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了？”

“那可說不準，你準備去嗎？”

“當然去……反正也決定就在最近離開教團了，這一年身邊也存下了不少的錢，那就去魔法界學習一陣吧……”那裏應該有更好的魔藥，以及和現在完全不一樣的醫療體系，古索爾逐漸惡化的身體也可以緩解了。

“呵，成為一個巫師啊……李娜莉，你也想去霍格沃茲嗎？”見小姑娘盯著自己手裏的牛皮信紙，維維安笑著拿起來晃了晃。

“羨慕又怎麽樣，那信又不是寄給我的……”小女孩嘟嘴，堅決不承認自己確實是有些心動。

“說不定到你十一歲的時候也可以收到呢。”維維安提出假設，他找到一張紙展開，從抽屜中找出了鋼筆與墨水準備寫回信。

“……不，我倒是覺得那完全不可能……”李娜莉頓時黑線。

“有什麽不可能的？說不定李娜莉你還可以變成一個魔法少女呢。”

——魔法少女你妹啊！

陣痛

手指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的敲擊著，少年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他盯著面前的一份文件，似乎要把它看出一個洞來，數十分鐘都沒有移開視線，他看似認真的在思索決策，但對於這個本身處理文件的一貫高效率來說，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實際上這僅僅是一份很簡單的材料報告而已，而他所需要做的全部僅僅就是拿起自己的章在上面蓋一下就可以結束，由此可見，少年他並不是為了這文件的內容本身而擺出這樣一幅表情。

辦公室傳來了敲門的聲音，他立刻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快速開口說道：“進來。”

一個探索部隊裝扮的男子拉開門，緩步走了進來：“科穆伊室長，我是前去勘察現場的探索部隊成員薩卡。”

“好的，薩卡，你得到了什麽消息嗎？”科穆伊連忙問。

“驅魔師大人維維安留下的東西已經在那個戰場的邊緣發現，那上面……有著惡魔炮擊後的痕跡……”薩卡低聲快速的說道，他從懷中拿出了某樣東西，“除了遺留下的衣物外，我們還尋找到了維維安大人的格雷姆，雖然是損壞的狀態，但錄像功能還是可以使用……”

菱形的魔偶躺在掌心，已經不再動彈，細長的蝠翼只餘下一只，另一只卻被連根打斷，科穆伊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右手，在格雷姆的上面輕輕點了一下，格雷姆發出哢擦一聲括機聲響，一幅立體的圖案上升了起來。

拍攝這一景致的格雷姆本身也在高速運動中，顯示出的畫面不停的抖動，漫天的炮火與光芒交織在一起，無數的等級一與等級二正混在一起亂鬥，男孩紫色的眼睛在畫面中驚鴻一現，格雷姆捕捉到團服飛起的黑色袍角，巨大的黑色馬頭，瘋狂嘶鳴的木馬，然後等級二流水般的退去，黑色的底影壓縮到了一起，濃稠的黑暗深處傳來了就像是雞蛋破殼般的聲響——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滿身都是塵土的維維安從河邊的碎石堆上支起了身，臉上帶著被石子刮出的血痕，他團服的袖子燒焦，黏在了手臂上，維維安抓住它一把撕下來，露出滲滿了血的燙傷皮膚。

他抹抹額頭上流下來的血跡，瘋狂木馬平舉在了身前，語氣甚至稱得上平靜：“能夠瞬間撕破我的幻界……等級三？”

“咯咯……驅魔師……咯咯咯……死……”那團黑影逐漸成型，一個身體扭曲通體墨黑的人從那團黑色裏面站了起來。

維維安扯了扯嘴角，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話，探索部隊的薩卡並沒有聽懂，但科穆伊卻是聽清了，那句話是用他故鄉的東方語言所說。

【出來混總是要還的嗎？】

等級三拖著身後的陰影，鋪天蓋地的向著維維安蓋壓而去，就像是黑色的浪潮一般，下一個瞬間便能淹沒男孩的身影。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面對撲面而來的瘋狂殺意，維維安豎起了手中的木馬，開口輕聲的說道：“瘋狂木馬……最大程度開放……”

黑色的木馬身在一剎那被爆發出的光芒浸染成銀色，紅色的眼轉變為金，前額生長出一根螺旋形的獨角，韁繩在維維安的手中重組變形，銀色的鎖鏈盤繞上維維安的右手臂。

“——雷霆獨角獸。”

