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全都忘了

關燈
第122章 全都忘了

席君臨的語氣堅定, 就像當初楚肖派他出征時,他站在大殿之內對著天子磕了恭恭敬敬一個響頭,站起身離開的背影毫不猶豫, 話音一落, 幾個人的目光又轉移到楚肖身上。

楚肖還沈浸在以往的回憶當中, 一回神,對上席君臨的目光。這段時日,他們已經變化了很多, 事到如今,所面對的境遇做出的抉擇也不同。他和攝政王面對時不算和諧的氣氛席君臨不可能感受不到, 但他自始至終面對楚肖的神情從未表露出其他的情緒。

這一眼看過來,席君臨眼中的意思很明顯,到現在,他還是將楚肖當作帝王,希望楚肖能夠重新回去,領著他們做出抉擇。

李長明看看他們, 又看看楚肖, 攝政王微微低頭,對席君臨的行為並未發表看法,楚肖的視線短暫落在攝政王身上,過了一會兒又收回目光, 楚肖道:“先想辦法出去吧。”

席君臨道:“是。”

就算是冷僻的冷宮, 平日裏無人問津,在這種時候也不能躲得太久,宣王將整個皇宮各個地方都搜遍了還沒有找到人, 定然會搜到這裏, 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休息夠了,那也該盡快離去。

攝政王對這裏最熟悉,他帶著眾人往冷宮之中最偏僻的地方走,繞了好幾個彎路,眾人悶不吭聲,以攝政王帶頭。穿過一處回廊,便是一間矮房,矮房邊上有一堵墻,在視線之內矮墻下方有個半人高的洞,似乎被堵住了。

攝政王停在洞邊,眾人神色微楞,只見攝政王不帶一絲猶豫,上前拿開洞口的磚頭,楚肖眼睜睜看著他忙活,也跟著上前幫忙,連雲速度比他快,先一步蹲在攝政王旁邊。

見狀,幾個人也不在旁邊瞎看著,紛紛上前,不過一會兒,洞就被挖開,楚肖餘光見挖的格外努力的李長明,又看看攝政王,心底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只覺得這皇宮之中,原來挖洞不是一件罕見的事情。

挖完洞,楚肖站在洞口,他站的最前面,和攝政王面面相覷,四目相對,攝政王道:“楞著幹什麽,爬出去啊。”

楚肖:“……”

他道:“阿軒,你是怎麽知曉這個洞的?”

話音一落,他又覺得本身攝政王小時候就住在這裏,能夠知曉這裏有個洞並不奇怪,但從一開始攝政王給他的感覺真的不太像是會鉆狗洞的樣子,楚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問出來了,他心底舒服一些,卻對上攝政王有幾分難言的目光,楚肖一楞,只覺得攝政王的眼裏似乎有許多話要說,楚肖歪頭,攝政王撇過眼道:“你當真記不起來了,我第一次出冷宮,便是通過這裏。”

楚肖:“……”

攝政王又道:“就是那時候,碰到闖入這邊的你。”

楚肖:“……”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他們不動,身後的人也不跟著動,楚肖有些僵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李長明在他們身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嘗試開口道:“那個……不如先出去,等會兒再聊?”

攝政王沒開口,楚肖道:“對,先走,等會兒再說。”

說著,他先一步蹲下,蹲下後用目光丈量了下,發覺自己面對這個洞時,還是有一些高,便改為趴下,此時,席君臨道:“陛下!”

楚肖知道他想說什麽,趴著沖著身後擺手道:“沒關系,我都爬習慣了。”

這還得多虧李長明帶著他幾次越獄的經歷,楚肖一點一點往前挪,這個洞不高,倒是挺寬的,他趴在中間,兩邊還露出不少的距離,能夠讓他更快速爬過去。

繞過那堵墻後,入眼還是皇宮,不過屋子卻有些不同,但從外面看去,比過來時冷宮之中的屋子要華麗一些,但比起冷宮外面的,還是有些遜色。楚肖站在原地,擡眼看去,只見日光透過屋檐頂端落在他的眼裏,稍微有些刺眼,但卻給他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之感。

他並未多想,在這宮中呆的久了,很多地方的建築和擺設各有各的不同,象征不同的意義,他瞇著眼,同時其他人也過來了。

攝政王和連雲緊隨其後,鶴行也跟著過來了,獨留李長明落在最後,可能他先前站的位置就有些偏,楚肖方才沒爬過來時就註意到了,李長明過來時似乎蹬到了磚塊,他輕“嘶”一聲。

這邊雜草很多,看上去是有些年頭了,李長明爬過來後拍拍身上塵土,稍微有些郁悶道:“這個洞看著不大不小,鉆過來倒有些艱難,欸,真怕不是給人鉆的。”

楚肖聽著他略感郁悶的抱怨,心底有些好笑,想來,這裏的所有人,應當是李長明最為“金貴”,他從小都是大少爺,真的沒經歷過民間的生活,更別說是鉆洞了。

攝政王在李長明爬過來後正蹲下默默拿著拆下來的磚頭堵洞,聞言道:“這本是狗洞。”

李長明這下聲音都變了,只道:“啊?真的是狗洞?這真的是……好歹之前在牢房之中打得洞,是給人鉆的,還挺大,這裏竟然真的是給狗鉆的?難怪那麽小。”

楚肖默默心道:就算是在牢房之中那個洞也不是你挖的。

不過李長明會對這類事情反應這麽大,楚肖雖然覺得好笑,驚訝也是真的。楚肖眼底的情緒並未掩藏,一旁安靜了半天的鶴行突然道:“他小時候被狗咬過。”

楚肖:“?”

