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地球君和她的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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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夢溪你到底站在哪一邊?你知不知道我是去見你的, 不是去見沈煜的。”

“我當然是站在你這邊的!我是因為你喜歡沈煜但是你不好意思說嘛,所以我就幫幫你,怎麽啦?沒談好呀?”

傅時衿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她聽到電話那邊的徐夢溪以格外輕松調侃的語氣說這些話的時候, 氣不打一處來:“我們認識多久了?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徐夢溪真的是一點都不了解。總之, 你以後別再撮合我們倆。”

“衿衿,怎麽了?你這話可太傷咱倆感情了。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你等我。”

公交車搖搖晃晃, 傅時衿的身體隨之顛簸, 她擡頭看了眼車窗外,途徑永安路, 她剛想說自己在體育館這邊, 隨後抿了下嘴角, 改了主意:“你不用過來了, 我想先回家。”

“衿衿,你生氣了?”

傅時衿在電話這邊沈默。

“衿衿,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和他當時沒有談戀愛, 也不是情侶, 他幹什麽那不是他的自由嗎?而且這都什麽年代了,該不會, 你談男朋友的標準是要求對方沒談過戀愛吧?有些事情你想開一點, 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不應該比一切都重要嗎?”

電話那邊持續不斷地傳來徐夢溪的聲音, 傅時衿沒心情和她搞辯論:“夢溪,就到這兒吧。我有點困,先睡一會兒。”

傅時衿說完這句話便掐斷了電話。

“嘟——”

傅時衿關掉手機, 靠在座椅後背,把自己放空。

她握在手掌心的手機不停地響起提示音的消息。她以為是徐夢溪的消息,便一直沒有管。

直到公交車到站,傅時衿下車之後,走在路上的時候順帶看了下手機,才發現是姜意禮拉了一個四個人的小群。

姜意禮:【也不知道我姐拿到手機沒有,能不能看到我們發的消息。】

意禮公主的騎士:【要不我們給你姐買部手機吧?這樣不就能經常給我們發消息了嗎?】

姜意禮:【不成不成,讓我姑姑知道,遭殃的還是我姐,再說了,我姑姑懷孕了,不能總惹她生氣。】

傅時衿敲了一條消息回過去:【我拿到手機了。】

姜意禮:【啊啊啊啊,恭喜姐姐!終於實現手機自由了!】

與此同時,傅時衿便看到聯系人一欄多出來一個小紅點,她順手點進去。看到他的一個昵稱是moon”,頭像是一團黑,個簽只打了一個句號。

隨即,傅時衿看到moon在群裏@她:【加你好友了,點下同意。】

傅時衿:【哦。】

傅時衿點了同意之後,對方直接甩來一個問號,傅時衿一邊往前走,一邊一臉疑惑,同樣給他甩了一個問號過去。

moon:【之前給你發的好友驗證你怎麽沒同意。】

地球君:【什麽時候發的?】

moon:【你們來我家吃飯那天。】

地球君:【你沒填備註,我不知道是你。】

快到家門口時,傅時衿把手機塞回衣兜裏。

她想到回家之前發生的那件令她沮喪的事情,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看,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緩慢,她一步一步地數著,心裏又想著事情,而徐夢溪的話一直盤旋在腦海。

她說,他幹什麽那不是他的自由嗎?

你們又不是情侶。

倏然,她思緒一轉,想著自己剛才數到第幾步了。

第三十二?還是第三十三步了?

她皺緊眉,下一秒,整個人硬生生撞上了一堵肉墻。

對方是個男生,傅時衿估測他的身高起碼在一八五以上,她硬生生地撞上的,是他的胸膛,硬邦邦地,讓人撞的頭腦發暈。

傅時衿下意識地擡起手來,摸著自己的額頭,緩了會兒,這才擡頭,一聲“抱歉”直接卡在喉嚨裏說不出。

眼前的少年一身黑色羽絨服,裏面套著的一件白色高領毛衣,鼻尖通紅,一雙丹鳳眼微斂,低睫掃她:“你怎麽看路的,盡往人懷裏送?”

傅時衿擡眸看著眼前的少年,下意識地抿了下嘴角,如果不是她現在清晰地知道這裏是寧市,她還以為自己記憶錯亂了,當自己待在京市沒有走呢。

她驚訝地看著邢漾,忽略他剛才的話,只問他:“你怎麽在這兒啊?”

邢漾扯了扯嘴角,逗了傅時衿一嘴:“夢到你哭鼻子,說想爺了,爺就來了。”

傅時衿白了他一眼:“無聊。”

傅時衿往前走,邢漾便跟上她:“那怎麽才算有聊?”

傅時衿沒理他,只問:“你到底是因為什麽來的?”

“我說是為了你來的,你又不信。”邢漾在一邊沒正形的笑。

傅時衿原本就有些生氣,看他這樣子,也沒耐心:“我當然不會信。”

傅時衿走到家門口,看到邢漾還在她身後跟著,轉過頭提醒他:“我到家了,你別再跟著了。”

“行——老子不跟你。”

傅時衿回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腳步真的停下了。

她沒再搭理他。

一進門,傅時衿就聽家裏格外熱鬧,姜蘇聽見門響的聲音,回頭看過來,忙和她招手,“衿衿回來了,快進來,看看誰來了?”