格雷姆中傳出的聲音震耳欲聾，幾乎被黑影覆蓋的銀色的光點瘋狂膨脹開，一匹纏繞著電光的巨大銀色獨角獸煽動著數百米長的雙翼，將漫天的黑影分割撕裂，額前金色的角尖頂上了隱藏在黑影中的等級三身體，前進，刺穿，隨後一路上升，直通蒼穹碧落之上，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了天際，環形的氣浪擴散開，拍攝這一場景的格雷姆馬上被掀翻，吹飛過來的惡魔殘骸打斷了它的翅膀，格雷姆旋轉著下落，掉在巖石的縫隙間，鏡頭被遮住了一半。

維維安半跪在地面上，拿著手中的木馬勉強支撐著身體，嘗試了數次後依舊是站不起來，接著外圍存留下來的等級二與等級一惡魔蜂擁而上，無數的炮火將男孩渺小的身形覆蓋……

“……”錄像結束了數分鐘，科穆伊都沒有開口說話，現場他並沒有去看過，但是他卻事先就得到了報告。

那片戰場在被發現時因為瀉出的大量病毒而變得寸草不生，中心處都已經化為了火海，前去支援的驅魔師清理掉了徘徊的等級一與等級二惡魔，只找到了一些驅魔師團服的碎布料，幾乎可以判定之前留在這裏戰鬥的驅魔師已經是兇多吉少，被惡魔帶著惡性病毒的炮火擊中，即使是裝備型的驅魔師也是回天乏術的。

沒有人懷疑格雷姆錄像情報的真實性，維維安的幻界雖然是連惡魔和人類都可以騙過的萬能，但唯獨只有教團派發給驅魔師聯絡用的魔偶格雷姆是經過了特別制作的，一切來自於聖潔的幻術都無效。

“哢……”

辦公室的房門發出一聲輕響，科穆伊猛然感覺到一陣不妙，他大聲的喊道：“是誰在那裏？！”

薩卡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拉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年僅七歲的李娜莉正低著頭站在那裏，雙手互相握在一起，看不清她的表情，科穆伊甚至不知道女孩在那裏站了有多久，究竟是知道了些什麽，又或者聽見看見了多少，見到妹妹安靜而不是哭鬧的樣子，他現在心裏只感覺到了恐慌。

“……李娜莉……”

女孩在科穆伊伸出手的瞬間後退了一步，她轉身撒腿就跑，科穆伊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轉過兩個彎後李娜莉沖進了自己的房間，木門轟的一聲被甩上，科穆伊伸手正準備敲門，卻突然聽見了裏面傳來了李娜莉尖銳的吼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仿佛是將所有的痛苦悲傷憤怒與恨意都全部發洩在了這一陣淒厲的慘嚎裏，科穆伊放下自己的手，然後再次快速擡起，擰開了門把跑進去，緊緊的抱住了正在奮力掙紮的女孩。

“李娜莉！哥哥在這裏，不要再回到一個人的世界裏了，你快點看著我啊！”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嗚啊啊啊啊啊——！！！！！”年幼女孩抱著胸口痛苦的翻滾，從骨頭裏冒出來刺骨寒冷與劇痛一刀刀切割肢解著觸覺，腦海裏一片混亂，她抓起科穆伊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科穆伊悶哼了一聲，牢牢的抱緊了掙紮的女孩，現在小姑娘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卻真的痛得全身都在抽搐，疼痛從內心中反應到了身體上，壓抑住的痛感正在全面爆發。

這不是身體上的痛感，而是心理上的問題，李娜莉已經不是第一次發作這種情況了，輕的時候會突然從夢裏驚醒哭泣，重的時候就會是現在這樣，痛得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科穆伊並不知道要怎麽辦，心理上的問題在這個年代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重視，他所能做的全部就只有陪伴在女孩的身邊，直到對方痛暈過去或者發作完畢，李娜莉現在已經松開了口，額頭上滿是汗水，直接沈沈的昏睡過去，科穆伊將女孩帶進了醫療班，他自己也被護士長強制坐下，包紮手臂上幾乎被咬掉一塊肉的傷口。

現在的他們都不知道，就在科穆伊帶著李娜莉離開房間後的數分鐘內，半開的窗戶鉆進了一只灰色的小貓頭鷹，它在床鋪的枕頭上丟下了一封沈甸甸信，最後蹲在了床頭柱上，縮起脖子開始安靜地等待。

信封上書寫著傾斜的字體，收件人便是那個正在醫療班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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