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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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到家中，姜漁晚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處理好的獵物掛在屋檐下，在夏天，吹一晚上的風，這些就能風幹個大半，等明日拿到鎮上去賣，也能賣個好價錢。
第二件事便是在菜圃裏找了一個空處，這紅柰可是個好東西，好好種上，說不準過幾年就可以結果。
廚房的水缸沒有水了，千裏便挑著桶出去打水，姜漁晚連忙端著挑選過的山菌追上去“我和你一道，今天晚上我們吃這些山菌。”
吃的山菌自然是從一大堆裏挑選出來的次品，但是姜雲生撿了那麽多，挑選出來也足足有一筲箕。
水井落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在往前就是一個斜斜的緩坡，緩坡的邊緣安著十多塊青石板，平日便在上面刷洗衣服，洗過衣服的水順著緩坡流到底下小河溝裏。
千裏提起一水桶倒進盆裏，夏日的井水涼幽幽的，姜漁晚伸手清洗山菌，殘破的渣滓浮在水面，用手撈起，如此反覆對次直到沒有渣滓浮起，盆底也沒有泥沙沈澱，才算是洗幹凈。
回到家的時候，姜雲生已經剝了小半碗蒜，看到姜漁晚拿著筲箕和盆，連忙過去接“姐，姐夫。”
“去燒火，今天晚上我們吃白米飯。”姜漁晚說道。
姜雲生眼一亮，樂顛顛的跑去燒火，雖千裏上交了產業，可姜漁晚節約慣了，白米飯還是要留著逢年過節的時候吃，平日還是吃的糙米。
家裏的的竈臺修了三口竈眼，兩個大的一個小的。
姜漁晚將裝著山菌筲箕放在門口吹風，就開始煮飯，加了兩大瓢水到鍋裏“雲生，燒火。”
“嗯。”
一碗大米淘洗幹凈，倒進鍋裏，柴火火力足，姜漁晚沒歇多久鍋裏就沸騰起來，又約莫煮了小半盞茶時間，姜漁晚才端著盆過去，用勺子把鍋裏的米湯打起來，直到鍋裏的米湯剛剛夠把米淹沒。
“雲生讓開，我來。”米湯打起來後，只要火稍稍沒控制好米飯就會糊，但若控制好了時間，米飯挨著鍋底的那一層就會結起一層焦黃的鍋巴，閑來無事拿著吃，香脆可口。
姜漁晚少少的添著柴，又細細聽著鍋裏的動靜“好了，這點火燒了就不燒了，雲生你燒這口鍋，我們準備炒菜了。”
姜雲生點點頭，拿了一個筍殼葉在旁邊竈裏點燃拿過來引火。
炒山菌時一定要多油，不然炒出來不香，姜漁晚先是勾了三大鏟子豬油下鍋炒化，再將蒜，幹辣椒段，花椒放下去炒香“雲生，火大些！”
姜雲生聞言連忙拿起棍子掏掏竈膛裏的灰，草木灰落到下一層去，竈膛裏的火焰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鍋裏的熱油翻滾，姜漁晚勾下適當的鹽，山菌倒下去“呲呲”作響，油星四濺。
姜漁晚連著幾個翻炒，最後蓋上鍋蓋“雲生，火可以小些了。”
“好。”
蓋上鍋蓋，姜漁晚就到後院去看那只從山裏帶回來的野雞，它倒是一點都不怕，腳上系著繩子，不時去啄一下，看見人來‘咯咯’叫兩聲，踏著步子走來走去。
姜漁晚上前檢查了它腳上的繩子，可千萬別跑了，餘光看見草堆裏的一抹白“生蛋了?”拿起來一個小巧的野雞蛋“你倒是一點都不受影響”
有些雞換了地方或者受了驚嚇總會歇上幾天不會生蛋“不愧是野雞，野性夠大！”姜漁晚幹脆提著桶給它盛了一勺雞糧“多吃點。”
回到廚房，山菌已經煮了一會，姜漁晚揭開鍋蓋，洗山菌的時候有水，這麽一悶，被山菌吸進去的水就被悶了出來，翻炒幾下繼續煮，吃山菌定要煮熟才能吃。
大概又煮了半盞茶時間，姜漁晚才道好了，取一點水和紅薯粉攪開，倒下鍋勾芡，收起湯汁，就可以起鍋了。
這邊千裏已經將桌上的東西收好，見姜漁晚裝好菜就過去端到桌上，姜漁晚便拿了三個碗裝飯。
揭開鍋蓋，大米飯每一個都被煮的裂開，微微兩頭上翹，飯煮的不多，剛好三個人吃，姜漁晚給三個碗裝滿飯，又用鍋鏟開始鏟鍋底的鍋巴。
