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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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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伽啊!你就是這樣對我這個舅舅的?”公子祁擋住一敵將劈來的狼牙棒,又是一個轉身,上腳踹去顧南召身後敵兵。“你對哲合發兵,拉上我鷹城作甚!”

“那公子祁,何必將鷹城兵符交予我。”顧南召放出袖箭擊落哲合軍旗,再取哲合一城守軍郎將首級。

“搜城。”

將士散去,公子祁拎著顧南召耳朵到一暗處,指著人鼻子罵:“你外祖教給你的,皆是正戰兵法,你以前的混戰計我大可不與你計較,眼下你連著夜襲三座城池,你啊你啊!許是有些厚顏無恥啊。”

“詭道言,出其不意攻其不備。”顧南召冷著臉,可也沒掙脫。

公子祁看著他那模樣,慢慢松開手。“接下來,你準備攻何處?”

“回文淵。”他對著公子祁一拜。“公子祁可要同我一道去?文淵離王城不過十五日路程,快馬加鞭七日可達。”

“你呀你,你留先鋒騎駐守鷹城,讓我鷹城將士傾巢而出,現在又哄我去文淵,你你你!擺明是要架空我鷹城,真是恬不知恥,怎就教出個你這樣的人來。”氣上頭,公子祁對著顧南召大腿就是幾腳踹上去。

“嘶……”顧南召吃痛皺起眉頭。

那人也就作罷,不動粗就動嘴狠狠說教一番。說累了,他就盤腿坐在地上。

“這幾城你打算怎辦?”

“繞渠匣回文淵,還請公子祁沿途游說,請他們派兵占領已攻哲合城池。”

“借刀殺人,你這就是借刀殺人啊!”公子祁擡手欲打,最終一拳砸在墻上。“不學好,是真的不學好!”

“哲合反撲,元起可派兵援助。”

“你……真真不是戚嵐伽。”這話,公子祁說的有些不忍。

顧南召還是淡淡回著:“我是,顧南召。”

“是啊,渠匣世孫戚嵐伽,仁心仁德,循規守矩,哪像你這人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是我,認錯人了,顧將軍。”公子垂首合上眼,扶著墻慢慢起身拖著步子走去別處。

世間,再無戚嵐伽。

顧南召吐出口黑血,靠上墻慢慢坐下,手指撥弄著“召卿”上的同心鎖。

笑念:“負盡故人心,不負河山不負卿。”

……

文淵一戰過去春去夏來,已至五月下旬顧南召還是未歸文淵,小皇帝照舊宿在主帳,該處理的事宜處理,吃藥,進食,平靜的瘆人。

勻舒端著藥來,喉頭一動停住撩開門簾的手,他把藥交給洛北代遞,他可不敢進去。

待洛北拿著空藥碗出來,勻舒把他拉到一旁:“蘿蔔,可還是一直沒有將軍的消息。”

“無。”

“陛下就不擔心?真是無情帝王家,我至今都食難下咽陛下倒是吃喝照舊,可再派人去尋過?虧著將軍一片真情,也捂不暖一個帝王的心。”

洛北側身看看主帳,趕緊把人嘴捂住拖得更遠一些。“你這嘴,就是管不住。”

“我向來直言不諱,陛下聽不得大可拖著我去砍了。”勻舒沒好氣的踢他一腳。“我還有軍務,走了,有將軍消息與我說一聲。”

“等等。”洛北拿出塊糕點遞過去。“給。”

“行了,洛統領是打算賦閑後開點心鋪子不成,總是能掏出些吃的來,回見。”

目送勻舒遠去後,洛北回了主帳,小皇帝這會還在處理折子,他試探著開口:“陛下可要回城中休息,軍中多少艱苦些。”

“不必,把這些折子送去府衙,孤歇會。”

“是。”

小皇帝後仰一下,捏捏眉心正準備躺下去,外頭來報聲就響起。他幾乎是沖出去的,快到洛北都沒反應過來。

“可是有顧君消息?!”

“報!陛下,哲合送來降書。”

聽著是降書,小皇帝的腰桿松了勁,緩了好一會才說出個宣。

他悶著臉走回主帳裏挺胸坐好,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哲合使臣便來,跪伏行禮呼:“元起陛下,聖安。”

“哲合腰桿可不軟,今個是怎得了行這大禮,你們左相呢,為何不是他來。”

“元起陛下,爾鎮南大將軍驍勇善戰,連破吾哲合四城,用兵之妙與元起陛下其驅,強矣,大矣。吾主言,願將渠匣舊城,從哲合地圖上剔除,另進獻萬兩足金,萬兩足銀。還請元起陛下,召回爾鎮南大將軍,以消戰事。”

“哈,此等條件,就想讓我元起收兵?回去同你君主說說,處上述條件,再割出孤鎮南侯所攻哲合城池,我元起二十載內,兵不出關。若是不能,連戰之下,我元起新將已出,大可再戰。”

那使臣連連俯首稱是,可有意無意之間透露著:“元起鎮南大將軍,足智多謀,重兵在手,實乃具備覆我哲合之勢。吾聞鎮南大將軍威名已久,今日可有幸一睹真容?”

“哼哈哈哈。”小皇帝捂住眼笑了,反間計啊,他留丘述一命,想行反間之計,現在倒是被人提醒著那人手握重兵不歸!

“有何不可?”主帳門簾被掀開,來人單膝跪下行禮。“陛下,臣協先鋒騎全數歸營。”

“來。”小皇帝對著那人伸手。

那人身體一僵。“臣……不敢逾越。”

“嗯……”小皇帝可不管那麽多,起身上去拉人起來一道坐回塌上。“哲合使臣,孤的鎮南侯就在此,你可看清了?”手還直接攬上那人的腰。

“陛下!”顧南召跳起來單手撫著額頭,口型是“胡鬧”兩字。

“嗯……使臣,孤這會怕是有要事的處理,條件孤也與你說了,現下天色不晚,使臣何不早早上路。”他撥動著顧南召腰間“召卿”上的同心鎖,眼睛再也離不開身旁的人。

哲合使臣也是知趣,悻悻離去。

帳中只剩二人,小皇帝拍拍自個膝蓋:“來,顧侯同孤說說,帶著先鋒騎去哪野了?”

“陛下自是知道,何用臣說,公子祁隨臣一道來的,就在帳外等宣。”顧南召板著臉,“就在帳外”說的極重。

小皇帝耳根霎時間就紅了,幹咳一聲:“咳,請公子祁進帳。”

這公子祁,四十左右年紀,同著慕城主一樣,都是濃眉深邃眼的,就是多了些痞氣。他進來對著小皇帝行君臣禮,倒也是規矩。

小皇帝一僵,站起來對著他行晚輩禮:“舅舅。”

公子祁聽著咳嗽一聲,眼神剜著顧南召,咬著牙說:“元起陛下,怕是認錯人了吧。”

“舅舅我怎會認錯,那戚嵐伽害著我難有子嗣,可我與他終是恩愛一場,這聲舅舅,公子祁擔得。”

顧南召站在一旁憋著氣,一點點往帳門口挪動,小皇帝正要喊,人留一句:“臣軍務在身,先行告退。”就晃了出去。

公子祁無心與小皇帝交談,也跟著出去,追上顧南召。“顧將軍跑甚,平時的厚臉皮哪去了?”

“牽馬去,公子祁不是趕著去王城?”

“你一身的傷急什麽,歇個一兩日又何妨。”

“樸爺在王城。”

“樸清川?”

“是……”

“走!立即出發,立即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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