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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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飛機起飛。
文棠座位靠窗，跟程碩的位子相鄰，由於是經濟艙，機艙內過道狹窄擁擠，座椅也很簡便，兩人只能端坐著，腿貼著腿。
窗外天氣很好，晴空萬裏。
文棠把帽檐往下拉了拉，來的路上他還精神奕奕，一坐上飛機就有點兒犯困。
從帽檐下窺探到文棠昏昏欲睡，程碩輕聲道：“睡會兒吧！”
低沈飽滿的聲音像拉動的大提琴聲，聽在將瞇未瞇的文棠耳中，更加的催眠了，文棠睜著一雙迷蒙的雙眼對程碩說：“我不困。”兩個小時的航班，讓紀年一個人在這裏幹坐著，多無聊啊！
程碩：“我也準備睡會兒。”
聞言，文棠意識逐漸放松，“真的嗎？”
“真的！”
程碩剛說完，就見才說不困的某人頭往後靠，瞬間進入夢鄉。
程碩無聲地笑了笑，動作輕柔地伸手拉下遮光板，擋住窗外刺眼的光線。
確定文棠睡熟後，程碩像對待博物館裏的珍品一樣，小心翼翼地調整文棠的位置，讓文棠的頭枕在他的肩膀上，整個過程未驚動文棠分毫。
這一覺文棠睡的很沈，直到要下飛機才被程碩叫醒。
文棠緩緩睜開眼睛，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意識還沒完全歸攏。
幾秒後，聽到語音播報，文棠這才想起自己還在飛機上。
“唔～”文棠擡手揉揉眼，剛睡醒，聲音帶著點小奶音，“到了嗎？”
把文棠起床後的一系列反應全都看在眼裏的程碩唇角微勾，眼神溫柔，“到了。”
跟著人流走出機場，等出租車時，有位阿姨來到文棠跟前，對他笑著說道：“小夥子，你朋友對你可真好！”
乍然之下聽到這句話，文棠有些不明所以，“嗯？”
這阿姨看了眼站在文棠身旁的程碩，對文棠說：“你可能不知道，這兩個小時，你這朋友讓你一直枕著他肩膀，叫醒你之前才松開，兩個小時啊！”比我家那位還貼心，這樣的朋友哪裏找啊！
文棠愕然，倏地扭頭看向程碩，而後視線落在程碩的左肩。枕兩個小時，這得有多酸啊！
趁著文棠不註意，程碩一臉無奈地望著阿姨，像是在用眼神說，你怎麽給說出來了。
阿姨笑著輕輕打了打自己的嘴，“怪我多嘴。”
目送阿姨坐上車，文棠問程碩：“肩膀酸不酸？”
程碩搖頭，雲淡風輕道：“不酸。”
一聽就是假話，文棠也不說話了，板著臉盯著程碩的眼睛看。
程碩經不住對視，垂眸心虛道：“有點。”
文棠是既心疼又生氣，心疼程碩，氣自己。
坐上出租車，文棠把頭頂的棒球帽反扣，側坐著湊近程碩，想要幫他捏肩。
程碩沒讓，笑說：“沒枕兩個小時，頂多也就半個小時，那阿姨誇大了。”
“半個小時也不短啊！”說完文棠擡起雙手，十指張張合合，挑著眉，意思是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別做無謂掙紮。
突然，程碩像是被點了笑穴，彎腰笑了起來。
文棠動作一頓，偏頭靜靜看著。少年，你別負隅頑抗了，你的花樣我都看穿了。
程碩捧腹擡頭笑道：“你知道你剛才那動作像什麽嗎？”
文棠面無表情地問道：“像什麽？”
程碩忍笑：“像舉著一對鉗子的龍蝦。”實在忍不住，又哈哈笑了。
糖糖好可愛啊！
聽到他的形容，坐在前頭開車的司機也跟著笑了。
品種為龍蝦的文棠說：“是嘛，龍蝦要給你按摩，請問你是同意呢，還是同意呢？”
程碩坐正，逗道：“不同意會怎樣？”
文棠一把抓過程碩，“在我這裏，不同意等於不需要你同意。”
程碩略略掙紮，沒敢用力。
文棠見程碩不配合，拍了一下他大腿，“別動。”
程碩這回聽話沒動。
“輕點還是重點？”
“輕點。”
“這樣呢？”
“可以，很舒服。”
一路上閑著也是無聊，司機問道：“兩位是本地人？”
文棠專心給程碩按摩肩膀，程碩充當發言人，回道：“外地人。”
司機：“第一次來海市？”
程碩：“來過幾次。”
看來是不用我給你們介紹了，司機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看你們年紀也不大，應該還在讀書吧？”
程碩：“畢業了。”
司機猜道：“大學畢業？”
程碩：“嗯。”
司機刨根問底：“哪個學校畢業的？”
程碩報了校名。
司機驚詫道：“名校高材生啊！”
程碩沒說話。
司機也只是感慨，又道：“談對象了嗎？”
話鋒轉的挺快！
程碩：“沒。”
司機：“畢業了可以談了。”
這話程碩很讚同，點點頭，“嗯。”眼角餘光瞥向文棠。聽到了嗎？畢業了，可以談了。
文棠下手重了點。
司機點到為止，又見程碩肯搭話，於是又開啟下一輪話匣子：“你倆為啥一直都戴著口罩？不熱嗎？”
程碩：“不熱。”
司機：“……”
程碩：“其實是怕曬黑。”
這個理由比上一個靠譜點，司機通過中央後視鏡看了看程碩的膚色，又看了看文棠的膚色，對比不要太明顯。又想到電視上那些長相陰柔的男明星，司機不由得皺眉說道：“男人還是得有個男人樣，曬黑點，顯得有陽剛氣。”
一直曬不黑的文棠感覺自己被點名了。
程碩倒不這麽認為，“我覺得比起外表，陽剛之氣更多的得看內在，撇去外表不談，只要這人有擔當、有責任心、有原則，那他就具有陽剛之氣。”
司機細細地琢磨著這句話，“好像有點道理。”
這司機是個話嘮，行過一段路，接著又問道：“都參加工作了？”
“嗯。”
今天也不是節假日，司機：“來海市出差？”
“嗯。”
“怎麽也不帶點行李？”
“晚上還得回去。”
“這麽匆忙？”
程碩睜眼說瞎話：“習慣了。”
司機好奇心旺盛，“我能問下你們是做哪一行的嗎？”
程碩：“互聯網行業。”
網絡主播，可不是互聯網行業。
司機說：“好像現在很多年輕人都從事互聯網方面的工作。”
