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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朕被阿軒說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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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肖自閉是真的自閉,但自閉時間也是真的短,在龍床上悶了半天後確認自己現在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就又滿血覆活跳起。

明長蘇看著他上躥下跳,還連帶著把身邊的其他太監宮女嚇得夠嗆。

“陛下,您身體還沒好!先下來吧!”

“陛下!您不能吃這個!”

“陛下……”

一時間原本死氣沈沈的宮殿變得熱鬧起來,一個沒看住楚肖便不知什麽時候爬上屋頂,飛檐走壁了幾回,看的其他人膽戰心驚。

就連攝政王趕來一看,也差點沒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攝政王盡量放松自己的語氣,柔聲道:“陛下,您先下來吧,有什麽事情好好說啊!”

楚肖恍若未聞。

本來攝政王便是過來查看他的狀況,卻不想碰上此事,也跟著楚肖跑來跑去,攝政王道:“陛下!您想要幹什麽,我都答應你好嗎?”

楚肖的聲音這才從屋頂上傳來,他道:“愛卿不說假話吧?”

攝政王道:“陛下就放心吧。”

楚肖原本倚在屋檐上,聞言起身道:“好。”

他這麽作天作地,可算是有效果了。

但沒想到話音一落因為太過激動,他腳底打滑一歪,徑直從屋頂摔了下去。

楚肖道:“啊啊啊!”

楚肖悲催心道:他真的這麽倒黴嗎?

下面的宮女太監一直看著他,就怕他像這樣摔下來,早就做足了準備,一見楚肖身形一歪,他們立刻往那邊跑。

明明速度已經極快了,卻還有人更快。

明長蘇先一步站在楚肖摔下去的位置,站的毫無偏差,楚肖摔下便伸手接住了他。

楚肖預想中骨頭散架的感覺沒有傳來,反倒是感覺自己的腰被橫空攬住,膝彎被托著。

楚肖睜開眼,對上明長蘇的雙目。

臥槽,小明子你威武啊!

楚肖不得不承認這一刻他十分佩服明長蘇。

就他之前所站的屋頂距離地面不高,但是也絕對不低,加上他又是一個成年男子,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卻被攔腰抱住。

而且還是公主抱。

明長蘇臂力十足啊!

他和明長蘇對視半晌,兩個人都聞得到地方身上的味道,明長蘇身上總有一種很淡的冷香,是什麽熏香,但聞起來卻讓人覺得不可靠近。

楚肖剛開始穿書過來時便知曉這一點,但從來沒有細細想過,但如今,他和明長蘇幾乎鼻尖擦著鼻尖,他竟在意起來。

小明子身上……好香啊。

楚肖眨了眨眼,明長蘇的呼吸近在咫尺,二人對視著,楚肖忽然悶不吭聲低頭往明長蘇懷裏鉆。

明長蘇:“……”

楚肖不得不承認,他被明長蘇這麽看著,成功地臉紅了。

也是奇了怪了,他之前怎麽就不會這樣呢。

然而他本就是個大男人,往另外一個男的懷裏鉆,能鉆到哪裏去。

楚肖正覺得自己狼狽丟臉時,明長蘇騰出一只手動了動,楚肖一頓,他看著明長蘇寬大的袖袍遮住他的臉。

楚肖:“!”

明長蘇看著他一雙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好似銅鈴一樣,剛想開口說話,又聽人道:“小明子!你居然單手就能抱起朕!你真的好厲害啊!”

明長蘇:“…………”

他道:“陛下,現在安全了,您能下來了嗎?”

楚肖:“……哦,朕忘記了,忘記了。”

說著,他忙雙腳粘地不情不願從明長蘇懷中跳了下來。

明長蘇又恢覆了規矩模樣,仿佛方才的事情只是意外。

楚肖看著他,總覺得明長蘇似乎有話要說。

還不等他開口,楚肖又聽一人咬牙切齒道:“陛、下!”

這聲音極其陰冷,又像是壓抑著極度的憤怒,聽的楚肖不自覺一抖,他僵硬轉過脖子,對上攝政王的雙目道:“愛卿啊,哈哈,朕、朕方才嚇到你了嗎?”

不是他的錯覺,楚肖覺得他說完這話後攝政王的臉色更差了。

攝政王道:“陛下倒是安然的很,眼底只有您的貼身太監。”

楚肖:“呃……”

他總覺得這句話怪怪的。

還未等他做出反應,攝政王卻徑直拉著他的手腕把他帶走。

攝政王走得快,楚肖沒過反應便已經被他拖出人群外,他回頭一看,除了明長蘇,其他的宮女太監皆是低著頭,弓著背,看不清目光,但楚肖卻本能覺得他們在害怕。

攝政王徑直將他拉回寢殿,楚肖被攝政王一把摁在龍椅上。

楚肖視線尚在恍惚,攝政王已經雙手摁在他的雙肩上,直勾勾盯著他。

楚肖動彈不得,忍不住掙了下,又被摁地更緊,楚肖道:“阿軒,你這是幹什麽呢?朕真的知道錯了……”

攝政王卻道:“陛下,您確定您真的知道錯到哪裏嗎?”

