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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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節
在心上，維維安只是憑空的吞咽著，一點點彎下腰去，以極其緩慢的湊近了倒在自己身上的桐人。
好友的身體已經開始結晶化了，來到這個世界後一次都未註射過那所謂的疫苗，身上也沒有出現過癥狀的桐谷和人被感染了，從臉頰的右側開始，紫色的羽毛狀結晶體在蔓延，先是脖頸，肩膀，然後手臂與身側，右腿上也開始凝結出紫色的晶石。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饑餓感壓倒了一切，維維安從來都沒感到這麽餓過，他彎下身來，慢慢張開了嘴。
——我這是在幹什麽啊？
在瞬間他聽見自己的理智在詢問著什麽，但是，完全沒有思考的餘裕了，維維安輕輕咬在了桐人耳邊晶化的皮膚處，然後用舌頭緩緩的舔舐了一下。
似乎是品嘗到了什麽，一陣滿足的感覺從身體的內側傳來，就像是已經幹涸的土地迎接來雨季落下的第一滴甘泉。
“啊……”維維安發出一聲輕響，他的雙手抱緊了桐人的肩膀，緊緊與對方貼在一起，現在——除了滿足這恐怖的饑餓感，他已經什麽都不想再考慮了。
“……………………………………………………………………哢嚓。”
……
我剛才是在做什麽？
意識消失的時間究竟是多久？一秒？一分鐘？還是十分鐘？
理智重新接管身體的時候，維維安第一件事就是先木然的擡起頭，天色依舊陰沈沈，喃喃輕語般的歌聲還是一如既往在回響，人們的悲鳴還在繼續。
時間應該只過了不久，但是他剛才到底是做了什麽……？
感覺到身上的重量，維維安低下頭，看到了倒在自己身上的好友。
“桐……哢嚓。”原本想呼喚對方的名字，但自己的口中卻出現了奇怪的聲響，維維安咀嚼了一下，嘴裏吃起來就像是餅幹一般的碎片有一部分順著食道滑進了自己胃裏，香甜的感覺還在口中回味，他伸手從自己口中拿出一個沒咽下去的部分，非常眼熟，完全就是人體被晶化後形成的紫色碎片。
“哢嚓哢嚓。”維維安茫然的將嘴裏的東西全部吞咽下去，然後低頭查看桐人的狀態。
失去意識之前，桐人的身體已經開始晶化了，校服外套和襯衫已經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全部剝掉，露出他右側有些結晶化的上身，天啟病毒果然還是感染到了他，在那怪異歌聲的催化下一口氣爆發出來……但是現在……
與天啟病毒共鳴的歌聲也並沒有停止，但是桐人身上的晶化癥狀已經停止了，晶化過的位置大部分也已經還原，只是在他的肩膀與身側還有些被晶化的位置。
維維安伸出手觸碰到其中一個地方，捏住了晶石的邊緣，然後將它整個從桐人的肩上拿了下來，身側的也一樣，很輕易的就被維維安給一一取了下來，現在桐人的身上已經完全正常了。
而桐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站直身體，出神的看著維維安雙手上那三四塊紫色晶石，然後看了下剛才已經結晶化的右手臂，然後伸手觸摸了下自己光滑的右臉：“我記得我確實是……真的全部沒有了，這……是怎麽辦到的？”
“……我說不記得了你信嗎？”維維安苦笑了一下，雖然短時間裏似乎是失去意識了，但心裏本能的還是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的，他……剛才好像是扒了對方的上衣，把桐人身上那些被天啟病毒晶石化的部分給……
維維安拿起了手中一塊不大的晶石，放進了自己的口中。
“餵！”桐人嚇了一大跳。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在旁人看來根本就不可能發現的事情，很輕易的就被辦到了，維維安大腦空白的咀嚼了嘴裏的晶石碎片，心中居然還能分神去想著……啊，果然是餅幹味……
“直接吃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嗯，而且我居然還會覺得，這非常的好吃……哢嚓哢嚓。”
“維維安，你這到底是……”
“別問我，都幾十年了連我自己都沒搞懂我這體質到底算是個什麽玩意兒。”