姜雲生踮起腳，擦擦嘴巴，米鍋巴，很好吃的。
姜漁晚鏟鍋巴的技術很好，將鍋巴完整的鏟起來倒扣，像個縮小版的鍋蓋，只是最外面一層焦黃，再往下一按，鍋巴裂開，也將其分成三份，只是姜雲生年紀小，得的最少。
不過姜雲生倒也滿足，捧著碗就坐到桌上，眼巴巴望著中間的菜，等著姜漁晚和千裏動了筷子，才忙不疊的夾起一朵山菌“姐姐做的菜真好吃！”
“嗯，好吃就多吃些！”千裏給他添了幾筷子，姜漁晚看他一眼，這不是搶她的話嗎？不過既然他都說了，自己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亮，姜漁晚就起身到廚房，以前做玉米糊糊的時候經常會被濺起的星子燙到，如今這個活計被千裏接過，姜漁晚只需要守在竈前燒火。
雖說是天亮，但實際上這會還早著呢，兩人吃過飯，把姜雲生的放進鍋裏溫著就背上背簍往鎮上去。
到的時候，門口排起長隊，官差正一個個的檢查，核對銘牌，只是現在是太平年間，檢查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到姜漁晚她們。
官差看過背簍裏的東西，就揮揮手讓他們進去。
“我們賣這些東西都是到菜坊去，哪裏最熱鬧了，不過我們得跑快點，占個好位置。”說著姜漁晚就往前跑，千裏連忙跟上。
菜坊門口有官差發牌子，只是這越來得早，官差發的牌子就靠前，也容易被來買菜的人看見，若是來的晚就只有角落裏，無人光顧。
對著牌子上的數字，姜漁晚找到位置，旁邊已經有人擺好攤子，還有來買菜的人在挑選自己要的菜。
姜漁晚拿出粗布單子鋪在地上，然後開始往外拿山菌和處理好的獵物出來“快來看啊！新鮮采摘的山菌，剛剛剝皮的兔子野雞，快來看啊！都是新鮮貨。”
看姜漁晚賣力的吆喝，千裏張張嘴，他說不出，只能繃著一張俊臉，蹲坐在那裏。
吆喝了半天，姜漁晚發現那些人只是遠遠的看，都不過來買，按理說不應該啊！回頭，立刻明白了原因，就千裏這副冷得嚇人的表情“雲生說他墨沒有了，你要不要去給他買些？”
千裏也知道自己在這裏幫不上忙“好。”
“買最便宜的。”姜漁晚連忙補充道，想起上次千裏去買東西，同樣的一件東西，花最貴的錢，心疼的姜漁晚幾天都沒有睡好。
千裏點點頭“放心。”接過姜漁晚給他的五十文錢就離開了。
等千裏離開，姜漁晚繼續吆喝，圍觀的人也陸陸續續湊上前“你這是什麽時候獵的?”低頭聞聞味“有味道了！”
“不可能有味道，我用鹽腌制過，你肯定聞的是血腥味。”
那人面露嫌棄，但眼裏劃過幾絲滿意，姜漁晚當沒有發現“大叔你放心，絕對是新鮮的，你看看這顏色和新鮮度，你買回去燒菜絕對香。”
“行吧，給我來一條。”
“你這香蕈怎麽賣？”
“木耳稱一斤。”
等到千裏買好墨回來，姜漁晚已經開始收攤子，連忙過去幫忙“這麽快就賣完了？”
“嗯，我們東西都好，他們肯定都喜歡。”姜漁晚站起來，千裏隨手把背簍背在身上“這會還在，你沒有來過集市，我們再逛逛。”
“好。”千裏點點頭。
菜坊是一條很長的巷子，兩邊都擺滿了前來賣菜的商販，起起伏伏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千裏將每個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要這樣吆喝才會有人來買東西。
“豬臀肉。”姜漁晚指指前面的肉鋪“今天我們賣了一千二百文，我們去買點豬臀肉回去吃。”
“都聽你的。”千裏對這些也不懂，只能全聽姜漁晚的意思。
買完豬臀肉，姜漁晚又去布莊扯了布，天氣越來越熱了，白天也不好出門，只能呆在家裏，剛好可以給雲生和千裏做些衣服。
千裏不懂這些，只能充當著做苦力的活，把背簍背好。
姜漁晚付了錢，兩人走出布莊，就聽到一聲口哨響，姜漁晚也未在意，可千裏停下了，並朝那人招手“羽林衛的人。”
“夫人好！”那人長相平庸，放在人群裏毫不起眼，客客氣氣的朝姜漁晚抱了個拳。
姜漁晚點點頭“你們有話要說，不如找個僻靜的地方。”
“好。”
跟著街道七轉八拐，進入一條清凈胡同“說吧。”
那人聲音壓的很低“那邊有動靜。”
千裏聞言眉頭微蹙“可上報朝廷了?”
