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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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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1 章節

薦到尼可·勒梅哪裏時感覺是羨慕嫉妒恨的話,現在某人在他們的眼中完全就是相當於麻瓜眼中揮著白色鳥翅膀的天使一般聖潔。

打包好行李,維維安掏出一個圓環狀的門鑰匙讓兩人抓住邊緣,一陣爆響之後,三人便降落到了奧地利某個美麗的湖泊邊。

“入口在那裏。”維維安指了指碼頭邊那個小巧的木屋,“我去跟老師說一聲,你們第一次來,從正門進去會比較有禮貌哦”

他這樣說著,隨後啪的一聲便幻影移形消失了,提著一個空間折疊口袋的維維安移動到勒梅宅的後院,周圍零零散散放著很多半成品的禁林道具與零件,隔著外部走廊的門柱,可以看到愛麗絲端著茶壺,為尼可·勒梅倒著紅茶的模樣,維維安拖著口袋繞過了地面上大堆的雜物。

“勒梅老師,我把那兩人帶來了,以及,這是初次魔法動力爐試驗的全過程。”維維安說道,他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個青銅色的冥想盆,用手指按了按太陽穴,抽出一條細細的銀色絲線,將它放入了冥想盆中。

維維安打開口袋,將資料和設計圖稀裏嘩啦的倒了出來,在地面上堆砌成一座用羊皮紙壘成的小山,他翻著那些羊皮紙,默默整理了起來,順便還專門歸類出了魔法動力爐的那一部分。

接下來,他就需要在那些已經被那兩個人設計的很精密的圖紙上,再次設計好儲存率達到了上限後便會自動停止,保存壓縮能量用的關鍵閥門。

至於阿不思和蓋勒特那兩人什麽時候可以突破木屋的【考驗】來到這裏,那就是不短的一段時間之後的事情了。

奧地利的位置位於歐洲的中部,被稱為是歐羅巴的心臟,連接東西歐的十字路口,連綿起伏的阿爾卑斯山橫貫境內,覆蓋了三分之二的國土面積,又有多瑙河蜿蜒流過。森林密布,水力與礦產資源十分的豐富,是個開采各種煉金材料的好地方,因為礦產的充沛,各種金屬鍛造以及機械零件制造也非常的發達。

生態保存的非常完善,石油、木材和煤焦油這樣的能源也是被這個國家的麻瓜們所依賴的能源,這裏人口並不多,亦沒有什麽魔法學校,在這個國家誕生的巫師更為稀少,可能舉國上下也就只有不到二十個天生就擁有魔力卻沒有渠道進行學習的在野巫師,當然也就沒有什麽巫師街。

一個基本沒有巫師涉足的國家,平靜而安寧,村莊裏的人們耕作打裂、伐木采礦,尼可·勒梅很難得給維維安放了兩天的假,連驅帶趕的讓他去外面閑晃,研究著新動力爐設計圖的維維安只能不太情願的帶著兩本書,離開了尼可·勒梅的府邸,然後幻影移形到了奧地利的首都維也納。

莫莫也在一起,維維安被老師驅趕出來的時候它也一同跟著,化成小孩的模樣跟在維維安的身邊,毛茸茸的小腦袋夠到自家主人的腰側,手指扯著維維安的下擺。

“莫莫也長高了呢。”維維安揉著小男孩的腦袋說,這兩年小蜘蛛生長的非常快,看起來已經是個七八歲的孩子了,圓圓的臉部稍微拉開了一點點,不過依舊稚嫩,一年有四分之一的時間需要冬眠,每次冬眠醒來後南海捕鳥蛛都會蛻殼,然後身體便長大一圈,其他的時候它基本都跟在維維安的身邊,有時候還會對著自己的主人偷偷流口水。

現在他已經不會再問維維安能不能舔他這樣的話了,聽莫莫自己說,維維安的一滴血就夠他消化那麽半年多,一次吃下兩三滴的話都會撐得受不了,這樣的需求維維安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可以滿足的。

莫莫告訴維維安,他在南海捕鳥蛛一族裏已經是比較特殊的存在了,維維安的血液裏含著大量的魔力,連續好幾年長期服用的話,他會比其他的南海捕鳥蛛還要來的更加智慧並且強壯。

至於以後他的食量會不會增加,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維也納建設在多瑙河畔,高高的鐘樓、金色的教堂,一個個就像是方糖一樣白色的居民宅依附在帶著坡度的土地上,廣場中建著噴泉,大塊大塊連接在一起的草地,街邊戴著三角帽拉動大提琴的流浪藝人前放著收集貨幣用的紙盒,維維安牽著莫莫的手路過,拇指彈起的硬幣在空中翻轉著,準確的落到了紙盒裏。