就像是晶石這種，被認為完全不可能被人類消化的東西，一旦吃下去，身體好像立刻就將它們給分解掉了，胃裏連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桐人默默的看著維維安木木的臉色，長長的松了口氣，活動起自己的身體來。
“我的上衣呢？”
“被我脫了，喏，就放在你旁邊。”
“……好吧，不管怎麽說，幸好得救了。”
“應該是那樣沒錯。”
“為什麽這麽確定？”
“看著你時，我已經沒再有食欲了。”
“………………”
“其實原本在看到潤的時候，我是很想直接啃了那孩子的。”
“……………………………………”
於是，剛才你就沒忍住啃了我嗎？重新穿好衣服，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的桐人有點囧了。
不過，實在是千鈞一發啊，來到這個危險的世界，如果不是因為戰鬥，而是不明不白的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病毒上，那才叫一個糟心，估計連死都不能瞑目。
將手裏最後的一塊晶石碎片也吞下肚去，維維安雙手合十拍了拍——
“多謝款待。”
“………………”
見吃掉了一堆未知物質的維維安若無其事的站起身，桐人的嘴角抽了抽。
那怪異歌聲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停下了……不，不能說是停下，應該是被另一種聲音所覆蓋了過去，某種更加柔和的聲音，將天地間所有被活性化的天啟病毒壓制下去，重新歸於寂靜之中。
緊接著，所有響徹的聲音全都停止了，天王洲第一高校校園內的操場上，只能聽見嘶嘶的風聲，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黑雲蓋頂時舉世皆寂的場面。
黑色的煙塵席卷上天空，一座巨大的【塔】在所有人的眼中出現了，就像是傳說中巴比倫的通天塔一般，它的尖端直沖天際。
其實直到現在，維維安與桐人依舊沒有掌握到，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天啟病毒為什麽會爆發，又為什麽會被歌聲安撫，對於這個世界的本質，兩人都不得而知。
……回家的道路，也依舊沒有頭緒……
猶豫
東京的七環線內側已經被完全的封鎖，距離天啟病毒第二次爆發，過了大約有兩周的時間了。
周邊的區域圍墻被升起，形成高高的隔離區，而天王洲第一高校的校園，自然也與好幾個街區一同，處在這個被完全隔離範圍之中。
沒有電視信號，也沒有廣播，對外信息全被切斷，唯有校園局域網在孤零零的工作，家在七環線外的學生們當然也不能回家，只能在校園的內部自覓住宿，而校園之外更為混亂，小規模的街頭械鬥發生的更加頻繁，封鎖線中的人們被不安與恐懼所捕獲，堪稱舉世無援。
“誒……戰爭，原來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這不只是隔離，還沒真的打起來嘛。”
天王洲第一高校教學樓的樓頂，門鎖已經被卸了下來，通往天臺的大門敞開著，而在樓頂平臺的邊緣，坐著兩個穿著國中部制服的學生，正在使用從廚房弄到的便攜式氣爐悠然的……烤著香腸。
桐人與維維安在學校裏也已經停留了兩個星期，沒有回去過那棟簡陋倉庫房了，那片區域似乎是在之前病毒天災引起地震的時候被毀了大部分的建築，不過他們卻也都沒有對放置在那裏的超級電腦感到很心痛的樣子。
從高處看著這邊七環線區域的景致，怎麽說呢……很蕭條。
【塔】坍塌後的廢墟還留在區域的中心部分，街道與建築邊時不時還有著一簇簇天啟病毒結晶化後的紫色晶體，堅硬無比，桐人查看過這東西，不能當燃料也無法再加工，完全的廢品材料，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種足夠崩掉人一口牙的玩意兒，維維安就可以簡簡單單的掰下來，當成餅幹給嘎嘣脆了。
桐人有問過維維安，這玩意兒吃起來到底是什麽味道，維維安想了想後回答，人身上的晶化塊與普通建築物上的病毒結晶比起來，差不多相當於奶油餅幹和威化餅幹之間的差別，吃倒都是能吃，就是口味稍微有些區別，平心而論，還是奶油餅幹比較好吃。
維維安表示，這東西即使是用來替代食物，或許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問題了。