“報了，我們兵分兩路，一邊去京城，一邊來大人這裏，大人成婚我們還未道喜呢！”
“既然來了，就留下吃頓飯，你嫂子做飯很好！”千裏說著姜漁晚手藝時，眼中閃著光。
那人也不客氣“那感情好，本來我還說立刻趕回去，既然如此就留下蹭頓飯，不過於我同行的還有三個兄弟。”
“就都來，剛好今天買菜買得多！”姜漁晚說道。
“那就多謝嫂子了！”那人哈哈大笑“不過我們也不能空手，大人等等，我去買點趁手的東西。”
“不用…”姜漁晚話都沒說完，那人就一溜煙跑了“這，你也不攔住他們。”
千裏輕笑“無事，反正他們平日也沒有花錢的地方，而且我下次給他們俸祿的時候會補上。”
“哦，既然還有人，我再去買點東西，都是男人家，胃口大！”
“早知道就不留他們了。”千裏突然覺得有些後悔。
姜漁晚走在前面“別人那麽遠來，不留也太說不過去？！”又回到肉鋪買了幾斤五花肉，至於其他的，回去再殺只雞招待。
那人回來的很快，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這不止是我的，還有其它三個兄弟的。”
“他們在哪裏?”姜漁晚沒看到人。
“在鎮外。”
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出了鎮子，遠遠看見樹林裏踏著步子的四匹馬，他們看見千裏，紛紛下馬抱拳“大人”在看到姜漁晚“夫人好。”
姜漁晚頷首。
那人這才大笑道“還沒有給夫人說我們叫什麽名！我叫趙毅，他們叫王順，趙敢和六子。”
“你們好，前面村子是我家，到家裏吃頓飯再走。”
四人再次抱拳“多謝夫人。”
回到家，姜雲生還在私塾，姜漁晚讓千裏和他們說話，自己則進了廚房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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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的水缸沒有水了，千裏便挑著桶出去打水，姜漁晚連忙端著挑選過的山菌追上去“我和你一道，今天晚上我們吃這些山菌。”
吃的山菌自然是從一大堆裏挑選出來的次品，但是姜雲生撿了那麽多，挑選出來也足足有一筲箕。
水井落在一棵歪脖子樹下，在往前就是一個斜斜的緩坡，緩坡的邊緣安著十多塊青石板，平日便在上面刷洗衣服，洗過衣服的水順著緩坡流到底下小河溝裏。
千裏提起一水桶倒進盆裏，夏日的井水涼幽幽的，姜漁晚伸手清洗山菌，殘破的渣滓浮在水面，用手撈起，如此反覆對次直到沒有渣滓浮起，盆底也沒有泥沙沈澱，才算是洗幹凈。
回到家的時候，姜雲生已經剝了小半碗蒜，看到姜漁晚拿著筲箕和盆，連忙過去接“姐，姐夫。”
“去燒火，今天晚上我們吃白米飯。”姜漁晚說道。
姜雲生眼一亮，樂顛顛的跑去燒火，雖千裏上交了產業，可姜漁晚節約慣了，白米飯還是要留著逢年過節的時候吃，平日還是吃的糙米。
家裏的的竈臺修了三口竈眼，兩個大的一個小的。
姜漁晚將裝著山菌筲箕放在門口吹風，就開始煮飯，加了兩大瓢水到鍋裏“雲生，燒火。”
“嗯。”
一碗大米淘洗幹凈，倒進鍋裏，柴火火力足，姜漁晚沒歇多久鍋裏就沸騰起來，又約莫煮了小半盞茶時間，姜漁晚才端著盆過去，用勺子把鍋裏的米湯打起來，直到鍋裏的米湯剛剛夠把米淹沒。
“雲生讓開，我來。”米湯打起來後，只要火稍稍沒控制好米飯就會糊，但若控制好了時間，米飯挨著鍋底的那一層就會結起一層焦黃的鍋巴，閑來無事拿著吃，香脆可口。
姜漁晚少少的添著柴，又細細聽著鍋裏的動靜“好了，這點火燒了就不燒了，雲生你燒這口鍋，我們準備炒菜了。”
