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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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糧？”
當齊攬月聽到謝鳳存這個理由時，第一時間感覺這是不是謝鳳存濫用職權來國師學院找事兒啊？
皇帝大筆一揮，直接把整個寧義坊都賞給她了，那這就算是國師府的產業了。
的確，凡是分封各地是王爺公主什麽的，每年都要上供朝廷的，美其名曰是給祭祖的費用。但是，自古以來，凡是國師府的產業，就沒聽說過還要交稅的。
國師府之所以超然物外，一方面是國師府不參政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國師府按慣例要受朝廷供養，卻不用像那些分封出去的公主王侯一樣給朝廷納歲貢。說白了，就是只有被捧著養著的份兒。
謝鳳存突然就來要歲銀，齊攬月當然會發懵。
沖她討歲銀，這個論理是說不通的。這寧義坊用來開學院了，不同於尋常的封地，而除了國師學院，國師學院外那麽多林立的商鋪所繳納的租金也是歸入她國師府的。
齊攬月眨了眨眼，看著謝鳳存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心中也放下了剛剛的想法，開始從另一個角度考慮這所謂歲銀的事情。歷來的國師府沒有給朝廷交貢的，但也從未有過國師府被皇帝賞賜一整個坊的。
莫非，真的是皇帝嵐優琪有意要敲她的錢？
若真是皇帝想要她齊攬月掏腰包交這一份歲貢銀子，怕是就會成了今日這樣子。因為皇帝不會明白的告訴齊攬月說：哎那個誰，你這麽大一個國師學院，得交錢！這太傷面子，也太跌份兒了。所以皇帝只會稍稍示意戶部，然後，戶部不管情不情願，都只能讓人硬著頭皮過來跟她討債。
齊攬月腦子裏想了許多，不過面上也不過是頓了頓而已，她看著謝鳳存，問道：
“那敢問謝主事，我這國師學院需要交納歲銀多少？”
“回國師，國師學院占地約三百頃，當收歲銀三萬兩。”
“三萬兩？”齊攬月一聽都快氣笑了，
“我倒不知戶部還有這樣核算歲銀的方法。那謝主事倒來教教我。我這國師學院，是因何要按占地算歲銀，又是如何得出這個數字的。
按例若是皇帝賞賜分封的公主王侯封地，只有用作農耕的土地才會按占地面積估算產量，之後征收秋後收糧的十之三四作為歲貢；這寧義坊此前是皇上賞給我辦書院的，這學院不管占地幾何，但並非是用作種莊稼的，用尋常的農耕封地的算法便不合適：若是算做是商鋪店鋪，那征收歲銀，應是按照商鋪年終收入的十之四五。
謝主事倒是教教我，我這國師學院，是怎麽根據占地面積，算出來這麽多歲銀的？是把我這學院算做耕地了，還是算作商鋪了？
戶部之中，是誰那麽了解我這邊一年的收入的？有誰來過我這裏查詢過此事嗎？此時開口就是三萬兩銀子？這三萬兩是怎麽的出來的？總不能你們戶部開口說一個數字，我便要雙手奉上銀子過去吧？”
“這……這個下官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副司長如此告知，下官便如此前來知會國師學院的。”
謝鳳存躬身說著，心裏已經氣到要吐血了。謝鳳存其實也不知道根據什麽算出來的，她臨時被副司長叫過去，讓她來國師學院催繳歲銀，當她問要繳納多少歲銀時，副司長遲疑了下，才開口說了個三萬兩。
當時她還心想，這莫不是隨口說的數目吧？不然幹嘛要遲疑那一下？
如今被齊攬月這樣一說，謝鳳存恨得牙都癢癢了。
這數字十有八九就是副司長隨口說的。
催討歲銀本就不是討喜的差事，讓謝鳳存這個官職的人去追討就夠過分了，明知她同齊攬月過去有過沖突，還讓她來國師學院，這明擺著就是想讓她不好過。如今，歲銀數目竟然也是胡謅的。這，這是要讓齊攬月恨死她，讓她更不好過是嗎？
