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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捉弄陶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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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捉弄陶歌

楚肖的反應是在他意料中, 攝政王道:“你是真的要同他成親?”

聞言楚肖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攝政王連這個都知曉了,轉而一想這幾日攝政王都留在宮內, 並未出去, 他們這個消息放出來的時間也不晚, 知道也並不奇怪。

幾日未見,攝政王面對他的臉色還是極為難看,神色暗沈, 霓裳看看他,又看看攝政王道:“陛下, 王爺,有什麽話好好說吧,坐下說。”

她打了圓場,攝政王還聽進去了,當真找了把椅子坐下,楚肖跟著坐在他對面, 餘光望向和他們同步落座在不遠處的陶歌。

陶歌察覺到他的目光, 動作一頓隨後如常道:“楚公子這個眼神幹什麽,這裏是我的居所,我還不能坐下啊。”

楚肖收回目光,心道:能坐, 倒真是你的地盤, 都能藏人了,還別提不能坐下。

三人坐著安靜一會兒,楚肖再次擡眼打量攝政王的神色, 卻不想被攝政王當場抓到, 攝政王道:“陛下還真是有閑心, 婚期將近,明長蘇馬上便要同其他人成婚了,你倒是心甘情願給人做嫁衣。”

此話一出,楚肖更為詫異,他道:“你如何知曉這些?”

楚肖剛開始還以為是攝政王說錯話,但對上攝政王的目光便知曉並沒有。若說攝政王知曉他和明長蘇要成婚的消息,那還說的過去,但他也知曉這其中的隱情,那便是極為大的事情。

攝政王見他詫異,道:“別這麽驚訝陛下,你們現在這樣的狀況,與其聽到你和明長蘇成婚,我倒是更願意相信明長蘇要和那位女子成婚,畢竟明長蘇現在活不了多少時間了,只有這樣才能救他的命不是嗎?”

也就幾日不見,攝政王面對他時的狀態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楚肖這會兒察覺到了,前幾日攝政王讓他跟著回去時語氣和情緒都是較為急躁的,但如今仿佛安定下來,或是覺得已經沒什麽能夠威脅他的,反而一副拿捏全局懶懶散散的樣子。

楚肖直覺攝政王這副樣子格外不對頭,給楚肖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他們說話間,陶歌全程都在,他就在側旁聽著,默默拿起杯子喝水,幾乎是楚肖上一眼看他拿起杯子,下一眼被子裏的水就見了底。

看來不止攝政王異常,就連陶歌也跟著一起,楚肖是陶歌帶過來的,而攝政王就藏在醫館之中,楚肖不用多想,攝政王為何在這的原因也便突出。

自知一時之間說不過攝政王,楚肖默默轉頭,將目光放到一旁陶歌身上,陶歌正喝完一杯水,放下杯子時對上楚肖直勾勾的視線。就和攝政王看楚肖的目光一樣,楚肖也學著攝政王用這樣慵懶的目光盯著陶歌看,差點把陶歌噎的一口氣上不來。

陶歌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他是我帶過來的。”

楚肖道:“陶大夫,你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

早在陶歌透露出他和明長蘇關系匪淺時楚肖便默認為陶歌的立場一直都是站在明長蘇那一邊的,自然不會和楚國之人有什麽關系,但楚肖沒想到,陶歌會這麽膽大將攝政王帶入自己的住所。

大抵是看清楚了楚肖眼底的未言之意,陶歌擡頭對上他的目光,罕見並未毒舌,他道:“我也沒什麽辦法,我若是不帶他走,我小命就沒了。”

一旁的攝政王道:“他不過是個大夫,被我抓到命便被我捏在手裏,捏碎輕而易舉,陛下不必在乎這些,我只問你,你真的做好決定了?”

攝政王看樣子並不知曉明長蘇和陶歌的另一層關系,他的話聽上去也並未為難陶歌,楚肖眼底多了幾分覆雜,他抿唇,道:“這些事情是已經決定好了的,阿軒你別再問了。”

攝政王突然前傾,近乎咬牙惡狠狠道:“那你!你就這麽關心他?哪怕犧牲自己的名分?哪怕眼睜睜看著他同他人成親你也願意?!”

說著,攝政王又笑道:“楚肖,看來我還是高看你了,原以為你會很清高,沒成想你也是會為情所困之人!”

“我真該讓那些將士們過來看看,看看他們的陛下現在是一副什麽樣子,當初便是癡纏於一個太監的美貌,日日夜夜都要與之伴在一處,夜同塌而眠。到如今,蜀國之人已經攻入皇宮,還是為了明長蘇,陛下願意委身於明長蘇身側,以一個太監的身份自居,可當是,長了我們楚國的臉面啊!”