姜雲生點點頭，拿了一個筍殼葉在旁邊竈裏點燃拿過來引火。
炒山菌時一定要多油，不然炒出來不香，姜漁晚先是勾了三大鏟子豬油下鍋炒化，再將蒜，幹辣椒段，花椒放下去炒香“雲生，火大些！”
姜雲生聞言連忙拿起棍子掏掏竈膛裏的灰，草木灰落到下一層去，竈膛裏的火焰一下子就大了起來。
鍋裏的熱油翻滾，姜漁晚勾下適當的鹽，山菌倒下去“呲呲”作響，油星四濺。
姜漁晚連著幾個翻炒，最後蓋上鍋蓋“雲生，火可以小些了。”
“好。”
蓋上鍋蓋，姜漁晚就到後院去看那只從山裏帶回來的野雞，它倒是一點都不怕，腳上系著繩子，不時去啄一下，看見人來‘咯咯’叫兩聲，踏著步子走來走去。
姜漁晚上前檢查了它腳上的繩子，可千萬別跑了，餘光看見草堆裏的一抹白“生蛋了?”拿起來一個小巧的野雞蛋“你倒是一點都不受影響”
有些雞換了地方或者受了驚嚇總會歇上幾天不會生蛋“不愧是野雞，野性夠大！”姜漁晚幹脆提著桶給它盛了一勺雞糧“多吃點。”
回到廚房，山菌已經煮了一會，姜漁晚揭開鍋蓋，洗山菌的時候有水，這麽一悶，被山菌吸進去的水就被悶了出來，翻炒幾下繼續煮，吃山菌定要煮熟才能吃。
大概又煮了半盞茶時間，姜漁晚才道好了，取一點水和紅薯粉攪開，倒下鍋勾芡，收起湯汁，就可以起鍋了。
這邊千裏已經將桌上的東西收好，見姜漁晚裝好菜就過去端到桌上，姜漁晚便拿了三個碗裝飯。
揭開鍋蓋，大米飯每一個都被煮的裂開，微微兩頭上翹，飯煮的不多，剛好三個人吃，姜漁晚給三個碗裝滿飯，又用鍋鏟開始鏟鍋底的鍋巴。
姜雲生踮起腳，擦擦嘴巴，米鍋巴，很好吃的。
姜漁晚鏟鍋巴的技術很好，將鍋巴完整的鏟起來倒扣，像個縮小版的鍋蓋，只是最外面一層焦黃，再往下一按，鍋巴裂開，也將其分成三份，只是姜雲生年紀小，得的最少。
不過姜雲生倒也滿足，捧著碗就坐到桌上，眼巴巴望著中間的菜，等著姜漁晚和千裏動了筷子，才忙不疊的夾起一朵山菌“姐姐做的菜真好吃！”
“嗯，好吃就多吃些！”千裏給他添了幾筷子，姜漁晚看他一眼，這不是搶她的話嗎？不過既然他都說了，自己便不再多言。
第二天早上天剛剛亮，姜漁晚就起身到廚房，以前做玉米糊糊的時候經常會被濺起的星子燙到，如今這個活計被千裏接過，姜漁晚只需要守在竈前燒火。
雖說是天亮，但實際上這會還早著呢，兩人吃過飯，把姜雲生的放進鍋裏溫著就背上背簍往鎮上去。
到的時候，門口排起長隊，官差正一個個的檢查，核對銘牌，只是現在是太平年間，檢查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到姜漁晚她們。
官差看過背簍裏的東西，就揮揮手讓他們進去。
“我們賣這些東西都是到菜坊去，哪裏最熱鬧了，不過我們得跑快點，占個好位置。”說著姜漁晚就往前跑，千裏連忙跟上。
菜坊門口有官差發牌子，只是這越來得早，官差發的牌子就靠前，也容易被來買菜的人看見，若是來的晚就只有角落裏，無人光顧。
對著牌子上的數字，姜漁晚找到位置，旁邊已經有人擺好攤子，還有來買菜的人在挑選自己要的菜。
姜漁晚拿出粗布單子鋪在地上，然後開始往外拿山菌和處理好的獵物出來“快來看啊！新鮮采摘的山菌，剛剛剝皮的兔子野雞，快來看啊！都是新鮮貨。”
看姜漁晚賣力的吆喝，千裏張張嘴，他說不出，只能繃著一張俊臉，蹲坐在那裏。
吆喝了半天，姜漁晚發現那些人只是遠遠的看，都不過來買，按理說不應該啊！回頭，立刻明白了原因，就千裏這副冷得嚇人的表情“雲生說他墨沒有了，你要不要去給他買些？”
千裏也知道自己在這裏幫不上忙“好。”
“買最便宜的。”姜漁晚連忙補充道，想起上次千裏去買東西，同樣的一件東西，花最貴的錢，心疼的姜漁晚幾天都沒有睡好。
千裏點點頭“放心。”接過姜漁晚給他的五十文錢就離開了。