這些人，到底是為什麽這樣針對她啊？
“你不清楚？”齊攬月一聽，眉毛一挑，撇撇嘴，雙手抱臂靠在了椅背上，看著謝鳳存，涼涼道，“那你就回去弄清楚再來吧。這麽不明不白的歲銀，我國師學院沒法子交。下次想要歲銀，那帶著明細賬目再過來！”
說完，齊攬月再也不搭理謝鳳存，對一旁的青絲道：
“青絲，送客。”說著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謝主事，請吧。”青絲走到謝鳳存身旁，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謝鳳存一擡眼，就看到這個丫頭眼中的嘲弄。
齊攬月不樂意搭理她，青絲樂行兩個丫頭對著家夥可記恨著呢。如今看到她吃癟，當然開心。
若不是小姐不許，她說不定還會多說幾句，奚落奚落這個姓謝的呢！
“下官告退。”
謝鳳存牙都快要咬斷了，可是，她卻不能對著齊攬月發作，只能規矩的行禮告辭。
送走了謝鳳存，齊攬月卻覺得今日這事情還沒完。
戶部無端端的，又不是傻的，來招惹她做什麽？就算是要為難謝鳳存，也沒人敢用歲銀這麽大的事情，還把她一個堂堂國師也卷進來的。所以，讓她納歲銀，說不定是真的確有其事。
那，這會是誰的意思？
戶部？戶部尚書那張老臉閃入腦海，齊攬月第一時間否定了。
戶部尚書自己也不會有膽子下這樣的決定。那麽，只能是皇帝。
嵐優琪竟然想管她要錢？她是窮瘋了嗎？
晚上回到家，齊攬月一邊逗弄如意跟小滿兩個孩子，一邊跟嵐司說了今日謝鳳存來要錢的事情。
如意是齊攬月的女兒，而小滿則是如意的雙生弟弟。兩個孩子明明是前後腳出生的，長相也有相似，顯露更多的卻還是不同。不僅僅是因為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也不僅僅是因為如意長得像嵐司多些，小滿像齊攬月多些，而是因為就單單性情方面，兩個孩子差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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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齊攬月聽到謝鳳存這個理由時，第一時間感覺這是不是謝鳳存濫用職權來國師學院找事兒啊？
皇帝大筆一揮，直接把整個寧義坊都賞給她了，那這就算是國師府的產業了。
的確，凡是分封各地是王爺公主什麽的，每年都要上供朝廷的，美其名曰是給祭祖的費用。但是，自古以來，凡是國師府的產業，就沒聽說過還要交稅的。
國師府之所以超然物外，一方面是國師府不參政事，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國師府按慣例要受朝廷供養，卻不用像那些分封出去的公主王侯一樣給朝廷納歲貢。說白了，就是只有被捧著養著的份兒。
謝鳳存突然就來要歲銀，齊攬月當然會發懵。
沖她討歲銀，這個論理是說不通的。這寧義坊用來開學院了，不同於尋常的封地，而除了國師學院，國師學院外那麽多林立的商鋪所繳納的租金也是歸入她國師府的。
齊攬月眨了眨眼，看著謝鳳存一臉公事公辦的樣子，心中也放下了剛剛的想法，開始從另一個角度考慮這所謂歲銀的事情。歷來的國師府沒有給朝廷交貢的，但也從未有過國師府被皇帝賞賜一整個坊的。
莫非，真的是皇帝嵐優琪有意要敲她的錢？
若真是皇帝想要她齊攬月掏腰包交這一份歲貢銀子，怕是就會成了今日這樣子。因為皇帝不會明白的告訴齊攬月說：哎那個誰，你這麽大一個國師學院，得交錢！這太傷面子，也太跌份兒了。所以皇帝只會稍稍示意戶部，然後，戶部不管情不情願，都只能讓人硬著頭皮過來跟她討債。
齊攬月腦子裏想了許多，不過面上也不過是頓了頓而已，她看著謝鳳存，問道：