楚肖道:“啊,朕不該隨意亂跑,不聽太醫的話,朕不該威脅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攝政王打斷,攝政王很急地呼吸幾下,楚肖聽得出來他在壓抑。

他張了張嘴,話還沒出聲,卻迎來一個拳頭。

楚肖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頭,攝政王閉了閉眼,硬生生又把拳頭收了回去。

楚肖看得清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攝政王閉了閉眼,緩緩道:“陛下,您該知道,你身為帝王,身為一國之君,怎能如此輕視您自己的性命。”

“您的命不只是您自己的,也是大家的,您有想過您要是方才從屋檐上摔下來,要是落了個什麽病根該如何?”

楚肖默默心道頂多摔個腦殘。

攝政王好似猜到他心底在想什麽,道:“你不要覺得這是一件小事情,現在國家仍有許多問題尚未解決,您就因為一件小事情而放任自己,還望陛下恕罪,您覺得,您這樣的行為能讓那些老臣信服嗎?”

楚肖動了動唇,他這個確實沒有考慮到。

攝政王又道:“還有你上次在殿內吐血之事,當時……當時我真的以為您……”

說到此處,攝政王聲線竟然微微發顫,不過片刻又恢覆正常,攝政王又道:“臣還是希望陛下以後有什麽事情能夠和臣商量,畢竟皇宮之內只有我們二人血緣關系最為親近。”

楚肖聽了半晌,道:“所以阿軒……是在吃醋嗎?”

攝政王聞言一頓,臉色青一陣紅一陣道:“沒有的事!”

楚肖卻道:“好,朕知道了,朕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和你商量。”

攝政王原本還想說什麽,目光落在他身上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道:“陛下,我自知我不比陛下的枕邊之人,但臣也很自私,希望陛下遇上什麽事情都能夠找臣商量。”

楚肖點頭如搗蒜道:“好好好。”

攝政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道:“尤其是明長蘇出現之後……陛下同臣的關系便疏遠了。”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低著頭,肩膀也不似之前那般硬挺緊繃,反倒是有些松弛,楚肖竟從他他的身形之中看出了一種無力感。

攝政王自知說多說錯了話,低著頭沈默,猝不及防被楚肖攬了肩膀道:“想什麽呢,我們是兄弟不是嗎?阿軒你不必如此啦,有什麽事情和很直接說明,不然朕也會猜來猜去又怕是朕自己在多想。現在好啦,說清楚了那就不用多擔心了。”

攝政王聞言微微睜大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他盯著楚肖看了半晌,楚肖沖著他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楚肖其實也有些震驚,他穿書過來到方才,攝政王對他的態度一直是中規中矩,從來是恰到好處的君臣關系,不親近也不疏遠。

楚肖看過原文,知曉原主對攝政王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所以才會在攝政王成親後主動拉開距離,但是事實上,原文中也沒有細寫過在攝政王成親之前二人的關系到底是如何的。

所以楚肖一直認為從頭至尾原主和攝政王的關系都是普通的君臣。

但他也曾意外過,畢竟一個國家皇族血脈盡數斷完,就剩下原主和旁系血脈攝政王,而且二人均是少年人,攝政王也才成婚不久,原主後宮更是沒有人,就這樣的局面,二人關系不親近楚肖到有點不相信。

倒不是覺得他們應該怎麽樣,而是一種直覺,可能會覺得親情力量大,或者是他們不親近,原主怎麽看上的攝政王之類的想法,楚肖也為此疑惑過。

現在這些想法,都在今日得到了證實。

細細想來,攝政王其實比他承擔的更多,小小年紀卻是如此沈穩的性子,那一定是摸爬滾打過許久。

攝政王本應是清冷的性子,不會多感傷,不會多流淚,楚肖到沒想到,見到攝政王吐露心聲會是在這樣的局面。

想著,楚肖伸出手環住攝政王的肩膀,像個真正的兄弟一樣,安慰他道:“放心吧,朕以後再也不會了,阿軒在朕的心裏一直很重要。”

為此,他還補了一句:“一直很重要。”

他能感覺攝政王對突如其來的擁抱格外不適應,楚肖估摸著原主和攝政王也沒這麽近親過,他多拍了拍攝政王的肩膀,像個兄長一樣安慰。

心底嘆息道:當年皇帝登基,攝政王一起繼位,看起來何等風光,可又有誰能註意到,這個新帝王和新的攝政王,二人皆還是少年人啊。

緩了一會兒,攝政王逐漸平靜下來,他道:“陛下恕罪,臣冒犯了。”

楚肖擺手道:“這有什麽。你和小明子都一樣,是我很重要的人,你們二人與我而言都是缺一不可的!”

攝政王安靜了會兒,到了聲:“臣告退了。”

楚肖道:“等等,那個阿軒啊,朕還有個請求,就是想讓太醫給小明子也好好診脈查查。”

對上攝政王的目光,明長蘇解釋道:“他也中了毒之前,那模樣朕一直記得,朕不放心。”

攝政王:“…………”

他道:“全憑陛下安排。”

楚肖起身道:“多謝阿軒,朕送送你吧。”

他攬著攝政王的肩膀,破天荒的攝政王並沒有拒絕,二人走到門口,推開門,明長蘇一直守在門外,門一開,正對上二人的目光。

作者有話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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