“楚肖,你好好看看,看看原本屬於我們楚國的疆土,如今變成了什麽樣子!”

攝政王一通話說的無比激動,還帶著強烈的斥責之意,楚肖坐在原地聽著,一動不動,聽完全程,雙手垂落膝蓋上,攥緊了布料。

攝政王道:“怎麽?我說對了?陛下不敢說話了?!”

楚肖抿唇,攝政王道:“也是,若你還沒有一絲良心,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面對楚國眾民有所愧疚,那我白認識你了。”

楚肖緊了緊拳頭,他道:“阿軒,你所言,我都明白。”

攝政王轉頭道:“既然明白,那為何不跟我走?反而還劉留在這裏做這些毫無所謂的東西!啊,應該對於陛下來說這些並不是無所謂的東西,對陛下來說有意義得很,不然陛下也不會留戀至此不願意離去。”

楚肖喉間幹澀道:“阿軒!雖然我再說你可能也不會相信,但我現在留在此地,有一部分原因的確是之前和你說的那樣,蜀國之人盡管占領了我們的疆土,但他們並未為難我們的百姓,甚至將此地治理的更好。百姓們已經經歷過一次戰亂,若是短時間內再來一次,他們根本承受不住。”

攝政王吼道:“你閉嘴!”

話音一落,殿內陷入一種沈悶的安靜,楚肖餘光瞧見,陶歌那杯的手停在半空,杯沿還貼著下唇,但他並未喝水,似乎也是被攝政王冷不丁這麽一句給嚇到了。

就連霓裳,原本見他們說話聲音越吵越大想要過來勸架,也頓在原地。

楚肖跟前,攝政王渾身發抖,他的拳頭一直緊緊握著,只見他的掌心隱隱又和前幾日那般再次楚肖的痕跡,楚肖見了臉色微變。

他上前一步,擡手,卻被攝政王狠狠拍開了,攝政王的聲音無比沈重,又好似輕如浮萍,他道:“既然如此,那我不便在說什麽了。”

他後退一步,朝著楚肖行了一個恭恭敬敬的禮,行完後道:“既然陛下無意,那今日,便是我最後一次叫您陛下,從此後,我們便是陌生人,橋歸橋,路歸路。”

楚肖喉結滾了滾,垂落的手指微微蜷曲,也跟著顫抖起來,他眼眶忽然紅了,道:“阿軒……”

攝政王卻不理,他繼續道:“日後見面,我們便如陌生人般,往日所言所做一起,今日過後便如風飄散,不再有以後。”

言畢他對著楚肖重重磕下一個頭,起來後轉身背對楚肖道:“慢走不送。”

楚肖還想說什麽,攝政王卻已經背對他,徹底不聽了。

楚肖盯著攝政王的背影看了許久,伸在半空的手指蜷曲著,終究緩而慢落下。

他道:“好。”

……

心事重重走出醫館,楚肖整個人無精打采跟一具行屍走肉般搖搖晃晃,走了一段路,到無人區域,楚肖忽然猛轉頭,正對上身後陶歌的目光。

這一下措不及防,陶歌也始料未及堪堪剎住車,只見楚肖死死盯著他,明明雙眼有些無神,但在此刻瞳孔裏全都是他。

見此,陶歌後退幾步,將手上的東西塞給楚肖別過頭道:“那什麽,我也送你一段路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啊,你也認得的吧。”

說完轉身忙不停拔腿就溜,楚肖聲音比他更快,直接吼道:“你要走我現在就告訴小明子!”

這話果然有效果,陶歌依言停下,不情不願轉過頭,楚肖盯著他道:“解釋。”

陶歌裝傻道:“什麽解釋,方才不都已經說完了嗎?”

楚肖看向他的目光猶如看一具屍體,陶歌一時間未回話,楚肖看了一會兒果斷什麽轉身就走,他的背影上就差寫著“我要回去告訴小明子”,陶歌見狀忙道:“等會兒!我說!”