從糖果店出來,一人一寵物的懷裏都抱起了很大的玻璃罐,大大小小的彩色糖球填滿了內部的空間,維維安口中咬著鴿子蛋大的藍色糖球,糖衣逐漸在口中融化,甜甜的,一如維也納飄散著咖啡與糖香膩的空氣,這裏夏日的夜晚幹凈涼爽,遠遠可以聽見從歌劇院傳出的隱約回響,古典主義音樂在這個城市裏活躍著。

夜幕降臨,在維也納的公園還會舉行露天音樂演奏會,這個城市在數個世紀內都與悠揚的音樂緊緊聯系在一起。

直到旋律傳達到耳中,維維安才回想起來,他似乎已經好多年沒有再彈過豎琴了。

在學校不用說,時間幾乎都花在研究和學習上,在家裏時通常也只是聽聽黛絲唱歌,在升到兩年級之後,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親自去撥動豎琴的琴弦了。

就連阿不思都不知道自己還會彈豎琴,這個身體的生母留下的七弦琴一直壓在口袋的最深處,安靜的等待著作為主人的維維安的觸碰,但他即使偶爾會想起自己擁有俄爾普斯琴譜這樣的東西,也沒有再嘗試將它彈奏起過了。

並不是已經變得討厭彈琴了,只是維維安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找不回當初自己在馬特魯時寧靜的感覺了。

認識的人越多,走的越來越遠,等發現的時候,身邊一直都有朋友在,完全想不起抽出時間去彈琴的事情了。

找了塊草地坐下來,維維安在口袋裏翻找了一陣,才尋到了自己的七弦琴,小小的被抱在懷中,暗金色的琴身因為塗料的氧化而變得有些暗淡無光,這不是什麽有魔力的東西,除了古老與一些紀念意義以外以外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維維安用手指撥了撥琴弦,竟然略微感到生澀,他認真的聽著琴弦震動空氣傳來的聲音,感受到琴弦的松動,便開始默默的調整起琴弦對音,但是畢竟還是許久沒有調整和使用了,大約是……過了至少有十多年的時間了……

“嘎嘣——”只用普通的力道撥出不到五個音節,琴弦便斷了。

維維安盯著斷裂的琴弦,微微的怔住了。

修理

維也納的夜晚並不寂寞。

提琴與手風琴在深青色的夜空中奏響,藍色的音符在耳畔流動,如同冬季飄散的雪粉般散落得到處都是,維維安一下一下拉動著豎琴斷裂的琴弦,只是軟綿綿耷拉下來的弦絲已經不可能再次發出聲音。

遙遠的地方有琴音回響,但是這裏只有安靜。

琴弦斷裂的時候,維維安迷惑了一瞬間,就像是記憶的碎片被不停前進的人哢嚓哢嚓踩碎時發出的清脆聲響,嘎嘣一聲的,在整個世界的聲音裏顯得那樣微不足道,反彈回來的力量卻足夠在指尖抽出一道微紅的痕跡。

坐在草地上,隨著夜幕降臨,多瑙河邊的水汽也逐漸濃重了起來,氣壓比阿爾卑斯山上還要來的更低,明天的早上維也納的街道或許會起晨霧,雲層若是再厚重些,可能還會落雨。

維維安從大口玻璃罐子拿出一顆紫色的糖球放進口中,葡萄的微酸與甜味在融化,只是心裏卻感覺不到高興的情緒,斷裂的琴弦在那一瞬間就將今天一整天積累下來的所有正面情緒都破壞殆盡了。

南海捕鳥蛛躺在維維安的身邊,小腦袋枕著主人的腿一動不動,後腦勺對著這邊,所以維維安不清楚莫莫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他默默將琴放置到了左手臂彎裏,手指夾著琴弦嘗試著修覆,不過難度太巨大,他本人也不是修覆七弦琴的專業人士。

但是在維也納,一定有樂器行可以修理的吧,維維安思考著,他的手指在琴身上劃過,這把琴毫無疑問是精品,手制加工的金屬雕飾模樣鮮活,即使已經留下了歲月的痕跡,亦無法掩蓋當初光鮮奪目的模樣,從這個身體的母親的家族流傳下來的遺產,然後被當做是不祥之物與自己一同拋棄,這把沒有靈魂也沒有思想的七弦琴那樣微不足道,卻是他身為【維維安】最初的證明與見證者。

那段在侯爵府生活的經歷,除了自己那雙妖異的眼睛以外,也就只有這把琴了。

簡直就像是界標一樣的存在。

還是快些修好它吧,維維安暗自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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