不過現在食物補給還很充足，常常會有供奉院家的運輸機在操場上空投各種物資下來，據說高中部的學生會長就是供奉院家族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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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上，維維安只是憑空的吞咽著，一點點彎下腰去，以極其緩慢的湊近了倒在自己身上的桐人。
好友的身體已經開始結晶化了，來到這個世界後一次都未註射過那所謂的疫苗，身上也沒有出現過癥狀的桐谷和人被感染了，從臉頰的右側開始，紫色的羽毛狀結晶體在蔓延，先是脖頸，肩膀，然後手臂與身側，右腿上也開始凝結出紫色的晶石。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饑餓感壓倒了一切，維維安從來都沒感到這麽餓過，他彎下身來，慢慢張開了嘴。
——我這是在幹什麽啊？
在瞬間他聽見自己的理智在詢問著什麽，但是，完全沒有思考的餘裕了，維維安輕輕咬在了桐人耳邊晶化的皮膚處，然後用舌頭緩緩的舔舐了一下。
似乎是品嘗到了什麽，一陣滿足的感覺從身體的內側傳來，就像是已經幹涸的土地迎接來雨季落下的第一滴甘泉。
“啊……”維維安發出一聲輕響，他的雙手抱緊了桐人的肩膀，緊緊與對方貼在一起，現在——除了滿足這恐怖的饑餓感，他已經什麽都不想再考慮了。
“……………………………………………………………………哢嚓。”
……
我剛才是在做什麽？
意識消失的時間究竟是多久？一秒？一分鐘？還是十分鐘？
理智重新接管身體的時候，維維安第一件事就是先木然的擡起頭，天色依舊陰沈沈，喃喃輕語般的歌聲還是一如既往在回響，人們的悲鳴還在繼續。
時間應該只過了不久，但是他剛才到底是做了什麽……？
感覺到身上的重量，維維安低下頭，看到了倒在自己身上的好友。
“桐……哢嚓。”原本想呼喚對方的名字，但自己的口中卻出現了奇怪的聲響，維維安咀嚼了一下，嘴裏吃起來就像是餅幹一般的碎片有一部分順著食道滑進了自己胃裏，香甜的感覺還在口中回味，他伸手從自己口中拿出一個沒咽下去的部分，非常眼熟，完全就是人體被晶化後形成的紫色碎片。
“哢嚓哢嚓。”維維安茫然的將嘴裏的東西全部吞咽下去，然後低頭查看桐人的狀態。
失去意識之前，桐人的身體已經開始晶化了，校服外套和襯衫已經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全部剝掉，露出他右側有些結晶化的上身，天啟病毒果然還是感染到了他，在那怪異歌聲的催化下一口氣爆發出來……但是現在……
與天啟病毒共鳴的歌聲也並沒有停止，但是桐人身上的晶化癥狀已經停止了，晶化過的位置大部分也已經還原，只是在他的肩膀與身側還有些被晶化的位置。
維維安伸出手觸碰到其中一個地方，捏住了晶石的邊緣，然後將它整個從桐人的肩上拿了下來，身側的也一樣，很輕易的就被維維安給一一取了下來，現在桐人的身上已經完全正常了。
而桐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站直身體，出神的看著維維安雙手上那三四塊紫色晶石，然後看了下剛才已經結晶化的右手臂，然後伸手觸摸了下自己光滑的右臉：“我記得我確實是……真的全部沒有了，這……是怎麽辦到的？”
“……我說不記得了你信嗎？”維維安苦笑了一下，雖然短時間裏似乎是失去意識了，但心裏本能的還是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的，他……剛才好像是扒了對方的上衣，把桐人身上那些被天啟病毒晶石化的部分給……
維維安拿起了手中一塊不大的晶石，放進了自己的口中。
“餵！”桐人嚇了一大跳。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在旁人看來根本就不可能發現的事情，很輕易的就被辦到了，維維安大腦空白的咀嚼了嘴裏的晶石碎片，心中居然還能分神去想著……啊，果然是餅幹味……
“直接吃下去，真的沒問題嗎？”
“嗯，而且我居然還會覺得，這非常的好吃……哢嚓哢嚓。”
“維維安，你這到底是……”
