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白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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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腐生肌膏上上去,顧南召身體一僵發不出一字一音,感卿所感,曉卿之痛,才知卿之情深。

他瞪大眼睛,臘月的天人卻出了一身汗,樸爺皺眉在一旁看著,多次詢問可否要洗去藥膏,顧南召疼的說不出話,只能擺手讓人都出去。

這一事過後,顧南召在將軍府歇息好一陣子才出門,眼看年節將至,這天顧南召應了忠義侯的約去了一趟忠義侯府。

人被引去前廳坐著,忠義侯板著臉坐在上頭,半天不開口說一語,顧南召也不急,慢慢抿著茶靜坐在坐下方。

“顧侯。”終是開口了。

“侯爺請我來,應該不只是單單品茶那麽簡單吧。”

忠義侯沒好氣的看他一眼,喊著:“來人,請少爺來。”

顧南召挑眉,忠義侯說的請少爺,而不是請世子,嘖……這就有意思了。

“顧侯,老夫不同你饒圈子,犬子想去你軍中任職,等開春之後,請侯爺帶著犬子一道去文淵,生死老夫都不賴著顧侯。”

“哎……別別別,我記得小侯爺乃您獨子,就這樣交付與我怕是不妥。”

“顧侯看不上我這兒子不成。”

忠義侯吹了下胡子,一雙鷹眸半瞇著:“犬子是楞了些,可絕非朽木,顧侯一看便知。”

“我想侯爺是誤會我的意思了,忠義侯爵位世襲,侯爺真不再考慮考慮?畢竟此去文淵,日後會發生何事都不知,我都不能保證自己能留全身,侯爺慎重些罷。”

“老夫怎會不知,可我那兒子非要學你,顧侯開的頭,不就該由顧侯來收尾。”

“侯爺此話怎講?”

忠義侯不再說什麽,端起茶不停吹著。

就這會功夫,一男子火急火燎的跑來:“可是顧侯來了!”

忠義侯聽著動靜沒好氣冷哼一聲,把手中茶盞扔在桌上:“一點規矩都沒有,看看你像什麽樣子!”

訓誡之下,男子慢慢收起性子對著兩人行禮。“父親,顧侯。”

“哎,我可是在哪見過小侯爺?”上次同勻舒一道架他的那個小將,對就是他!

“擔不起顧侯這樣喚,顧侯喚我劭安便是。”

“不對啊,你不是叫何狗蛋嘛。”

何狗蛋三字出來,上頭忠義侯的臉立馬黑下來,隨手抄起東西就把劭安一頓好打。

“父親,父親!別打了!顧侯還在這呢。”

“還狗蛋,啊!狗蛋,逆子啊!逆子!”

“顧侯,顧侯救我!”那劭安躲在顧南召身後與忠義侯虛晃著,“父親,你打著我沒關系,可別傷著顧侯了。”

“哼!顧南召!你起開!”

“別別別,侯爺有話好好說,氣壞身子可不劃算。”

“好好說?沒什麽好說的,你趕緊把這逆子帶走,老夫眼不見心不煩!”

“走走走,顧侯我們快走!”

劭安是一點都不想耽擱,挽住顧南召的胳膊就往外頭去,還時不時回頭望著忠義侯有沒有反悔派人來追。“顧侯,你是不知道家父那手勁之大,被他打上幾下可是得受內傷的啊。”

“嘶,我說劭安兄弟,你好好的參軍作甚,別跟我說是為了什麽建功立業的話,忠義侯的爵位你還看不上不成?”

“我也不瞞顧侯,家父遞過幾次折子讓陛下撤去爵位世襲的規矩,陛下都沒沒允的,倒不是我們忠義侯府又多高潔,實在是族裏靠著爵位庇佑幹出過不少腌臜事,近來一些小輩更是不知進取,等著坐吃山空了。”

“顧侯以身打樣,一路從默默無聞之輩爬上如今鎮南侯的位置,實乃吾輩典範。”

“這……”顧南召抽出被劭安挽住的胳膊。“劭安兄擡舉。”

“哎,顧侯自謙了,今日請顧侯上門卻是沒有備著酒菜款待多少失禮了些,走,我請顧侯去杯莫停坐坐。”

“不了,我還有事要辦,劭安兄要是不介意可隨我一道去。”

“可!”

……

王城裏學子儒生甚多,每月月頭月尾的瀚文雅集都在「梨芳庭」舉行,一處四方院子,四面通光不設門戶,不少稿紙散落在地,掛於高梁之上。

“快快快!收起來,快吧稿紙收起來!顧南召來了。”聽著是顧南召要來,不少人卷起手中墨寶,散開的能收多少,則收多少。

“那廝怎得還沒離開王城,大夥快一些,別讓他又把咱這些寶貝給霍霍了。”

顧南召帶著劭安蹲在院墻之上靜靜看著裏頭的雞飛狗跳,期間有儒生摔倒引的人發笑。

“顧侯,你帶我來這作甚?”

“看見那些稿紙沒有,反正他們也是不需要的,我準備都帶回去。”

“顧侯要那些東西作甚。”

作甚啊……顧南召對劭安挑眉,問著:“劭安兄可聽過紙張鎧甲?”

“可是只以文章為刃,忠君報國之說?”

“非也,就是用紙張做鎧甲。”

“聞所未聞,可能抵禦箭矢?可能抵禦刀擊?”劭安不敢相信,紙張怎能造甲。“火燒呢?”

“摻石棉漿。”

“雨淋呢?”

“外刷桐油蠟。”

“顧侯可是當真?”

“空口無憑,不如劭安兄幫我收集足夠紙張,到時候自見分曉。”

這事,顧南召似是胸有成竹。紙化成漿,再摻石棉漿千層疊壓,再經錘煉,外刷阻火東西,能成!

一來,夜間行軍無聲無息,二來,輕便不少,三來,煉鐵造甲費事,然紙甲要方便的多,四來能省不少開支。這事本是早該提的,非是和臭小子鬧起別扭都給忘了。

“這事不難,他們這些稿紙多少也是不要的,顧侯直接拿走不就成了。”

“此事怎會如此簡單,不說他們肯不肯,讀書人的脾氣可都倔的很,再怎說都是些墨寶。”

一張稿紙被風刮來顧南召手上,上頭字跡狂草,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名堂。

劭安眼珠一轉:“顧侯當年大鬧雅集,可就是因為紙張的事?”

“什麽時候鬧的,我不太記得,如果是鬧過,可能就是為了這事吧,這樣,劭安兄真有心加入我南召軍,那我便把收紙之事交付與你,事成之後,定帶著劭安兄一道前去文淵。”

“顧侯此話當真?”

“有何當真不當真的,劭安兄自個考慮考慮,得,我先回將軍府,坐等劭安兄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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