等千裏離開，姜漁晚繼續吆喝，圍觀的人也陸陸續續湊上前“你這是什麽時候獵的?”低頭聞聞味“有味道了！”
“不可能有味道，我用鹽腌制過，你肯定聞的是血腥味。”
那人面露嫌棄，但眼裏劃過幾絲滿意，姜漁晚當沒有發現“大叔你放心，絕對是新鮮的，你看看這顏色和新鮮度，你買回去燒菜絕對香。”
“行吧，給我來一條。”
“你這香蕈怎麽賣？”
“木耳稱一斤。”
等到千裏買好墨回來，姜漁晚已經開始收攤子，連忙過去幫忙“這麽快就賣完了？”
“嗯，我們東西都好，他們肯定都喜歡。”姜漁晚站起來，千裏隨手把背簍背在身上“這會還在，你沒有來過集市，我們再逛逛。”
“好。”千裏點點頭。
菜坊是一條很長的巷子，兩邊都擺滿了前來賣菜的商販，起起伏伏的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千裏將每個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要這樣吆喝才會有人來買東西。
“豬臀肉。”姜漁晚指指前面的肉鋪“今天我們賣了一千二百文，我們去買點豬臀肉回去吃。”
“都聽你的。”千裏對這些也不懂，只能全聽姜漁晚的意思。
買完豬臀肉，姜漁晚又去布莊扯了布，天氣越來越熱了，白天也不好出門，只能呆在家裏，剛好可以給雲生和千裏做些衣服。
千裏不懂這些，只能充當著做苦力的活，把背簍背好。
姜漁晚付了錢，兩人走出布莊，就聽到一聲口哨響，姜漁晚也未在意，可千裏停下了，並朝那人招手“羽林衛的人。”
“夫人好！”那人長相平庸，放在人群裏毫不起眼，客客氣氣的朝姜漁晚抱了個拳。
姜漁晚點點頭“你們有話要說，不如找個僻靜的地方。”
“好。”
跟著街道七轉八拐，進入一條清凈胡同“說吧。”
那人聲音壓的很低“那邊有動靜。”
千裏聞言眉頭微蹙“可上報朝廷了?”
“報了，我們兵分兩路，一邊去京城，一邊來大人這裏，大人成婚我們還未道喜呢！”
“既然來了，就留下吃頓飯，你嫂子做飯很好！”千裏說著姜漁晚手藝時，眼中閃著光。
那人也不客氣“那感情好，本來我還說立刻趕回去，既然如此就留下蹭頓飯，不過於我同行的還有三個兄弟。”
“就都來，剛好今天買菜買得多！”姜漁晚說道。
“那就多謝嫂子了！”那人哈哈大笑“不過我們也不能空手，大人等等，我去買點趁手的東西。”
“不用…”姜漁晚話都沒說完，那人就一溜煙跑了“這，你也不攔住他們。”
千裏輕笑“無事，反正他們平日也沒有花錢的地方，而且我下次給他們俸祿的時候會補上。”
“哦，既然還有人，我再去買點東西，都是男人家，胃口大！”
“早知道就不留他們了。”千裏突然覺得有些後悔。
姜漁晚走在前面“別人那麽遠來，不留也太說不過去？！”又回到肉鋪買了幾斤五花肉，至於其他的，回去再殺只雞招待。
那人回來的很快，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這不止是我的，還有其它三個兄弟的。”
“他們在哪裏?”姜漁晚沒看到人。
“在鎮外。”
說著話，不知不覺間出了鎮子，遠遠看見樹林裏踏著步子的四匹馬，他們看見千裏，紛紛下馬抱拳“大人”在看到姜漁晚“夫人好。”
姜漁晚頷首。
那人這才大笑道“還沒有給夫人說我們叫什麽名！我叫趙毅，他們叫王順，趙敢和六子。”
“你們好，前面村子是我家，到家裏吃頓飯再走。”
四人再次抱拳“多謝夫人。”
回到家，姜雲生還在私塾，姜漁晚讓千裏和他們說話，自己則進了廚房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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