楚肖這才停下腳步,轉身道:“說。”

四下無人,他們就算說話也沒有多餘的人聽到,這還是楚肖特地挑選的地方,只聽陶歌道:“方才你也聽到了,攝政王的話其實就是原因。”

說完,陶歌刻意頓了頓,就是這中間的停頓,楚肖在一起起身,陶歌忙拽住他道:“行了行了我怕了你了,沒成想你現在腦子倒是聰明的很。”

楚肖無精打采從鼻子裏“哼”出一聲,道:“我本來就不笨。”

他這麽對待陶歌也不是沒有理由,要想當初他剛知道明長蘇和陶歌的關系,他在陶歌那裏也吃了不少跟頭。如今捏到了陶歌的小辮子,那當然要趁機作弄回來。

陶歌道:“我呢,就是個大夫,也不會什麽身手,本想著去你那邊看看,沒成想碰上他,也是運氣不好,打不過,只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帶著他到醫館中。”

這解釋中規中矩,楚肖表示能夠理解,於是點了點頭,示意繼續,陶歌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多了許多無奈,繼續道:“你不用懷疑,我的立場一開始就表示的清清楚楚,我不參與你們兩國之中的紛亂鬥爭,所謂醫者之間並未界限,若是我現在偏袒向哪一方,將來對兩方百姓該怎麽交代。”

楚肖道:“所以你,就把阿軒帶到醫館之中藏起來。”

陶歌道:“話也不能這麽說,算了算了也解釋不清了。總而言之,我的確是只答應攝政王給他個容身之所,至於其他,我什麽都沒做。”

楚肖挑眉,陶歌道:“罷了罷了,你若是不信盡管去和長蘇說好了,你看是他聽到我和攝政王見面反應大,還是聽到你和攝政王反應大。”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格外重,倒是真的說到點子上了,楚肖一路下來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問題,陶歌見狀道:“咱們現在都有把柄在對方手裏,還不如放對方一馬,也放自己一馬。”

楚肖道:“放馬可以,那你老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陶歌道:“這不剛才還說和平相處嗎?現在又要在我這裏撿便宜?”

楚肖挑眉,忽然道:“那陶大夫不如猜猜,我若是對著小明子吹吹枕邊風,小明子會為我做到多少?”

楚肖極少會說這樣的話,倒不是說不覺得明長蘇聽不進他的枕邊風,而是楚肖明白明長蘇的心意,若是以這樣的方式讓他人知曉無異於一種炫耀,這壓根沒意思,而且楚肖也說不出口,這次倒是非常時期了。

陶歌咬牙道:“算你狠,你說吧。”

楚肖收斂臉上其餘神色,道:“我問你,我現在身上的餘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陶歌聞言臉色微頓,他道:“你這……怎麽忽然想起來問這個?”

楚肖道:“別廢話了,你當初給我診治時,你就說你在可以解了我的毒,但自從蜀國來之後你便未繼續給我診治,但這麽多日斷了藥後我的身體並未感受到任何異常,這到底是為何?是我身上的餘毒快消失了嗎?還是回光返照?我身上的毒和小明子身上的到底有和區別?”

他問的很急,這麽多日下來一次性把所有的猜測全都拋了出去,就等著陶歌一個回覆,陶歌道:“我先問你,你很在乎你和明長蘇體內毒的區別嗎?”

楚肖上前一步道:“你別廢話!你先回答我的。”

他這一句話語氣低吼,和當初在朝堂之上吼底下那些大臣的氣勢有些相似,陶歌顯然被他吼得楞神,反應過來慢吞吞道:“你……體內的毒,比長蘇體內的要輕,我之前給你服了那麽久的藥,早已見效,你體內的餘毒早就清的差不多了。”

說著,陶歌避開楚肖的雙目繼續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基本恢覆正常,而長蘇的毒非同尋常,雖然都是同一種,但毒性截然不同,你也知曉,他體內的毒劇毒無比。”

楚肖道:“我知道了。”

陶歌還是忍不住,問道:“拋卻中毒,你現在已經沒有這樣的顧慮,其實就算遠離了長蘇,你也可以活很長的時間,你真的想好了嗎,一定要拘泥於現在?”

楚肖對上他的視線,道:“對。”

言畢他又道:“你是不是很想問這些很久了。”

陶歌道:“有點兒吧。”

……

楚肖這一趟去的有點久,明長蘇早就睡醒了,他一直盯著殿門,直到看到楚肖的身影。

明長蘇亮了眸子道:“阿肖!”

他沖楚肖擡手,楚肖走到他身前,望向床榻,楚肖神色一變道:“這怎麽……是紅色?”

明長蘇拉著他的手摁在被褥上面感受布料,邊道:“舒服嗎?我專門挑的,很想換了。”

他說著,又把楚肖拉到跟前,抱著楚肖的腰不松手,他道:“今夜我們睡這個吧。”

作者有話說:

陶歌……一個難以分清立場難以捉摸的男人(但他絕不是兒子們談戀愛路上的絆腳石(發四!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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