“那敢問謝主事，我這國師學院需要交納歲銀多少？”
“回國師，國師學院占地約三百頃，當收歲銀三萬兩。”
“三萬兩？”齊攬月一聽都快氣笑了，
“我倒不知戶部還有這樣核算歲銀的方法。那謝主事倒來教教我。我這國師學院，是因何要按占地算歲銀，又是如何得出這個數字的。
按例若是皇帝賞賜分封的公主王侯封地，只有用作農耕的土地才會按占地面積估算產量，之後征收秋後收糧的十之三四作為歲貢；這寧義坊此前是皇上賞給我辦書院的，這學院不管占地幾何，但並非是用作種莊稼的，用尋常的農耕封地的算法便不合適：若是算做是商鋪店鋪，那征收歲銀，應是按照商鋪年終收入的十之四五。
謝主事倒是教教我，我這國師學院，是怎麽根據占地面積，算出來這麽多歲銀的？是把我這學院算做耕地了，還是算作商鋪了？
戶部之中，是誰那麽了解我這邊一年的收入的？有誰來過我這裏查詢過此事嗎？此時開口就是三萬兩銀子？這三萬兩是怎麽的出來的？總不能你們戶部開口說一個數字，我便要雙手奉上銀子過去吧？”
“這……這個下官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是副司長如此告知，下官便如此前來知會國師學院的。”
謝鳳存躬身說著，心裏已經氣到要吐血了。謝鳳存其實也不知道根據什麽算出來的，她臨時被副司長叫過去，讓她來國師學院催繳歲銀，當她問要繳納多少歲銀時，副司長遲疑了下，才開口說了個三萬兩。
當時她還心想，這莫不是隨口說的數目吧？不然幹嘛要遲疑那一下？
如今被齊攬月這樣一說，謝鳳存恨得牙都癢癢了。
這數字十有八九就是副司長隨口說的。
催討歲銀本就不是討喜的差事，讓謝鳳存這個官職的人去追討就夠過分了，明知她同齊攬月過去有過沖突，還讓她來國師學院，這明擺著就是想讓她不好過。如今，歲銀數目竟然也是胡謅的。這，這是要讓齊攬月恨死她，讓她更不好過是嗎？
這些人，到底是為什麽這樣針對她啊？
“你不清楚？”齊攬月一聽，眉毛一挑，撇撇嘴，雙手抱臂靠在了椅背上，看著謝鳳存，涼涼道，“那你就回去弄清楚再來吧。這麽不明不白的歲銀，我國師學院沒法子交。下次想要歲銀，那帶著明細賬目再過來！”
說完，齊攬月再也不搭理謝鳳存，對一旁的青絲道：
“青絲，送客。”說著端起茶杯，啜了一口。
“謝主事，請吧。”青絲走到謝鳳存身旁，擡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謝鳳存一擡眼，就看到這個丫頭眼中的嘲弄。
齊攬月不樂意搭理她，青絲樂行兩個丫頭對著家夥可記恨著呢。如今看到她吃癟，當然開心。
若不是小姐不許，她說不定還會多說幾句，奚落奚落這個姓謝的呢！
“下官告退。”
謝鳳存牙都快要咬斷了，可是，她卻不能對著齊攬月發作，只能規矩的行禮告辭。
送走了謝鳳存，齊攬月卻覺得今日這事情還沒完。
戶部無端端的，又不是傻的，來招惹她做什麽？就算是要為難謝鳳存，也沒人敢用歲銀這麽大的事情，還把她一個堂堂國師也卷進來的。所以，讓她納歲銀，說不定是真的確有其事。
那，這會是誰的意思？
戶部？戶部尚書那張老臉閃入腦海，齊攬月第一時間否定了。
戶部尚書自己也不會有膽子下這樣的決定。那麽，只能是皇帝。
嵐優琪竟然想管她要錢？她是窮瘋了嗎？
晚上回到家，齊攬月一邊逗弄如意跟小滿兩個孩子，一邊跟嵐司說了今日謝鳳存來要錢的事情。
如意是齊攬月的女兒，而小滿則是如意的雙生弟弟。兩個孩子明明是前後腳出生的，長相也有相似，顯露更多的卻還是不同。不僅僅是因為兩個孩子一男一女，也不僅僅是因為如意長得像嵐司多些，小滿像齊攬月多些，而是因為就單單性情方面，兩個孩子差異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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