這樣才是對的嗎?

說實話,其實楚肖能夠明白這些,但眼下看到明長蘇所受的傷,楚肖又開始不理解了。那一瞬他心中怒意極高,只覺得這些都是蜀國帝王的自私之意,話說得如此好聽,但實際上卻和嘴上說的完全不一樣。

正想著,明長蘇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眼底的霧氣還未散去,一時間瞳孔沒有聚焦,楚肖看著他一副將醒未醒的樣子,眼睫顫了顫,不受控制向前傾去。

大抵是腦子昏昏沈沈,許久未見到明長蘇,被他這副樣子帶跑偏,楚肖的鼻尖落在明長蘇的上方,堪堪剎住車,他近距離看著明長蘇的雙眼,明長蘇漸漸回神,瞳孔也有了聚焦。

明長蘇嘴唇動了動,楚肖貼的近,還未離開之前,他聽見明長蘇用氣音道:“阿肖。”

這聲音小極了,就像是渾身脫了力般,楚肖見狀立刻回應道:“我在,是我。”

他語氣也抖了抖,明長蘇視線漸漸回到楚肖身上,砍了一會兒,明長蘇好似才反應過來道:“阿肖。”

聽他又叫人,楚肖跟著應道:“我在。”

聞言明長蘇的手腕動了動,牽連著麻繩也細微晃動,麻繩逐漸在手腕上勒出新的紅痕,楚肖見狀格外心疼,他握上明長蘇的手道:“小明子你要幹什麽,我來幫你,你先別動。”

聞言,明長蘇忽然情緒激動,像是受到了刺激,掙紮的動作不減反增,他手腕劇烈摩挲這紅繩,楚肖頓時道:“小明子!”

他低下頭,手握著明長蘇的手,跪坐在床沿,他將明長蘇托在自己懷中,腮邊的碎發垂落,有部分掃在明長蘇的臉上,明長蘇嘴唇抖了抖,他閉上眼道:“阿肖。”

楚肖道:“我在。”

過了片刻,明長蘇徹底安靜下來,兩個人嗅著彼此身上的味道,摻雜在屋內濃厚香味,許久,就在楚肖以為明長蘇已經睡著時,楚肖心臟狂跳,他嘴唇冷的發抖,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望著明長蘇閉目的樣子,哪成想,忽然對上明長蘇的眸子,明長蘇並未閉眼,不知何時睜開的,四目相對,楚肖楞了楞。

明長蘇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把額頭埋入楚肖的腰腹之中,眷戀無比蹭了蹭,喃喃道:“若是夢,那也是值了。”

楚肖嘴唇抿的發白,方才對視時,楚肖便覺得說不上來的怪異,明長蘇明明看著他,卻又好像不是在看著他,瞳孔的聚焦明顯不在他身上,更像是還是渙散的。乍一聽到明長蘇這句話,一種猜測在楚肖腦海中形成。

方才他進門來,乍一聞到屋內的香味,只覺得刺鼻,但呆得久了反而越來越沒有這樣的想法,他還在靠近明長蘇的時候,不受控制湊近,楚肖猜測,很可能是屋內的香味有問題。

就是不知道有什麽問題,蜀國帝王的心思真的太難捉摸,從一開始,他們面對蜀國帝王是報的都是必死的心思,卻沒想到幾次和蜀國帝王正面對上,永遠能夠被放過。死裏逃生算不上,但各種被拿捏倒是真的,而現在,這屋子裏的熏香又是什麽意思,結和方才的感覺,楚肖猜測難道是令人產生某種幻境?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些都是楚肖自己的猜想,以他的能力,在這裏也無從考證,若是攝政王他們在這裏……那應當不會是這樣的發展。

正想著,窗戶那邊忽然傳來吱呀的動靜,仿佛催促般,楚肖立刻回神,他頓了頓,手摁著明長蘇的肩膀,輕輕把埋在他腰腹上的腦袋挪開。

被挪開明長蘇也不生氣,依舊安安靜靜看著楚肖,用他格外溫柔認真的目光,楚肖本就被他的動作弄得面紅耳赤,如今被這麽一看,楚肖差點招架不住,他偏過頭。

在明長蘇的目光之下,楚肖清了清嗓子,道:“小明子你……看見我很多次嗎?”

