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莫名其妙的人

關燈
“等我?”齊攬月一楞,心說等我幹什麽,不過轉念一想,若是自己先到,聽說大公主她們要來,自己怕也是會讓好戲等等的。

“那成,走吧。”

齊攬月大手一揮,幾人就一同向著天音閣走去。

嘉言給齊攬月留的依舊是二樓的位置,很湊巧的,距離大公主三公主的地方也很近。那倪拓使者名倪亞秋,是個八面玲瓏的女人,此時看到了齊攬月,連忙招呼,熱情程度幾乎可以與天樂坊的人有一拼。

就好像齊攬月也是受她邀請來看戲的一般。

大公主此時能到這裏,定然有女皇的授意;嵐袁琪不知為什麽沒來,倒是嵐雨琪如今也出現在這裏讓齊攬月有些詫異。要知道,葛家的事情之後,她已經有許久沒有在外人前露面了。

這一段時間,嵐芷一直在青鸞殿靜養,聽說她在葛家人被抄斬後,過了好一陣子她才緩過,而嵐雨琪,從最開始被女皇拒之門外,到後來接見,之後就一直在女皇跟前侍疾。

其實葛志明一事女皇肯定是多少都會遷怒嵐雨琪的,不然不會之後一段時間對於嵐雨琪見都不見。但是畢竟嵐雨琪還是三公主,她們是母女。雖然平素不得喜愛但女皇也畢竟只有三個女兒,而在病中時,嵐雨琪又主動上前去盡心照料,想必這多少也讓女皇的心裏軟化很多。

齊攬月留心看了看嵐雨琪的氣色。相對於過去的意氣風發,肆意跋扈,如今的嵐雨琪的氣質沈靜收斂了很多,也許是因為父親一族的死,讓她眉梢眼角帶著陰郁,但乍一看,不再如果去那般喜怒都形於色的樣子,似乎一夜之間成熟穩重了起來。

當倪拓國使者倪亞秋同她攀談的時候,她也會正著臉色給予些許回應,談不上熱情,卻也算舉止有度。

倪拓使者出行,自然會有禮部官員跟隨。這一次陪同的禮部官員姓文名道然,是個面目清秀的女子,見到齊攬月跟石馥顏,也是行禮問好。

眾人見過禮,之後紛紛落座,倪亞秋笑呵呵的與眾人笑談。

說實話,如果她不是倪拓國人,出現在這裏不是為了求和,怕是很容易得在場眾人喜歡的。善言談知進退,會察言觀色又言之有物,是一個相處起來能讓人十分舒適的人。

不過,因為此時倪拓已經被打到擡不起頭來,所以像是大公主三公主等人,根本都不會把她這個小小的使者放在眼裏,於是那一席上,多數時候都是倪亞秋在那裏說話,而大公主三公主懶洋洋的聽著。文道然也不過就是面帶微笑的作陪,在一旁看著倪亞秋唱獨角戲躲清閑。

“此人在倪拓,定然也是手中有些實權的人物吧?”齊攬月小聲的對石馥顏道,“看嵐雨琪那臭臉,真難為她能忍受得了,還說的興致勃勃的。”

石馥顏看了那邊一眼,點頭,也輕聲回道:

“確實,倪亞秋是倪拓禮部侍郎,她年紀輕輕,但是十分得倪拓國君看中,在倪拓也是聲名赫赫的人物,不然這一次這麽重要的時候,倪拓國主也不會把她派出來。我過去有讀到過流傳出來的她寫的文章,確實是個有真才實學的人。難為她如此能屈能伸。

不過,此時形勢所逼,她不能屈能伸也不行了。誰讓敗的是她倪拓呢。”

聞言點頭,齊攬月心裏同情了倪亞秋一把。

也許是因為有了現代那二十多年的經歷,所以齊攬月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動不動就大動幹戈,征討他國的行為很不感冒,不過,她心裏也知道,上位者總是要為江山社稷考慮的,而這樣的大局觀不是她這種小民心裏的人可以理解的。