程碩：“緊跟時代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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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帽檐下窺探到文棠昏昏欲睡，程碩輕聲道：“睡會兒吧！”
低沈飽滿的聲音像拉動的大提琴聲，聽在將瞇未瞇的文棠耳中，更加的催眠了，文棠睜著一雙迷蒙的雙眼對程碩說：“我不困。”兩個小時的航班，讓紀年一個人在這裏幹坐著，多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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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聽到語音播報，文棠這才想起自己還在飛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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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阿姨看了眼站在文棠身旁的程碩，對文棠說：“你可能不知道，這兩個小時，你這朋友讓你一直枕著他肩膀，叫醒你之前才松開，兩個小時啊！”比我家那位還貼心，這樣的朋友哪裏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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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文棠不註意，程碩一臉無奈地望著阿姨，像是在用眼神說，你怎麽給說出來了。
阿姨笑著輕輕打了打自己的嘴，“怪我多嘴。”
目送阿姨坐上車，文棠問程碩：“肩膀酸不酸？”
程碩搖頭，雲淡風輕道：“不酸。”
一聽就是假話，文棠也不說話了，板著臉盯著程碩的眼睛看。
程碩經不住對視，垂眸心虛道：“有點。”
文棠是既心疼又生氣，心疼程碩，氣自己。
坐上出租車，文棠把頭頂的棒球帽反扣，側坐著湊近程碩，想要幫他捏肩。
程碩沒讓，笑說：“沒枕兩個小時，頂多也就半個小時，那阿姨誇大了。”
“半個小時也不短啊！”說完文棠擡起雙手，十指張張合合，挑著眉，意思是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別做無謂掙紮。
突然，程碩像是被點了笑穴，彎腰笑了起來。
文棠動作一頓，偏頭靜靜看著。少年，你別負隅頑抗了，你的花樣我都看穿了。
程碩捧腹擡頭笑道：“你知道你剛才那動作像什麽嗎？”
文棠面無表情地問道：“像什麽？”
程碩忍笑：“像舉著一對鉗子的龍蝦。”實在忍不住，又哈哈笑了。
糖糖好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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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種為龍蝦的文棠說：“是嘛，龍蝦要給你按摩，請問你是同意呢，還是同意呢？”
程碩坐正，逗道：“不同意會怎樣？”
文棠一把抓過程碩，“在我這裏，不同意等於不需要你同意。”
程碩略略掙紮，沒敢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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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碩這回聽話沒動。
“輕點還是重點？”
“輕點。”
“這樣呢？”
“可以，很舒服。”
一路上閑著也是無聊，司機問道：“兩位是本地人？”
文棠專心給程碩按摩肩膀，程碩充當發言人，回道：“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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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畢業了可以談了。”
這話程碩很讚同，點點頭，“嗯。”眼角餘光瞥向文棠。聽到了嗎？畢業了，可以談了。
文棠下手重了點。
司機點到為止，又見程碩肯搭話，於是又開啟下一輪話匣子：“你倆為啥一直都戴著口罩？不熱嗎？”
程碩：“不熱。”
司機：“……”
程碩：“其實是怕曬黑。”
這個理由比上一個靠譜點，司機通過中央後視鏡看了看程碩的膚色，又看了看文棠的膚色，對比不要太明顯。又想到電視上那些長相陰柔的男明星，司機不由得皺眉說道：“男人還是得有個男人樣，曬黑點，顯得有陽剛氣。”
一直曬不黑的文棠感覺自己被點名了。
程碩倒不這麽認為，“我覺得比起外表，陽剛之氣更多的得看內在，撇去外表不談，只要這人有擔當、有責任心、有原則，那他就具有陽剛之氣。”
司機細細地琢磨著這句話，“好像有點道理。”
這司機是個話嘮，行過一段路，接著又問道：“都參加工作了？”
“嗯。”
今天也不是節假日，司機：“來海市出差？”
“嗯。”
“怎麽也不帶點行李？”
“晚上還得回去。”
“這麽匆忙？”
程碩睜眼說瞎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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