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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巧借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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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巧借東風

承影一見那劍痕,便知道那人卻是自己所傷。看上去不像是有意放他一馬,而是失手造成。承影劍下素來少有活口,就算是一劍刺中,也會再在要害部位補上一劍,確定絕無生還的可能再離開,這個人能僥幸逃脫,顯然是自己當然情況危急,無暇顧及。

承影想起了那日和遇頌淩將追兵引至玉碗山脈,當時借助遇頌淩的攬神魔音,自己大開殺戒,但由於圍兵眾多,自己也沒有一一檢查,想必這人,就是那時的漏網之魚。這麽說來,這個人應該是王家軍的一員了,那麽廖尚書……

“你好大的狗膽!”遇頌淩怒喝一聲,指著廖尚書罵道,“你身為朝廷命官,竟敢私自窩藏叛賊?你可知罪?!”

廖尚書嚇得急忙跪倒在地,一頭霧水的辯解道:“四皇子息怒,老臣,不明白四皇子的意思。”

“哼,還想狡辯麽?!”遇頌淩冷哼一聲,指著那個依舊驚恐不安的小廝說道,“這個人便是叛賊王戰的手下,曾在顏過行刺於我,被承影所傷。又怎麽會成了你的下人?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王,王戰?!飛虎將軍王戰!”廖尚書大驚失色,他知道,遇頌淩口中的人是二王爺的舊部,二王爺被扳倒後,他和兩個兄弟被皇上罷了官,便再也沒有了消息。如今自己府上的刺客無端變成了王家軍的成員,這的確讓他解釋不清,急忙磕頭道,“四皇子饒命,臣是冤枉的,臣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請四皇子明察!”

“明察?!哼,我自然會明察!”遇頌淩冷冷說道,“來人,把這些人統統關入大牢,等候發落!”

“四皇子!臣是冤枉的!臣冤枉啊……”廖尚書在一片哀呼鳴冤聲中連同帶來的隨從一起被遇頌淩的侍衛押了下去。

“其實很早我就在疑惑一件事情。”待廖尚書等人被押下去後,遇頌淩才緩緩開口,“二皇叔的私生子景逸身在江湖,怎麽能對朝堂之事如此了解。自從二皇叔被斬首,他在朝中的擁護者也是樹倒猢猻散,大多被罷了官,遣回了老家,也不可能將朝中之事稟報給景逸。”

“你的意思是,廖尚書和二王爺的黨羽暗中勾結”承影問道。

“也不大可能,若他真的與二皇叔是一夥兒的,又怎麽會傻到讓刺殺過咱們的刺客站在這裏?”

“這次顏國一行,雖是一舉殲滅邀月教,卻讓王氏三兄弟逃脫了。”承影皺眉,“你說,他們會藏身在何處?”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遇頌淩一字一句的說著,忽然對門外侍衛說道,“你立刻帶上三百精兵包圍尚書府,對府中進行仔細的搜查,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有什麽發現,立刻來稟報給我!”

“屬下遵命!”

“承影啊……”遇頌淩輕輕拍著承影的孕肚,勾著嘴角說道,“我們這次,說不定真的能有意外的收獲。”

“報!”門外一侍衛快步跑來,“啟稟四皇子,定國公司南已押到帝都。”

“恩,很好。”遇頌淩淡淡的說,“先押入天牢,聽後發落。”

“是!”那侍衛又拿出一摞書信,“稟四皇子,這些是定國公所管轄州縣的百姓寫的伸冤書,請四皇子為定國公沈冤昭雪。”

“放在桌子上吧。”遇頌淩說道。

“是!”

待侍衛退下後,承影拿起桌上厚厚一摞的紙,算了算怎麽也有十幾米長,問道:“你不看看麽?”

“呵~~本類就是無中生有的事,又有什麽好看的。”

“按此情形看,定國公相當受百姓愛戴,你這樣將莫須有的罪名強加與他,早晚會被發現,到時追究起來,發現你才是誣陷他的幕後主使,那……”承影擔心的說。

“所以說,這件事一定要盡快解決。”遇頌淩嚴肅的說。

“稟四皇子,尚書府我們已經徹底搜查清楚,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有侍衛來報。

“哦?”遇頌淩微微皺眉,“先把府中所有人都抓起來,押入大牢!”

“是!”

監牢中,獄卒正在用一根沾了鹽水的鞭子狠狠的抽打著尚書府的一名家丁,那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哭爹喊娘的求著饒。廖尚書看在眼裏,渾身如篩糠般的顫抖著,身旁的廖雲更是嚇得嚎啕大哭,臉上的胭脂水粉被淚水打得花了,糊在臉上,甚是滑稽。

那個家丁慘叫了一陣,終是沒了力氣,昏了過去。

“換一個。”遇頌淩揮揮手,淡然說道,一雙眼睛卻不動聲色的偷偷觀察著那些從尚書府抓來的人們,只見一個個都丟了魂兒似的抖著,幾乎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又一個家丁哭喊著被獄卒拖上了刑架,便聽有人來稟報。

“四皇子,太傅廖文卿求見。”

“呵~~他終於來了。”遇頌淩的嘴角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對著獄卒說,“看好他們。”便大步走了出去。

大廳內,廖文卿正焦急的來回踱步,看到遇頌淩來了,急忙迎了上去。

“呵~~廖太傅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啊。”遇頌淩冷笑道,“怎麽?想為令弟求情麽?”

“四皇子明見。”廖文卿說道,“愚弟縱是再長個膽子,也斷不敢對四皇子不利。”

“太傅的意思,是本皇子汙蔑他了?嗯?”遇頌淩的語氣愈加冷厲。

“臣不敢!不敢!”冷汗順著廖文卿的額角流了下來,在來的路上,他已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以他對這個表弟的了解,他沒有那個膽子去勾結叛軍謀反,但現在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他,如何替他辯解,的確成了問題,搞不好惹怒了四皇子,連自己都要跟著受牽連。

“臣,臣以為……此事必定另有隱情。”廖文卿擦了擦汗,故作鎮定的說,“愚弟若真的連同叛黨,定不會將刺客堂而皇之的帶到四皇子府上。或許,是那些賊人早就潛伏在愚弟的府中,與外界叛黨裏應外合。只是愚弟駑鈍,並未察覺,他的確當罰,卻也……不至於謀反的罪名。”

廖文卿的這些話,倒是和遇頌淩想到一起去了,但遇頌淩仍是緊繃著一張臉,冷冷的說:“太傅還真是會為自家人開脫。你所說的,只是猜測,並沒有真憑實據,就算叛黨是潛伏在尚書府,廖尚書仍是有嫌疑的。對於有嫌疑的人,寧可錯殺也決不能放過的道理,太傅應該懂得。”遇頌淩湊近廖文卿,聲音更加低沈,“刺殺皇子……如果沒記錯的話,是要株連九族的!”

“四皇子!”廖文卿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磕頭道,“四皇子饒命!四皇子饒命啊!此事真的是天大的冤枉!”

“冤枉?好,念在你是太傅,是父皇的老師,本皇子就給你一個機會。”遇頌淩陰惻惻的說道,“本皇子就命你親自去捉拿叛軍王氏三兄弟,他們一日不落入法網,你便一日不可回帝都!”

“臣……謝四皇子恩典!”

轉天,朝中便傳出消息,禮部尚書被罷官免職,太傅廖文卿連降三級,追查叛軍餘黨的下落,一日不將他們繩之以法,便一日不能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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