“別問我，都幾十年了連我自己都沒搞懂我這體質到底算是個什麽玩意兒。”
就像是晶石這種，被認為完全不可能被人類消化的東西，一旦吃下去，身體好像立刻就將它們給分解掉了，胃裏連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桐人默默的看著維維安木木的臉色，長長的松了口氣，活動起自己的身體來。
“我的上衣呢？”
“被我脫了，喏，就放在你旁邊。”
“……好吧，不管怎麽說，幸好得救了。”
“應該是那樣沒錯。”
“為什麽這麽確定？”
“看著你時，我已經沒再有食欲了。”
“………………”
“其實原本在看到潤的時候，我是很想直接啃了那孩子的。”
“……………………………………”
於是，剛才你就沒忍住啃了我嗎？重新穿好衣服，大概明白發生了什麽事的桐人有點囧了。
不過，實在是千鈞一發啊，來到這個危險的世界，如果不是因為戰鬥，而是不明不白的死在這種莫名其妙的病毒上，那才叫一個糟心，估計連死都不能瞑目。
將手裏最後的一塊晶石碎片也吞下肚去，維維安雙手合十拍了拍——
“多謝款待。”
“………………”
見吃掉了一堆未知物質的維維安若無其事的站起身，桐人的嘴角抽了抽。
那怪異歌聲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停下了……不，不能說是停下，應該是被另一種聲音所覆蓋了過去，某種更加柔和的聲音，將天地間所有被活性化的天啟病毒壓制下去，重新歸於寂靜之中。
緊接著，所有響徹的聲音全都停止了，天王洲第一高校校園內的操場上，只能聽見嘶嘶的風聲，如同暴風雨來臨前黑雲蓋頂時舉世皆寂的場面。
黑色的煙塵席卷上天空，一座巨大的【塔】在所有人的眼中出現了，就像是傳說中巴比倫的通天塔一般，它的尖端直沖天際。
其實直到現在，維維安與桐人依舊沒有掌握到，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天啟病毒為什麽會爆發，又為什麽會被歌聲安撫，對於這個世界的本質，兩人都不得而知。
……回家的道路，也依舊沒有頭緒……
猶豫
東京的七環線內側已經被完全的封鎖，距離天啟病毒第二次爆發，過了大約有兩周的時間了。
周邊的區域圍墻被升起，形成高高的隔離區，而天王洲第一高校的校園，自然也與好幾個街區一同，處在這個被完全隔離範圍之中。
沒有電視信號，也沒有廣播，對外信息全被切斷，唯有校園局域網在孤零零的工作，家在七環線外的學生們當然也不能回家，只能在校園的內部自覓住宿，而校園之外更為混亂，小規模的街頭械鬥發生的更加頻繁，封鎖線中的人們被不安與恐懼所捕獲，堪稱舉世無援。
“誒……戰爭，原來就是這樣的東西嗎……”
“這不只是隔離，還沒真的打起來嘛。”
天王洲第一高校教學樓的樓頂，門鎖已經被卸了下來，通往天臺的大門敞開著，而在樓頂平臺的邊緣，坐著兩個穿著國中部制服的學生，正在使用從廚房弄到的便攜式氣爐悠然的……烤著香腸。
桐人與維維安在學校裏也已經停留了兩個星期，沒有回去過那棟簡陋倉庫房了，那片區域似乎是在之前病毒天災引起地震的時候被毀了大部分的建築，不過他們卻也都沒有對放置在那裏的超級電腦感到很心痛的樣子。
從高處看著這邊七環線區域的景致，怎麽說呢……很蕭條。
【塔】坍塌後的廢墟還留在區域的中心部分，街道與建築邊時不時還有著一簇簇天啟病毒結晶化後的紫色晶體，堅硬無比，桐人查看過這東西，不能當燃料也無法再加工，完全的廢品材料，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這種足夠崩掉人一口牙的玩意兒，維維安就可以簡簡單單的掰下來，當成餅幹給嘎嘣脆了。
桐人有問過維維安，這玩意兒吃起來到底是什麽味道，維維安想了想後回答，人身上的晶化塊與普通建築物上的病毒結晶比起來，差不多相當於奶油餅幹和威化餅幹之間的差別，吃倒都是能吃，就是口味稍微有些區別，平心而論，還是奶油餅幹比較好吃。
維維安表示，這東西即使是用來替代食物，或許對他來說也沒什麽問題了。
不過現在食物補給還很充足，常常會有供奉院家的運輸機在操場上空投各種物資下來，據說高中部的學生會長就是供奉院家族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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