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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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維安揮動魔杖快速打來一盆熱水,浸蝕了毛巾,給洛克清理了起來。

然後,他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塊瑩瑩發亮的月之石,它整體完整,光澤濃郁,散發著水流一樣的藍色光芒,維維安握著那塊月之石,將其湊上了洛克緊閉的左眼,輕輕掀開對方的眼皮。

碎石劃傷得很深,傷勢十分的嚴重,但是沒關系,它在月之石芯的光澤下,正以肉眼所可以辨認的速度,在緩慢的自我修覆,大約過了五分鐘,在月之石芯的光下眼角膜再也沒有產生任何的變化,似乎已經是治療好了,但維維安還是不放心的多照了幾分鐘。

他掏出口袋裏一飲生死水的中和劑,倒了許些在洛克嘴裏,對方本能的吞咽下,然後神智一點點回覆過來,細細的睫毛動了動,雙眼一點點張開,瞳仁伸出被茫然的神色占據。

“洛克,你知道我是誰嗎?”

“……維維安……?”聽到聲音,維維安把月之石放在枕頭邊,伸出一只手,遮住了洛克的右眼,另一只手伸到了他的左眼前。

“來,告訴我洛克,這是幾?”兩根手指在他的左眼前晃了晃,眼睛轉動無礙,反射著微弱的光澤,瞳孔隨著光線變化而微微收縮,看起來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只是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夠正常使用。

“是……是二……”大概是感覺到了深深的期待,洛克眼睛盯著維維安的手指,乖乖回答。

“呼……”維維安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個喜悅的笑容,他摸摸洛克的額頭,放輕了聲音,“眼睛感覺怎麽樣?身上還有哪裏痛嗎?”

“……眼睛……眼睛?”洛克有點反應過來了,他睜大雙眼,四處看了看,慢慢舉起右手,摸摸左眼眶,“這,怎麽會……”

“已經給你完全治好了,看來不會再有什麽問題了呢。”維維安長長松了一口氣,給洛克拉好了被子,臉上掛著如釋重負的滿意笑容,“感覺到累的話,那睡一會兒吧,明天早上還要和我一起去國王十字車站趕火車,去意大利。”

“……唔……”似乎還有什麽話想說,洛克安靜閉上了嘴,這次醒來後身體竟是輕松了不少,枕頭邊那塊奇異的晶石散發出的光芒讓他非常想睡,“維維安……”

“什麽?”趕回來,第一件事是給洛克療傷,把垃圾統統整理掉,最後才開始給自己洗臉的維維安應了一聲。

“你好像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洛克拉著被子,微弱的聲音傳出來,半夢半醒地問,“我睡了多久……”

“才半個小時,沒關系,你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睡,晚一些我會喊你起來吃東西。”維維安把頭浸在水裏,然後用毛巾胡亂擦了擦,從口袋的行李裏找出換洗的衣服帶進浴室……貪婪之島找不到洗澡的地方,索菲斯占領的那個破遺跡更不會有這麽奢侈的活動了,他天天都用清理一新打理自己,皮都好像被魔法扒掉了三四層。

“……恩。”床鋪上的洛克閉上了眼睛。

除了腦袋外把自己整個都泡進熱水裏,維維安爽得幾乎叫出來,他懶洋洋的瞇起眼睛,現在胸口就像是搬掉了一塊大石,不管看什麽都非常的順眼,認真清洗了十多分鐘,維維安穿上絨布袍,全身都向外散發著微熱的水汽。

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出浴室,維維安驀然註意到有一個人正站在房間的中央,鎖門咒他一直都沒有撤,照理說應該是不會有人進來的看清對方的衣著,維維安疑惑得開口道:“……洛克?”

對方聽到聲音,立刻轉過了身,維維安視線裏印入了一雙漂亮的金色眼睛,然後他的這一段記憶,便是到此為止。

“轟!”

一陣短促的震動過後,聚在破釜酒吧一樓的巫師們都不由自主停止了交談,他們詫異的向上張望,一些陳灰從天花板上掉下來,落在了袍子上。

“出什麽事了?”正擦拭著一只杯子的酒保也是疑惑的擡起頭,他對正在收拾桌子的夥計說道,“上去看看,怎麽動靜那麽大,樓面應該是經過魔紋附著的,難道是有客人的房間爆炸了?”