對於倪拓暗算自己跟母親的事情,她還是有些介意的,但是她要怪,也只會怪那個安排這麽多刺客的倪拓國主,所以對於旁人,她覺得沒必要擺出臉色來。

於是,在一眾人都對倪亞秋愛理不理的態度中,齊攬月偶爾微笑著聆聽的樣子顯得格外和善。

鑼聲響起,一眾伶人粉墨登場給眾位賓客行禮,然後退去後臺。之後樂聲響起,好戲開鑼。

齊攬月隨意的聽著戲,不過是一出情情愛愛的風花雪月大戲。唱戲的角兒們功力深厚,倒也算動聽。齊攬月聽著就禁不住想到了現代的各色戲曲。

在娛樂資源豐富的現代,好多戲曲都沒落了,雖然依舊有人喜歡,但是人們宴請慶祝已經很少會有跑去戲院聽一場戲的了。戲曲畢竟是要靠十幾二十年功夫才會有火候可言,而現代人心浮躁,又能有幾個人願意靜下來好好學唱戲呢。

別說學,聽都沒幾個人愛聽。

就拿她自己來說,過去聽戲時,她也是津津有味的,可是見識過現代的那些後,如今再回來聽戲,真的就是湊個熱鬧了,左耳進,右耳出,聽過之後完全不記得剛剛聽過什麽。

一出戲唱到半場,就已經聽得索然無味了。齊攬月往椅子後靠了靠,百無聊賴之下,竟然打了個哈欠。石馥顏看她無聊,於是問她要不要幹脆去天樂坊旁的地方玩兒去。

“哼,既然是聽不懂,還來這裏湊什麽熱鬧?青天白日的就哈欠連天,也不知夜裏忙什麽去了。”

齊攬月還沒等搖頭,耳中就傳來嵐雨琪尖酸的話。

齊攬月一楞,心道我招你惹你了?

她很意外她竟然突然開口挑釁。就在剛剛她還說她變成熟了,結果她就來這一出。

這裏可不單有嵐國的人,倪拓使者也在呢好吧?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雖說她同嵐雨琪不是一家的,但是好歹是一國的啊。這無緣無故的向我開炮是怎麽回事?

看了看四下裏似乎在等著瞧好戲的眾人,齊攬月決定暫時不同她一般見識。

畢竟跟個傻X計較,那會讓自己也像傻瓜了。可是沒想到,她不同某傻瓜計較,某傻瓜卻來勁了。只聽嵐雨琪又提高了點音量,沖齊攬月道:

“你看什麽?難道不是嗎?你若是聽不懂就幹脆回府去好了,免得在這裏,有礙觀瞻。”

“我說嵐雨琪,你早上沒吃好吧?”齊攬月慢條斯理的看了她一眼,問道。

吃炸藥了還是吃炮仗了?或者是被瘋狗咬了?

這下,所有人都把視線移了過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嵐雨琪跟齊攬月。

“雨琪,哪那麽多話啊,好好聽戲。”嵐優琪見狀也皺起了眉,開口道。

這兩個人都什麽脾氣她是知道的,雖說她不知道嵐雨琪為什麽好好的就去挑釁齊攬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齊攬月也不是什麽好惹的,上一次就聽說她們兩人在天樂坊差點打起來。如今她在場,又有倪拓國使者在,所以她想趕快控制住場面,免得到時候難看起來,丟臉丟到倪拓國去。

嵐雨琪一聽嵐優琪開口了,總不能隨便就駁了儲君的面子,於是只好閉嘴,皺著眉毛坐在那裏不再說話。她不言語了,齊攬月自然也不會同她一般見識,從始至終,她都是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半瞇著眼睛,顯然嵐雨琪的挑釁,連她一絲火氣都沒激起來。

眾人來回的看了看嵐雨琪又看齊攬月,當看到嵐雨琪陰沈著臉,而齊攬月依舊一臉雲淡風輕時,無不在心裏稱讚齊攬月。無端被挑釁也不怒不爭,通身都是一股閑適姿態,這才是氣度。

“她什麽意思?”

石馥顏輕輕問了一句,她總覺得,嵐雨琪這一次挑釁有些莫名其妙。

“鬼知道,我看她神經病犯了。”齊攬月隨口道。但是心裏也起了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