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纏人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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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楞了楞,盯著傾玄柔和的唇線,蹙了下眉頭,“是。”

“當時為什麽不告訴我?”

季傾玄擡起眼睛,眸中流光瀲灩,像是一波蕩漾的春湖,“你就是那次知道我的眼睛的事情的,是嗎?”

“對,”顧晨思忖著回答,“我不知道你會變成這個樣子,我以為離開我之後,你會生活的很好……”

“顧晨,”季傾玄輕輕換了一聲。

這輕輕柔柔的一聲呼喚,卻猶如一記看似不起眼實則威力萬千的鞭子,顧晨本能的坐直了身體,有些緊張地看著季傾玄,繃緊了身上所有的肌肉。

“讓我想想吧。”她這麽回應。

顧晨的心臟在胸腔裏跳動的幾乎下一刻就會跳出來,他甚至忘記了怎麽吞咽口水,有些發怔的回她,“好。”

好。

幸好,她說的是想想,而不是選擇離開。

這樣至少證明,她沒有那麽討厭自己,或者,她並不抗拒與自己覆合這件事情。

顧晨得到這句回覆,卻勝似得到一句我願意。

這句“讓我想想”,幾乎讓他大喜過望。

他沒辦法老實的坐在沙發上,猛地站起身來,“我先回房了。”

門被輕輕地關上,鎖眼扣嚴的那一刻,他無聲的在屋子裏大跳,無聲的“大叫”。

這樣的回應恰到好處,一句不假思索的我願意,恐怕會讓他更加惶恐。而一句簡單幹脆的不可以,則會讓他心死如灰。

他望著客廳的方向,似乎透視過這道門,能看到那個倩影此時正坐在沙發上,是不是多一點他們昔日的美好回憶,他的勝算就會大一些?

他這樣的想象還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敲門聲打破。

顧晨一楞,下意識的想到季傾玄這麽快的敲門找自己,難道是給出了答案嗎?

這麽短的時間內,難道會讓他第二次喜出望外?

他有些遲疑的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不知道該不該打開這道門,迎接自己的答案。

“顧晨?”門外傳來一道清婉的聲音。

“怎麽了?”他有些不安的回答,就連聲線裏都帶著一絲不肯定。

“我要出去一下,你還好嗎吧?”大概是很久得不到回應,季傾玄幹脆隔著門對顧晨說道。

“你要出去?”顧晨扭開了把手,露出門外那張清麗的臉龐。

“對,我要出去一會兒,大概明天回來。”

“去哪裏這麽久?”顧晨蹙著眉頭,“我送你吧。”

“不用了!”季傾玄似乎意識到他會這麽說,早就想好了托詞。

“你明天的寫真我不能陪你去了,沒關系吧?”

“我倒是沒什麽,你去哪兒?”顧晨心裏有些不安的感覺。

“去看一個朋友,很久沒見了。”季傾玄這樣說道。

顧晨安靜的看著這張秀絕的臉蛋,有一瞬間的失神。

“真的沒關系?”他想要確認一下。

“真的沒關系,”季傾玄柔柔的笑,“去她家住一晚而已,說起來,我們很久沒見過了。”

“哦,”顧晨點了點頭,“那你去吧。”

“恩。”

在季傾玄出門不到五分鐘之後,顧晨撥通了手機中的一個號碼。

“小風,看到傾玄了吧?跟著她,看看她去哪裏,見什麽人,註意,不要被發現了。”他淡漠的聲音如是吩咐道。

並不是顧晨多心,而是季傾玄在這個時候去見什麽朋友,實在不合乎情理。

更最值得他疑惑的是,季傾玄的父母與兄長在兩年前的那場大火中去世,季傾玄的朋友幾乎都在老家,而在在水游城,並沒有什麽朋友。

那天與沈濤蔣小魚見面的時候,沈濤分明告訴他,季傾玄在水游城只認識他們兩個,孤苦伶仃,怎麽會憑空冒出來一個朋友?

倒不是他多疑,而是害怕,季傾玄會不會讓什麽人給騙了。

放下電話,他幹脆仰在了沙發上,前前後後左思右想,剛剛那場“覆合的告白”有沒有疏漏的地方……

……

……

司傾冷著臉,看著站在坐在廳裏的女人。

這個沈清,最近越發的肆無忌憚,胡攪蠻纏。

司母回了老家之後,竟然把家裏的鑰匙交給了沈清,前幾日時不時地,他一下班就會看到一個搔首弄姿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那一幕,真叫人作嘔。

司母在司傾笑的時候曾經帶給他的傷害與噩夢般的回憶讓他對那些別有用心的女人極度厭惡,偏偏又有一雙火眼金睛,亦或者是做律師這一行太久,那些心存不軌的人,幾乎被他一眼識破。

所以,在面對沈清這樣的女人的時候,也多虧了良好的素養讓他沒有發火,隱忍無言了。

他選擇無聲的抗拒,將門鎖換成新的之後,沈清就從家裏轉移到工作陣地,他下班的時候,準時能看到沈清坐在大廳裏,一臉笑意盎然的看著他招手。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這個沈清的風評幾乎在水游城傳開,此時此刻,她這樣糾纏著自己一天比一天過分,難免不被人傳閑話。

“司傾哥!”司傾冷冰冰的走出來,本想對她視而不見,誰料想司傾會像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

司傾鐵青著臉,一路將沈清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沈小姐,這些天來我對你的忍讓已經到了一個極限,你是不是應該有些自知之明?”

“司傾哥,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沈清笑的嫵媚張揚,“現在你正是結婚的年紀,又沒有女朋友,難道我追著你,觸犯了那一條法律嗎?”

司傾見她往自己在行的這一面繞,笑的譏誚無比,“沈小姐,法律上的確沒有明文規定狗皮膏藥觸犯了什麽法律,但你現在已經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你既然妨礙到我的人身自由 ,你說我應不應該采取一些什麽手段,讓你停止這樣沒有頭腦的行為呢?”

沈清見自己的話被他三句兩句的打發回來,倒也不氣餒,柔柔一笑,道,“司傾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說。只不過是氣那個季傾玄被顧晨搶走,你咽不下這口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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