傅時衿走進去,看到一個染著金發燙著大波浪的女人,還沒等她開口叫人,那女人一張嘴便說:“我都好幾年沒見衿衿了,這還真是,女大十八變。”

記憶中,這個女人名叫梅紅,是她親愛的母親,姜蘇的好閨蜜,她小的時候,經常來家裏做客。五年前,梅紅出國,她們很少再見面,最多也是打打電話什麽的。

傅時衿站在一邊,乖巧地喊了一聲:“梅梅阿姨。”

隨後,傅時衿便聽見梅紅問:“對了,衿衿,你回來的時候看見外面的那個男孩了嗎?”

“穿黑羽絨服那個?”傅時衿問了一遍。

“對對對!你趕緊叫他進來。”

“……”

這地球小的很,總有人隔了彎彎繞繞的道,還能輕輕松松地找上門來。當然,給傅時衿一百萬個想象空間,她都不會想到邢漾和梅紅竟然還有關系。

傅時衿重新折回去,推開門,只見少年站在她家門口,她倒是第一次見他這麽聽話,她說不讓跟著,他就真的站在外面,什麽都不解釋。

“梅梅阿姨叫你進去。”傅時衿朝他說。

邢漾“嗯”了一聲,也沒半天要進來的意思,只是盯著她看了眼,隨後又問:“不高興啊?”

傅時衿皮笑肉不笑地答了一句:“沒有。”

傅時衿進家門的時候便脫了外衣,出來找邢漾的時候,圖方便,便沒有再穿。這時候,吹來了一陣寒風,她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雙手摸著自己的肩膀,朝著邢漾催促道:“你快點,我先進去了。”

“嗯。”

傅時衿進去沒多久,邢漾便跟了進來。

姜蘇和梅紅兩個人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姜蘇說:“這孩子我之前見過,原來住我們家對面,是鄰居,還和衿衿是一個班上的同學。但是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他竟然是你姐姐的兒子。”

“我也沒想到,小漾和衿衿竟然是同班同學。要麽說是緣份呢。”說著,梅紅挑起一個話題,“你記不記得咱們兩個小的時候,還說要給我們倆未來的孩子訂娃娃親呢,就連嫁人都是一起嫁到寧市來的。可是最後,你有了衿衿,我卻選擇了做丁克。這事兒就一直沒辦成,不過現在好了,我姐不在,我外甥就是我親兒子——”

言外之意是,傅時衿和邢漾可以訂娃娃親。

可是,他倆現在都不是娃娃了,還訂什麽娃娃親?

傅時衿是這麽想的,但是她也沒吱聲。

倒是姜蘇先解開這個話題,說:“兩個孩子都長大了,咱們兩個小時候說的事情,現在給兩個十八歲的孩子綁上,也不合適,隨他們吧。”

梅紅嘆息地搖了搖頭:“可惜。”

邢漾擡手摸了摸鼻尖,盯著傅時衿笑了聲。

傅時衿連忙躲開話題風暴中心,她說:“我去洗點水果。”

邢漾跟上去:“我幫你。”

兩個人一起走到廚房去洗水果,傅時衿聽著邢漾在邊上問:“你的演技真的很拙略,沒見你半點高興。出事了?”

傅時衿原本以為邢漾會追著她問梅紅提的娃娃親的事情,再之後挑逗她一番,卻沒有想到他這個人還挺執拗,追著一個問題一直問個不停。

傅時衿挑了一紅富士,放在手上使勁搓,水聲嘩嘩響,邢漾的聲音又響起來:“有事兒就說,爺給你支招,不需要支招也成,你只要知道爺在這,想給你撐腰,明白?”

傅時衿轉頭看向邢漾,輕輕笑了下,他這浪蕩小公子,應該和徐夢溪以及沈煜想的是一樣的吧。

也會覺得是她小題大做。

是她做錯了嗎?

手中的紅富士蘋果被洗的透紅發亮,傅時衿擡眸,隨口一問:“邢漾,你喜歡過人嗎?”

邢漾聽著傅時衿的話,盯著她的目光放柔:“喜歡過。”

一直都喜歡。

“那、暧昧期要求對方認真,專一,過分嗎?”

邢漾聽到這兒算是聽明白了,笑著問:“你今天見到那小畜生了?”

“沈煜。”傅時衿重覆他的名字。

“我不管他是什麽玉,老子只知道,你的要求一點兒都沒過分。”

傅時衿抿了下嘴角,沒再接話。

邢漾在邊兒上說:“喜歡這東西,一個人要是負不起責任,那就憋在自己心裏,一輩子別說出口,愛而不得是他自己活該。”

“要是一旦說出口,沒能兌現自己的承諾,又誘惑人姑娘建立成雙向情感關系,不論有沒有談戀愛,後面自己不幹了,那特麽就不是正經人幹的事兒。”

說著,邢漾伸手在傅時衿額頭上彈了一指:“小笨蛋,選人優先選人品,不是阿貓阿狗,自恃幾分才的人都能欺負你,懂?”

傅時衿甩了濕手,把剛剛洗好的紅富士蘋果塞到他手裏,匆匆留下一句:“我知道了。”隨後,傅時衿裝好了果盤,跑開,邢漾聽見傅時衿在客廳的聲音:“梅梅阿姨,吃水果了。”

邢漾看著傅時衿跑開的身影,擡手摸了摸額角,腦海中還是剛才傅時衿跑開時,不經意回頭看他那一眼的模樣,他註意到他在她額間留下的一道紅印。忍俊不禁,又自我責怪了一番——原來這小黛玉可經不起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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