他這話乍一聽沒有什麽問題,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楚肖就算再怎麽平靜也不可能對這些事情沒有一點反應,他腦子有一瞬間格外混亂,甚至自己看著眼前的明長蘇,看著這裏的一切甚至看著自己,都覺得雲裏霧裏,一度分不清今夕何夕。

楚肖意識到自己很快也要被影響了,便想著趕快將事情說完,再考慮其他應對策略,外面人的性命還被蜀國帝王那捏在手中,楚肖知曉這不是再說笑,但思緒飄亂終於說出口時,就只有這樣一句話。

楚肖咬了咬舌尖,強迫自己清醒起來,他視線有些微微的飄,他聽明長蘇道:“嗯,看見阿肖很多次。”

明長蘇嗓音低低的,不覆往日清冽拒人千裏,更像是單純的答什麽問什麽的孩子一般,他又對著楚肖粘了上去,慢慢道:“是阿肖,夢裏都是阿肖。”

這樣的語氣,當真像是個孩子似的,楚肖心底軟成一片,明長蘇道:“如此,那便可以了。”

屋外又傳來斷斷續續的動靜,這會兒楚肖聽清楚了,是一些人聲,楚肖面色慘白,他扶起明長蘇的肩膀,對上其雙眼後又偏開頭,楚肖道:“小明子,我這次來,是優化要跟你說。”

明長蘇靜靜聽著,楚肖道:“我已經知曉,你混入楚國皇宮之中的目的,這麽些年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麽。”

明長蘇忽然掙紮起來,楚肖摁住他的肩膀繼續道:“而我,你從一開始便知曉的,我並未將真心放與任何人身上,對你也是如此。你於我而言,也只是玩具。”

說著,楚肖嘴唇抖了抖,又道:“如今這些事情已經明朗,你我立場不同,我也知曉你的目的,現在我不再喜歡你了,我們接下來也沒有任何可能,小明子,你……別再惦記我了。”

這些話,字字句句聽起來都像是故意這麽說的,但落在兩個人的耳朵裏,都是字字誅心,格外疼痛,楚肖仰頭,眼角溢出淚水,單看明長蘇的神情一眼,楚肖便知曉明長蘇已經徹底聽進去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楚肖不知曉說完這些話後,面對他們的將是什麽,他正想開口離去,明長蘇卻忽然發了瘋似地要往床下撞,楚肖嚇得立刻扶住他,卻被明長蘇的力道推開,明長蘇道:“都是假的,假的啊!我要下去!”

他掙紮著,竟用蠻力將麻繩扯斷,楚肖瞪大雙目,眼見明長蘇往門口撞去,楚肖也跟了過去還沒到門口,外面再次傳來動靜。

似乎是什麽東西發出砰的一聲,楚肖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忽然殿門被打開,攝政王的身影進入裏面,明長蘇就要接近門口,和攝政王迎面撞上,見狀攝政王側身,擦肩而過的那一刻,明長蘇忽然轉頭,朝著攝政王攻擊去。

攝政王反應極快反手扣住明長蘇的手腕道:“這是怎麽回事?”

言畢,他的鼻翼小幅度動了動,楚肖未來得及開口,聽他道:“是熏香,屋內的熏香有問題。”

齊麟主進來後也道:“這屋內的熏香聞多了能使人心神動蕩,陷入大喜大悲的情緒之中,嚴重的甚至容易產生幻覺。”

齊麟主和攝政王一道和明長蘇過了幾招,楚肖在一旁看著,忽然明長蘇伸手撲空,齊麟主抓住此空隙,往明長蘇後頸劈去。

確認明長蘇安靜下來,楚肖掃了眼四周道:“外面方才如何了?”

齊麟主道:“都解決的差不多了。看來,我猜的沒錯。”

楚肖:“?”

攝政王道:“他以為他的準備足夠充分,但他低估我們了。”

楚肖忽然擡頭道:“李長明他們呢?”

攝政王道:“他們很安全,李大人受了重傷,現在帶回去安撫了。”

眼前的蜀國士兵倒了一地,連雲也不見蹤影,齊麟主道:“連雲押著陛下下去了,你不用擔心。”

楚肖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方才的局勢還很嚴峻,怎麽短短時間內,就會變成這樣?

齊麟主道:“你大可以放心,這次是真的結束了,因為我們有援兵!”

這一鬧騰,楚肖放在昏沈的腦袋徹底清醒了,道:“什麽援兵?”