李長明:“!”

他道:“你胡說什麽。”

李長明吵著就要去捂鶴行的嘴,鶴行偏頭躲過李長明的手,他趁著李長明和他擦肩而過時側身,抓著李長明的手腕一擰,又將人的手摁在磚頭上。

鶴行話語簡潔,道:“幫忙。”

這辦法簡潔有效,李長明果然不吵了,老老實實幫忙搬磚,其他人也上前幫忙,不一會兒,磚頭便恢覆原樣,洞口被雜草掩蓋住,能暫時遮擋,他們沿著房檐往外走,又拐了個彎,進入一地。

那地方這次楚肖是熟悉了,他穿書過來後雖未來過一次,但牌匾上的字卻記得清清楚楚,是他母妃住的寢殿。

原以為攝政王是帶他來這裏,哪成想臨近走到門口,攝政王忽然腳尖一轉,拐到另一處,楚肖:“?”

他不明所以,但仍跟著攝政王的步調,拐入原主母妃寢殿的另一側,也是一間相似的偏殿,兩間殿大小差不多,攝政王帶著他們走進去。

楚肖這時候才有些意外,原文中有交待原主母妃的殿叫什麽名字,卻未說明這殿處在冷宮之內。他們跟著攝政王的腳步走走看看,來到大堂之內,攝政王腳步停下。接著,他忽然轉身,握住楚肖的手腕,道:“你們先等會兒。”

言畢便拉著楚肖離去,李長明本想上前詢問,卻被連雲攔在原地,見狀鶴行也上前,眼看二人對視後,劍拔怒張的氣勢開始蔓延,眼看二人就要打一架,李長明忙上前阻攔,拉著鶴行往後退。

這邊的攝政王拉著楚肖行走速度極快,力道又很重,他們來到一處屋內,看樣子是寢殿,只是許久沒人居住,比起之前待得屋子,這裏灰敗不少。

攝政王將他拉到屋內,站在床沿,攝政王便放開他,攝政王來到床沿,低頭在床上搜尋一陣,掀開床墊,攝政王輕輕敲擊床板,楚肖見他扒開床板,裏面竟然有個暗格。

攝政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是個盒子,在楚肖的目光之下,攝政王拿出鑰匙打開鎖,盒子一開,裏面的東西落在楚肖眼裏。

那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偏白,成色格外好看,像楚肖這種外行人一看也覺得很是吸引人,覺得好看的同時,楚肖也有一瞬間覺得有些眼熟,就跟方才見到那屋子的構造一樣,說不出來的感覺。

還未等他細想,攝政王便擡起他的手,將玉佩放在他手裏,在楚肖疑惑的目光中,攝政王道:“這是留給你的。”

楚肖道:“給我的?”

攝政王道:“父皇給你的。”

楚肖:“??”

誰?

他眸底的驚異再也掩飾不住,音色都有些不穩定,他道:“這是……這枚玉佩有什麽用處嗎?”

攝政王道:“你收好,記住,別多問,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用途。現在——”

楚肖手掌還未收回去,攝政王便將玉佩從他手掌拿走,又親自掛在楚肖腰間,楚肖低頭看著腰間晃悠的穗子,他擡頭,對上攝政王的目光,攝政王拽著他的手腕將他拉出去。

回大堂的路上,攝政王頓了頓,往另一側方向去,進了一間屋,進門後,楚肖再次驚訝,屋內四處墻壁掛滿了利器,楚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遞了一把□□,他低頭,手中的□□較小,很是輕盈,攝政王道:“拿著防身。”

攝政王還拿了不少,基本都是射擊類的利器,正要走時,楚肖道:“阿軒,這裏的屋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冷宮之中,明明是最清冷的場所,竟然會有這麽一間屋子,裏面藏了那麽多的利器,包括劍,刀等等,應有盡有,而且明目張膽掛在屋內,這些利器都寄了灰塵,和之前的屋子一樣,一定有一些年份了,如此,楚肖不難多想,這間屋子的主人,到底是何居心。

攝政王從小住在冷宮之中,又對此地很熟悉,很顯然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定然早就知曉。楚肖也不是質問,而是真的疑惑,說完,楚肖明顯感覺到屋內的氣氛變了。

攝政王握著他的力道大了許多,有些疼,但楚肖沒掙紮,攝政王擡眼道:“你就這麽不信任我嗎?”

楚肖聞言一楞,他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攝政王道:“這裏的屋子,是父皇以前的住所。”

作者有話說:

感謝觀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