夥計也很意外,破釜酒吧的小震動沒有打擾多少的興致,巫師們開始以這次地震一般的事故為中心展開話題,夥計搖搖頭沒有管客人們的議論紛紛,踏著樓梯跑上了兩樓,中途與一個正在下樓的孩子擦肩而過,夥計沒有在意他,他更關心兩樓究竟是出了什麽樣的事故。

那個紮起棕色頭發的孩子走得很安靜,他小小的身體穿過人群,消失在破釜酒吧大門之外,在積雪上踩出的足印被其他的痕跡掩蓋,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一般的,他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註意之外。

大約兩分鐘後,那個夥計從兩樓慌慌張張地沖了下來,他揮著雙手,聲音完全蓋過了酒吧裏的喧囂:“梅林啊!快點聯系聖芒戈醫院!”

整個破釜酒吧都安靜了下來,十多雙眼睛楞楞地盯著那名夥計。

“我們有客人受了重傷!”

……

“我這是在什麽地方?”維維安睜開眼後,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墻壁,以及白色的窗簾。

“這裏是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他的床邊傳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維維安扭頭看去,卻意外得發現自己的脖子十分僵硬,就像是落枕一樣,那裏坐著一個金色短發,瞇著水藍色眼睛笑得很暖的年輕男子,“順便一說,你醒得真是及時,再過三天,你的一年級的聖誕節假期就要結束了。”

“安理斯教授……”維維安熟悉這個男子,他是正在霍格沃茲魔法學校任教的魔藥學教授,也是葛萊芬多學院的院長,蓋裏·安理斯,他的性格和魔藥的配置一樣嚴謹,但卻並不嚴肅,身為二十歲出頭的黃金單身漢,在一群小巫師中間頗有人氣。

“你受了不輕的傷,胸口被打中了,失了不少的血,昏倒在自己房間的地板上,傲羅前去查找了,但卻並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你的東西都已經打包,就在這個病房裏。”蓋裏·安理斯笑了笑,示意自己的學生別太緊張,“可以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麽事嗎?”

“和我在一個房間裏的,應該還有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維維安卻沒有正面回答,“安理斯教授,我可以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嗎?”

“沒有你說的孩子,在那裏除了你以外,誰都不在,你自己在門口加了鎖門咒吧?真是了不起的孩子,那不是學校裏一年級就會交給你的魔咒……那個魔咒有被暴力破壞的痕跡。”蓋裏·安理斯看著維維安驚訝得表情,“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東西傷到了你嗎?因為是正面被襲擊,你應該是看到了什麽才對。”

“……我只記得……好像是有一雙金色的眼睛……”維維安仔細回憶了一下,但他記憶裏的情報真的不多,因為剛醒來的原因,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金色的眼睛?好吧,這也可以說是關鍵線索了。”蓋裏·安理斯笑了笑,“剛醒來還沒有恢覆,你就休息一下吧,等一下會有傲羅來問話,別被嚇到了。”

“恩。”維維安目送他的魔藥教授離開,眼神逐漸被茫然覆蓋,記憶裏出現了個很大的斷層,讓他很難反應過來。

聖誕節假期已經結束了?

洛克就這樣行蹤不明了?

那金色眼睛到底是什麽?

瘋狂木馬化成的血鐲好好得套在手腕上,病號服下的胸口纏著繃帶,這一次睜開眼睛,就像是突然做了一場夢。

——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番外*雪

以此身之姿醒過來的時候,那個孩子正坐在床沿邊,橘紅色的火苗在燈盞上搖曳,狹窄、陳舊的房間裏漂浮著陳舊而腐敗的氣息。

“驅魔師?”

嘴角翹著一絲笑容,他既在沈睡,卻也很清醒,隔著門板討厭的氣息在另一邊,惡心到令人作嘔。

桌上放置著一枚金屬制成的項鏈,背後扣著細劍的盾牌狀項鏈,他無聊的將它拿在手裏翻轉,項鏈制作精美,金屬縫隙間找不到任何連接的缺口,他站在房間的中間把玩這條其貌不揚的銅色項鏈。

浴室的門開了,水汽蜂擁出來,一個陌生人夾帶著聖潔那惹人嫌的氣息,擦著頭發慢慢走出來,並且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洛克?”

他扭頭看了一眼,隨後右手直接刺出,一瞬間便解決了毫無防備的對方,對方左手腕上的聖潔跳起來自主阻擋了一下,但馬上就被他一手擊穿。

“轟!”

“我的名字叫做雷亞……算了,反正你也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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