齊麟主示意他往外看,楚肖擡眸,一眼望去,只見寧將軍帶著千萬大軍遍布皇城,齊麟主道:“你現在所看到的只是鳳毛麟角,寧將軍手下的遠不止著一些,陛下一輩子算計眾人,到最後的關頭,卻遺漏了這一點。”

攝政王道:“不錯,現在看來,明長蘇的那枚玉佩,並不是號令整個軍隊的關鍵。”

攝政王望向寧將軍所在的那邊,楚肖瞇了瞇眼,他扶著明長蘇,側頭時齊麟主道:“帶他下去休息吧,這個殿是不能住了,給長蘇換個地方。”

楚肖點頭,也表示讚同。

換了間殿,明長蘇躺在榻上,緊緊閉目,臉色還是沒有好一點,楚肖一直守在他身邊,默默地將明長蘇外傷抹上了藥,外面的人很多,戰事告結,還有很多餘下的事情待解決,攝政王壓根沒有時間過來看他們的情況,只是派人過來查看。

齊麟主抽空進來,看了看明長蘇道:“還挺危險,若是再晚一點估計長蘇要被那香味徹底熏染,到時候毒入骨髓那就不好辦了。”

對上楚肖欲言又止擔憂的目光,齊麟主道:“別擔心,他現在的情況已經算是好的,已經穩定下來了,這樣的熏香我見過,我有分寸。”

說話間,有人從屋外進來,齊麟主看了一眼道:“這不是,看病的人來了。”

楚肖擡眼看去,只見陶歌踏入門內,他身後還跟著安謐,見到他們楚肖微微驚訝,道:“你們怎麽來了?”

安謐道:“夫君告知我們你們這邊戰事已經結束,我們便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說著,她對上齊麟主的目光,齊麟主唇角微勾,安謐低頭行禮又被齊麟主扶起,齊麟主道:“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

她又對陶歌道:“既然來了,長蘇便交給你了,我先離去。”

陶歌點頭,已經坐在床邊為明長蘇診脈,見楚肖站著不回神,陶歌道:“不止是我們,剩下一的一些兵力也都過來了,既然已經結束,那我們便不用遠走他鄉。”

安謐道:“楚公子也辛苦了,我下去為你們備食。”

楚肖:“不用……”

還沒等他說完,安謐已經離開,楚肖看著她的背影,片刻後收回目光,註意力重新集中在明長蘇身上。

陶歌為明長蘇做了全套的檢查,完事後深吸一口氣,楚肖一直註意他的動靜,見狀立刻緊張道:“小明子現在的情況如何了?”

陶歌道:“不是特別好。”

楚肖呼吸一滯,心已經跳到嗓子眼,陶歌看他一眼道:“想什麽呢,他的情況不能算嚴重,但各個方面的小毛病太多,其中堆疊在一起,現在加上又吸入了微量的熏香,一時之間還真的難以根除。”

又不等楚肖說話,陶歌繼續道:“不過總體來說,沒有危急生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比起之前還中著毒,現在的情況只需慢慢安養就行。”

楚肖聞言才緩緩松了口氣,可還是抑制不住對明長蘇的擔心,緊繃著一張臉道:“那便好。”

見狀,陶歌多看了擡眼,忽然道:“方才你們在殿內呆了許久,到底發生了什麽?”

楚肖道:“蜀國帝王讓我對小明子放狠話。”

楚肖目光落在明長蘇身上,他嘆息道:“讓我離小明子遠一點。”

楚肖大致解釋了下方才蜀國帝王對他說的話,陶歌聞言道:“這倒也是陛下能做出來的事情,方才我們在殿外將陛下還有一些士兵解決,李長明那個小子,傷的太重,我便來不及註意這裏的動靜。”

陶歌道:“我一早便知道,陛下對於長蘇的偏執,真的不止一星半點。”

楚肖道:“此話……何意?”

陶歌轉頭面向窗外道:“你既然已經知曉陛下要對長蘇做的事情,那應該也能從中知曉幾分,陛下不會允許長蘇喜歡你,也不會允許長蘇喜歡男人,尤其是你。你們身份對立也就罷了,你幾時個男人,還是個失敗者,陛下便絕對不會讓你們在一處。”

在楚肖略微驚訝的目光之下,陶歌緩緩道:“所謂楚蜀之爭僵持百年之久,只不過是一場空話罷了。都是一代又一代的人影響後代心智,讓他們覺得自己生來便只屬於自己的國度,仿佛征服敵國便是無比榮耀無比風光的事情,甚至是自己一生的宿命。”

“楚蜀之爭,已經持續很久很久了,這期間,又有多少人在此中迷失方向,忘了身為帝王的本心。”

說著,陶歌的語氣漸漸有些起伏,楚肖聽出來他的聲音之中多了些嘆息,少了些之前那種抓不著邊際的感覺。

楚肖道:“陶大夫,你便是從一開始,就是因此而選擇浪跡江湖吧。”

陶歌聞言回頭看他,忽然一笑,楚肖便知道,他是猜的沒錯,從之前聽聞陶歌與李長明和明長蘇本就是在一個宮內一起長大,而李長明留在宮中,就算是明長蘇也沒有完全脫離宮內,但陶歌卻做到了,並且目前看來,還比較成功,想來,這和他的身份有一定關系,再者,那便是內心所向。

官場利弊分明,汙水太深,裏面魚龍混雜,若是一腳踏入便很難再脫身,而在裏面也極其容易迷失自我,陶歌便是很早看清這一點,這才選擇走了如今這一條路。

陶歌道:“看來楚公子也並非完全不明白,罷了,我先下去給長蘇開藥,這家夥,才幾日不見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小時候也是,我們之中受傷最多的便是他了,如今長大了,這一點倒完全沒變。”

楚肖聞言有些楞神,他也跟著笑了笑,似乎望見了他們小時候的樣子,陶歌走了兩步,忽然回頭對上楚肖的目光。

楚肖原本目送他離去,還未來得移開眼,四目相對,楚肖道:“陶大夫……還有何事?”

陶歌慢吞吞道:“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他說著,頓了頓,半邊眉毛挑起,楚肖見狀心中一跳,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果不其然,下一瞬陶歌道:“楚公子方才所說,那是已經知曉長蘇這麽些年潛伏在你身邊的事情了,雖然說你們已經經歷了共同的生死關,關系也非常人所能比擬,但在下還是覺得,歸根究底,後來這些事情的發生還是要追究到長蘇入楚國皇宮開始,楚公子覺得呢?畢竟滅國之仇可不是一句兩句能夠說清楚的,更不是靠著一個人的關系便能夠撇開幹幹凈凈的。”

楚肖聞言手指僵硬,他一錯不錯看著陶歌,顯然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一絲,還不等楚肖說話,陶歌轉身道:“反正長蘇的命我能給你保下,這些賬也不急,總有一天,你們還能夠慢慢算。”

看著他的背影,楚肖更能確定方才的想法,他抿了抿唇,攥緊手指,藏在寬袖之中,陶歌這一番話,更讓人捉摸不透他現在的立場,反而楚肖越覺得他是在挑事情,正當他出神時,因為通風而微敞的窗戶外飛進來一只青鳥。

那鳥似乎格外激動,一飛進來就吵個不停,聽它發出的聲音還有些悲愴,似乎在傷心。楚肖被這鳥的聲音喚回了註意力,他循聲望去,這鳥正停在床頭哭哭啼啼,鳥頭還奮力向下想去蹭床上那人的額頭。

瞥眼一看,楚肖頓時定在原地,只見床榻上的明長蘇不知何時已經醒過來,他未發聲,只是睜著一雙格外平靜的眼眸,定定看著他。

楚肖不確定他們方才說的話明長蘇聽到多少,因為明長蘇現在望向他的目光格外平靜,明長蘇一雙淺色的眸光染上霧氣,似乎還未從方才被熏香所幹擾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楚肖與其對視,明長蘇依舊是這樣一雙眼睛,楚肖企圖從明長蘇的眼睛中看出點什麽,可終究是徒勞無果。

楚肖發現明長蘇看著他的那一瞬,他第一感覺便是頭皮發麻,再者便是內心有些說不上來的心虛和逃避。

楚肖看著明長蘇,目光不躲閃,他試探性輕聲問道:“小明子,你醒了?”

明長蘇眸光一動不動,似乎還沒回神,楚肖再次喊了下他,才看著他的瞳孔慢慢變化。

直到現在,明長蘇才認出眼前人,他盯著楚肖,沙啞道:“阿肖。”

楚肖道:“我在。”

確認了明長蘇的反應,楚肖微微松了一口氣。看這個樣子,應當是沒有聽見他們方才說的話。陶歌所說的沒錯,現在對於他和明長蘇來說,這件事情的確不容忽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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